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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失敗,又是失敗,之前實驗成功的喜悅已經完全被這些失敗毀得一點都不剩下。
雖然說實驗這個東西,失敗都是常事,有時候為了一個準確的結果,可能要經歷幾百次甚至上千次的失敗,但是薩爾德實驗每一次失敗的代價實在太重,看到那么多的珍惜材料被隨手丟棄,每個人一踏進實驗室,就要承受莫大的心理壓力。
部分研究員一度崩潰,他們感到茫然而痛苦,他們覺得這些實驗已經沒有意義,他們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不過季時卿的樣子看起來與實驗開始時并無差別,他仿佛對這一切是早有預料。
實驗室里的大多研究員跟不上這位院長的思路,季時卿也沒有時間在這個時候再給他們開設一個補習班,告訴他們自己的每一步實驗的目的是什么。
研究員們已經全然沒了信心,每天看著顯示屏里密密麻麻的數據,開始懷疑他們這究竟是在做什么?
或許這個時候來一群人工智能都能做得比他們好。
研究員麻木地看著屏幕上出現的錯誤提示,他來到季時卿的:“院長,結果顯示錯誤。”
季時卿走過去看了一眼,淡淡道:“換成三號材料組,再來一次。”
“三號材料組已經沒有了。”研究員猶豫著說道,在過去短短的三個月時間里,他們研究院用光了幾百億的星幣與大量的珍惜材料,直到現在仍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成果,他實在不明白他們院長為什么還要將這個實驗繼續下去。
季時卿說:“好吧,我來想想辦法。”
研究員不知道他們院長這個時候還能想什么辦法,更不知道他如今還想做什么。
季時卿從實驗室離開,脫下防護服回到辦公室里,打開光腦搜索起幾種材料的新消息。
自從潘乙洋被陸以衡給抓進監獄,就一直眼巴巴地等江羿救他出去,他想著這些年江羿與帝國合作過多次,帝國這邊應該不會像抓到其他海盜的那樣直接把他給處決了。
他等了一日又一日,等到新年到來,等到寒冬結束,等來等去,等到了血獅的其他海盜跟他一樣被投到了這座監獄中來,其中還有他的父親潘哲。
他以為帝國是在針對他們血獅海盜團,但他想不明白,星際中有那么多惡貫滿盈的海盜,為什么要針對他們一個已經開始改過向善的海盜團?
這個時候的潘乙洋完全忽略他這次來到帝國的首都,本就是為了一樁人命生意。
這些血獅的海盜們在監獄里聚首后,他們彼此說了自己被捕的經歷,這才意識到他們所有人都被江羿給算計了,但是他們想不明白,作為所有海盜首領的江羿他有什么理由要這樣做。
只有潘哲是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他心中清楚江羿大概是想起他曾遺忘的一切,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他們身陷囹圄,即將要迎接屬于他們的審判。
如果說血獅海盜團中還有一個無辜的人,那就是江羿,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是他們自己把這個惡魔帶到血獅的,他最終一步步地帶他們走向滅亡,然后自己輕松脫身。
監獄里的海盜們從知道真相后沒有一刻有停止對江羿的咒罵,曾經他們還像其他海盜團炫耀過他們的首領是多么的英明與強大,現在那些海盜們要是知道了真相,不一定要怎么嘲笑他們。
都是要死的人,還要受這個屈辱,殺人誅心不過如此,在聽說軍方還打算給他們拍個記錄片,對他們進行公開處刑,有些海盜們甚至恨不得自己能夠早點被處決,離開這個無情的人間。
四月就在這些海盜們的咒罵聲中走向結束,因為薩爾德實驗需要的材料比季時卿預想中要更多一些,他臨時決定前往開勒星,那里有他需要的材料。
動身前往開勒星前,季時卿查閱材料,有新聞說楚家有位導演租下那顆星球,最近正在那里拍攝一檔節目。
江羿得知季時卿要前往開勒星,問他:“你一個人去嗎?”
季時卿回答說:“我和一號一起。”
新年過后,江羿明顯看出來季時卿與一號間的氛圍有些不一樣,他卻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只是季時卿在看向一號的時候,目光會格外柔軟些,正如一號看向他時,會在一瞬間擁有濃烈而磅礴的情感。
“您怎么這樣看著我?”季時卿忽然問。
“你與一號……”江羿頓了頓,“你已經決定了嗎?”
“什么?”季時卿問。
江羿沒有開口,他囑咐季時卿說:“注意安全,”
“我會的。”季時卿說。
只是江羿仍有些不放心,即使他已經從季昱那里聽說了一號比他們想象中的都要強大。
在季時卿要離開帝都前往開勒星的早上,他走上前來,道:“我與你們一起去吧。”
不久后,兩人世界遭到了第三者插足,一號站在駕駛臺前,頭頂有兩撮頭發微微翹起,像是一只突然失去夢想小貓咪。
季時卿倒覺得他這個樣子也有些可愛,坐在副駕駛上托著下巴看他。
坐在后面的江羿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有些體驗到白菜被機器豬拱了的心情。
真稀奇。
第72章
季時卿收回目光,抬手在眼前劃出一道光屏來,研究員會把每次實驗的數據整理好發送給他,季時卿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的移動,不久后屏幕上出現一段基因片段的模型,模型隨著他的動作變換出各種形狀。
后排的江羿看不懂他是在做些什么,他努力回憶前世在季時卿去世后帝國生產出的s305藥劑包裝上各種成分的名稱,結果最后愣是一個靠譜點的名字都沒有想起來。
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在基因病研究方面是個傻子的事實,前世他對這方面了解得實在不多,即使他現在還能隱約記起藥劑中某個成分的學名,也說不清楚這些成分是怎么得到的,他們若是貿然說出那些他們自己都記不清楚的名字,只怕會干擾季時卿的思路,成為他實驗的阻礙。
季時卿合上光腦,側頭看向星艦外面的天空,他抬手按著左側太陽穴,看起來興致不高。
“主人困了嗎?”一號向他問道,“主人可以先休息一會兒的。”
季時卿嗯了一聲,剛才盯著屏幕看了那么長時間,眼睛確實有些疼,他合上眼,靠著身后的椅背,很快睡去。
在確定季時卿已經沉睡后,一號起身從駕駛臺前離開,星艦沒有他的操控仍舊在平穩飛行,他將自己的主人從座位上攔腰抱起,走向星艦后面的休息艙中,自始至終,季時卿都在沉睡,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
一號蹲在床邊,靜靜凝望自己的主人,他伸手把季時卿額前的發絲往旁邊撥開一些,溫柔的目光凝駐季時卿淺色的唇上,從除夕夜那一晚上過后,他就再也沒有親吻過主人柔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