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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將剛才的話重復(fù)了一遍:“我們監(jiān)控到他被季昱救下了。”
“季昱?”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丁游光想了一會兒,“季時卿的那個弟弟?”
“是的。”
丁游光問道:“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
助手搖頭:“不知道,是突然出現(xiàn)的。”
“是巧合?”
助手說:“應(yīng)該是。”
丁游光點點頭,如果是巧合的話,那季昱未嘗不能為他們所用,他問助手道:“我記得季時卿跟他那個弟弟的關(guān)系不是很好吧?他每次來研究院去找季時卿的時候總是冷著一張臉。”
助手道:“好像是的。”
“那事情就好辦多了,”丁游光道,“你以陳爍的家屬的身份去聯(lián)系陳爍,讓季昱盡快把陳爍帶到當(dāng)?shù)氐尼t(yī)院去。”
助手當(dāng)著丁游光的面,按照他的交代給陳爍發(fā)去通訊,陳爍不能說話,也無法思考,所以通訊器中助手的那些話都是說給季昱聽的。
季昱嗤笑了一聲,如果沒有經(jīng)歷過前世的一切,或許他真的會考慮將陳爍送到他們手上,但是他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季昱了。
他對著通訊器另一端冷冷吐出兩個字:“傻逼。”
第23章
還沒等丁游光反應(yīng)過來,另一頭的季昱已經(jīng)把通訊器掛斷,背起陳爍爬上飛艦,帶他返回帝都。
丁游光看著助手手中的通訊器,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來,他懷疑自己是出現(xiàn)幻聽了,他向助手問道:“他剛才說什么?”
助手看向丁游光此時有些猙獰的表情,小聲說:“……可能是傻逼。”
“好啊,好啊,傻逼,我倒要看看誰是傻逼!”丁游光拿過助手手中的通訊器,怒極反笑,隨后將通訊器猛地砸到對面的墻壁上,砰的一聲通訊器四分五裂,里面的金屬零件散落一地。
助手似乎早已習(xí)慣丁游光的喜怒無常,仍靜靜站在原地,等到丁游光的吩咐。
過了良久,丁游光的情緒稍稍平定一些,他抬起頭,對助手說:“去通知老d他們,把季昱和陳爍全部殺掉。”
這話說完,丁游光臉上忽然露出滿意的笑容,正好季昱是季時卿的親弟弟,等到塵埃落定之后,他們還可以把這一切推到他們的身上,多么完美的計劃。
而這都是季昱自找的。
丁游光冷笑了一聲,低頭打開星網(wǎng),然后就看到了陸以衡不久前的發(fā)言,瞬間更氣了,本來現(xiàn)在的輿論已經(jīng)對季時卿非常不利,偏偏陸以衡站出來澄清說陳爍的失蹤與季時卿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按照丁游光他們原本的計劃,軍方的調(diào)查結(jié)果至少要等到兩天后才能出來,而那個時候陳爍死亡的消息會壓過公布出來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他們再找人在星網(wǎng)上稍微帶一下節(jié)奏,民眾們就會自發(fā)陰謀論起來。
陸以衡現(xiàn)在這一發(fā)聲,本來對季時卿很不利的輿論再一次被發(fā)散起來。
丁游光將今天陸以衡在圣保羅亞大廳中的采又看了一遍,傳說中在古老的地球上有一種名叫蠱蟲的東西,當(dāng)它進入人體后,可以操控人的行動與思想,陸以衡莫不是被人給下了蠱吧,不然的話他怎么突然變成這樣。
前不久丁游光在帝國內(nèi)找過一位擅長占卜的大師,大師根據(jù)最近的星象和他的生日,為他占卜說他可以心想事成,結(jié)果到現(xiàn)在他是干什么都不順。
丁游光拿起一只新的通訊器聯(lián)系了那位大師,然后大師在通訊器里很遺憾地告訴他說,最近的星象變了。
退錢,死騙子!
丁游光咬牙切齒地握著手中的通訊器,如果不是他的牙口不好,說不定會將手里的通訊器直接給生吃下去。
都特么是封建迷信!
季昱駕駛飛艦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帝都,灰白的云層堆積在一起,映著月光,像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而陳爍老老實實地坐在副駕駛上,他側(cè)頭望著窗外,那些場景在他的眼中飛速地變換,季昱不知道陳爍如今還有沒有一點自我意識,可不管怎么樣,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云層之下是連綿不斷的山丘,山丘上覆蓋著皚皚的白雪,季昱無意間看了一眼,忍不住又想起后來在科菲利安山上長眠的兄長。
他最后一次在監(jiān)察院外面見到季時卿時,他說,要他日后有時間多去科菲利安看一看。
他以為他是讓自己多去看看他們早已死去的父母,后來在他死后,季昱再想起這句話的時候,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那個時候季時卿或許已經(jīng)預(yù)感到那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
可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對此一無所覺。
他轉(zhuǎn)頭離開,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
等到后來他想要找回他時,卻是再也見不到了。
季昱的眼睛被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他抬起手剛要將那些微咸的水拭去,坐在副駕駛上的陳爍突然啊了一聲,他的聲音短促而尖銳,將季昱從遙遠的回憶中拉了出來。
季昱順著陳爍的視線看去,只見數(shù)架星艦將他們團團包圍,數(shù)十道亮光直直向季昱所在的飛艦發(fā)射而來。
季昱登時明白,對方是鐵了心想要自己與陳爍的命,只是他沒想到,現(xiàn)在在帝國的境內(nèi),這些人竟也會如此肆無忌憚,激光炮從四面八方射來,季昱駕駛飛艦慌忙躲避,如果他駕駛的是最新型的機甲,此時或許還有可能在這么多艘星艦的圍攻下逃脫,但是為了能夠快點找到陳爍,他放棄機甲,選擇速度最快的飛艦。
連續(xù)不斷的巨大轟響聲震得云層都要裂開,飛艦搖搖欲墜,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飛艦的核心部位被擊中,從天空中如同一道流星般墜落,季昱迅速打開逃生艙,抱著陳爍躲了進去。
沒等飛艦降落到地上,就在半空炸開,正在燃燒的飛艦殘骸簌簌落下,像是一場盛大的焰火。
四處的建筑在猛烈的攻勢下都已倒塌,他們避無可避,陳爍像是一個局外之人,不知生,不知死,安安靜靜地趴在季昱的肩膀上,空洞的眼睛里映著熠熠的火光。
季昱仰起頭,望向夜空上的那輪月亮,皎潔的月光傾灑在他的臉上,星艦的炮筒瞄準他們,他們今天怕是要死在這里了。
他不為自己的死感到難過,他只是難過自己沒有辦法保護哥哥。
季昱苦笑了一聲,上天給了他機會,讓他重來一次,他好像還是什么也沒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