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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安陽心底涌起莫名的悲哀。
明明是時隔將近兩個月的母子會面,她關心的卻是那些。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失望,開口說話時,聲音是連自己匪夷所思的平靜。
我是個omega,已經(jīng)分化一周了。
我自己報名了去試鏡,前兩輪都過了,最后一次沒能趕上。
我還參加了校運會,跑了一場單人1500米,差點想要放棄,但最后還是贏了。
我一直在等沈聞敘回來找我。我很喜歡他,從小就喜歡,喜歡到出車禍的時候甚至想跟他死在一起。可在學校里再見,還像個傻子一樣問他是誰。這些你知道嗎?
你什么都不知道,因為你只想要一個成績優(yōu)秀的聽話的兒子。
付安陽說,你什么都不想知道。
他說完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回到房間鎖上了門。楚茜遲一步才反應過來,上前敲門叫他出來。聲音聽起來情緒有些復雜,但明顯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付安陽背靠著門蹲下,腦海中一片混亂,暫時不想見到她,也不想就這么丟下她不管。
僵持了一會兒終究也覺得這樣不行,起身打算開門出去面對時,聽到門外有電話聲響。
楚茜問候的語調(diào)積極上揚,腳步聲漸遠,在不遠處另一間臥室終止。
又是關門聲響。
前后不過兩分鐘的間隔。
付安陽推開房門走出來,走廊里只剩下他自己,握緊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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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敘真的給自己放了個假。
算是受到了付安陽的啟發(fā),覺得是時候稍微停下來歇一歇了,但也沒完全閑著。晚上仍舊住在公司,睡前窩在沙發(fā)里拿平板看岑意發(fā)來的劇本,看著看著有點走神。
他本身并不是付出不求回報的高尚人格,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投入更深,沒想過要付安陽回報同等程度的感情,起碼現(xiàn)在還不行。
但付安陽放棄試鏡的機會來公司激情告白順便還原地分化成omega克了他信息素不服的毛病,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也是超出了他期待范圍的事,讓他覺得自己規(guī)劃了三年的高中陪讀實在是過分保守。
在他拼命掃清障礙想要到達某個人身邊時,那個人也在為了來見他而全力奔跑。
果然很般配,就像命中注定這種詞的注釋。
他實在很喜歡這種詞。
錯過了一次機會,自然就要找一個更好的補回來。演藝行業(yè)性質(zhì)特殊,沈聞敘自知不怎么了解,但也知道對此岑意情報比他更多。
聽聞付安陽沒能拿到角色,岑意同樣感到遺憾,于是積極地幫忙物色更好的劇本,圈內(nèi)朋友眾多消息也靈通,接觸到感興趣的就會給他看一看。
他現(xiàn)在手里這個本子是古裝宮斗戲。劇情倒還不錯,但只要他把付安陽帶入其中某個角色,就不是很滿意。
跟皇帝的對手戲太多了,還標注了許多肢體動作。不合適。
正在心里計較時,他接到了付安陽的電話。
來樓下接我。
他幾乎要懷疑付安陽對這地方有什么特殊喜好,最近不管白天晚上老往這跑。
再一想哦是因為我在這里吧,為了找我才總來的啊,那沒事了。
是來侍寢嗎還是來臨幸我?
沈聞敘愉快地下樓接人,對他深夜探班的原因并不在意。知道他平時都不是任性的人,既然來了肯定就有來的理由。
直到付安陽站在他面前,一眼望過去什么都沒帶,只穿著睡衣握著手機,像從床上一翻身就直接過來的。
你晚上住公司?能再睡個人嗎。
付安陽一臉凝重。我正在離家出走。
作者有話要說: 他肯定有他的理由.jpg
第49章
辦公室里的沙發(fā)上丟著軟和的抱枕,茶幾底下收著零食。付安陽被舒舒坦坦地安排進來,避免了流落街頭的命運后開始激情傾訴深夜跑出來的緣由。
但沈聞敘好像并不能對他的經(jīng)歷感同身受,甚至勸他回家。
付安陽抄起抱枕砸在他身上,仿佛被全世界背叛。
我寧愿去岑意哥家里打地鋪!
胳膊掄得太圓,拉扯到肩膀像被蟄了一樣刺疼,他皺眉嘶了一聲。沈聞敘接住枕頭隨手丟在腳邊,過來我看看。
不知道是否因為分化太晚,他腺體的愈合能力稍弱。一周時間過去,雪白的后頸上一圈圈重疊的牙印痕跡未消,離近了看仍舊顯眼。
有什么好看的。付安陽沉浸在要被強行轉(zhuǎn)學的委屈里,被他圈入懷中不自知,繼續(xù)倒苦水。
在家里憋著發(fā)不出火來,到了這兒小嘴叭叭個沒完。
沈聞敘心不在焉地聽著,視線垂落在他后頸,被動搖人心的香味吸引,漸漸低頭靠近了用鼻尖磨蹭。
之前他信息素異常,對omega沒什么興趣,哪怕葉嘉禾發(fā)情期在他眼前晃都沒什么悸動心思。時間久了還會覺得自己就是個不受信息素控制的天選之子。
現(xiàn)在想來只能說真就是因為有病吧。
付安陽被他蹭得心猿意馬,叭叭的思路都亂了,不悅地推了他一把本想罵人,抬起下巴反而被趁機吻住。
片刻后氣喘吁吁地瞪他,眸中水光氤氳,放狠話的殺傷力顯著下降,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氣鼓鼓的樣子也很可愛。像顆汁水飽滿的橙子,稍微磕個印兒就會香氣四溢。
你信息素在亂跑。沈聞敘厚顏無恥道,再給你標一個?
他只好承認心思不純,是我在亂跑。
付安陽哼了一聲,揪起抱枕填進他懷里代替自己的位置,向后躺倒在沙發(fā)上語氣郁悶。
我這樣是不是很幼稚。
分化完之后他人好像也變沖動了,腦子一熱就從家里跑出來。沈聞敘給的定位神器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可用途一點都不值得高興。
大半夜的。
說不是有點違心。沈聞敘想了想回答,那又怎么樣?
幼稚又怎么樣?成年人也尚有幼稚的權利。
偶爾不聽話想要任性一次又不是犯罪。
比憋在心里好。沈聞敘說,很可愛。
但我不能把你留在這過夜。
付安陽提高聲音,不滿道,為什么!
連同這一聲質(zhì)問,信息素隨著情緒波動,似有若無的飄散在空氣里。
他的信息素好像不止是來自于腺體,全身每一寸裸/露的皮膚都透出馥郁的香味。每一寸都應該被細細品嘗。
沈聞敘嗓子發(fā)干,可只能嘆一口氣,視線落在他橫過自己膝上的雙腿,扯了扯他的褲腳,蓋住那截雪白的腳踝。
會想跟你做點大人才能做的事。
付安陽沉默了會兒,忽地踢開抱枕,咸魚般攤平了躺在沙發(fā)上,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