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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正義,為了帝國。
最后機甲競技賽的主辦方不得不站出來澄清,季時卿確實是帝國大學機甲工程院的教授,他帶領是學生們參加比賽是完全合乎規定的,而且為了避免有人在其中渾水摸魚,他們今年在比賽前還設置了一檔資格測試,保證做到公平公正。
網友們看到這個回復,忍不住懵逼了一瞬,季時卿竟然是帝國大學的教授?
真是每天一個冷知識。
他這個教授怎么得來的?不能因為基因工程和機甲工程都有兩個字是一樣的,就覺得這兩個領域能夠互通吧。
網友忍不住懷疑季時卿這個教授頭銜是通過不當手段得來的,不過很快有帝國大學的學生站出來澄清說,在很早以前季時卿就已經是他們學校的教授了,只不過平時不來授課,這次是因為一位在外地的老教授身體不好,不能及時回來,沒有辦法院長才找來這位季院長幫忙帶一隊學生,并不是季時卿主動要參加機甲比賽的。
網友們的怒火終于稍稍平息,只是仍舊不能理解既然季時卿不在帝國大學授課,為什么學校仍愿意保留他的教授頭銜。
后來有知情人透露,說這個要求是老院長臨終時提出的。
機甲工程院的老院長是被寫在帝國教材書中的人物,網友們這一時都不好說什么,誰都會有識人不清的時候,只是可憐了由季時卿帶隊的學生。
唐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他們可憐,如果不是比賽即將開始,怕影響自己的心態,他要激情開麥,與這些網友們對噴個三天三夜。
唐鈞昨天從皇宮回來,唐方與自己這位兄長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不過由于父母經常在他耳邊提起他,加上后來唐鈞完全靠自己在醫學領域闖出一番天地來,唐方對他是非常崇拜的。
唐方大半夜的被這些網友們氣得腦仁疼,睡不著覺,從臥室出來想要找人尋求個安慰,不巧的是今晚唐夫人不在家中,不過唐鈞倒是坐在樓下的沙發上,唐方走到唐鈞的身邊坐下,同他抱怨那些跟個噴射器似的噴個不停的沙雕網友們,他相信等到比賽的那天這些網友們肯定會被打臉。
唐方其實是能理解這些網友,他也曾是他們中的一員,季時卿常年置身在輿論的旋渦中,完全不符合大家印象中專心做研究的學者專家。
可事實上,季時卿本人是很少親自出面的,甚至截止至今,星網上都找不到一張他完全露臉的照片。
只有徹底撇開那些捕風捉影的話,與日積月累下的奇怪偏見,才能看見幾分真實的季時卿,然而如今的大部分人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唐鈞并沒有像唐方這樣樂觀,他低著頭翻看手中的醫學文獻,笑著對唐方說:“他都好幾年沒碰過機甲了,就算當年他確實在這方面非常有天賦,現在恐怕也找不回從前的手感。”
“你不知道,季教授真的非常厲害。”唐方反駁說。
“你敢說你五六年不碰機甲,還能設計出一架跟得上潮流的機甲嗎?”唐鈞從眾多的文獻當中抬起頭,看向唐方,溫柔地笑了一下,問唐方,“或者你認為,這位季院長在研究院里仍舊沒有放下對機甲的研究。”
唐方抿著唇,誠然唐鈞說的都對,但可能只有親自見過季時卿對機甲的改造,才會理解他心中的感受,他對唐鈞說:“我不知道如今他的動手能力怎么樣,但是他的很多理念真的非常有用。”
唐鈞點點頭,微笑著道:“好,那祝你們能有一個好成績。”
唐方本來是想找個人給自己捧場的,結果現在跟唐鈞聊完,更加心塞了。
他隱約能夠感覺出來他哥好像不是很喜歡季時卿,帝國中喜歡他的人大概真的沒有多少,不久前因為陳爍的事唐方在星網上為季時卿說了兩句話,然后有人直接把他的賬號給黑了。
這幫人太沒道德。
唐方同唐鈞說了一聲晚安,從沙發起身,走到樓梯口時,他忽然停下來,回頭道:“那個哥……”
唐鈞抬頭,問他:“還有什么事?”
唐方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你當年為什么會突然選擇去學醫啊?”
“不記得了。”唐鈞說。
唐方哦了一聲,他離開后,客廳中就剩下唐鈞一個人,這一頁的文獻他看了快有半個小時,卻又好像什么都沒看進去。
唐方臨走時的問題盤旋在他的腦海中,他記得自己好像是答應了一個人,如果有一天,他生病了,他一定可以會治好他的。
可他想不起那個人是誰了。
當年他大病一場,燒壞了腦子,過去的很多事都記不清楚,每次想起來總是頭疼得厲害,于是父母便很少同他說從前的事了。
唐鈞將手中的文獻放下,揉著自己有些發疼的額角,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他想不起來了。
機甲競技賽在一月下旬舉辦,比賽的前一天晚上下了一場小雪,天亮不久,地面上的積雪都已融化,陸以衡開著飛車來到季家莊園外面,親自來接季時卿去參加比賽。
不過之前一號已經叫好車了,陸以衡只能將自己的飛車停在季家,隨季時卿他們上了另外一輛飛車。
如今季時卿活生生地站在陸以衡面前,他以為重來一次,他能夠擁有足夠的勇氣,將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話說出來。
然而真到了他的面前,陸以衡才發現,他依舊做不到,他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他們太熟悉了,朋友是他們最穩定的關系,陸以衡怕自己將愛意說出口,他們會連朋友都做不成的。
上了飛車后,一號先一步在季時卿的身邊坐下來,陸以衡要上前的腳步一頓,隨后若無其事在季時卿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來。
季昱看到這一幕搖頭,心中感嘆,連他都搶不過一號,陸以衡還想跟一號爭,那多半是在做夢。
薄薄的霧氣彌漫在遠處的林間,枯黃的葉片上留著兩滴積雪融化成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比賽場地的后臺中,身穿淺藍色工作服的測試員們坐在一起抽簽,今天將會由他們來駕駛機甲進行測試,為了增加這次比賽的可看性,此次找來的測試員都是帝國內知名的機甲師,其中趙旭更是蟬聯兩屆機甲對抗賽的冠軍,星網上粉絲超過百萬。
趙旭眾人從小就喜歡機甲,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夠駕駛由機甲大師白文鐘親手設計的機甲,他這次愿意前來做測試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白文鐘老先生也做了其中一支隊伍的指導教授。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讓他抽到白教授吧,抽簽的時候趙旭在心中不停地禱告,然而老天大概是沒有聽到他的祈求,當他看到卡片上季時卿的名字時,趙旭啊了一聲,差點要抽過去。
季時卿……
趙旭不想對自己沒有接觸過的人有什么偏見,但是一個搞了好幾年基因研究的人來指導機甲,這個事情怎么看都不大靠譜。
他深吸一口氣,緊緊扶住一旁的欄桿,向身邊自己的好友問道:“等會兒測試的時候要是發生意外,算不算是因公殉職?會給賠償的吧?”
好友想了想,回答他說:“應該會吧。”
趙旭道:“別應該啊,到底會不會,稍微給個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