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下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語,偏把臉別過去,意料之中地被他拽著手腕拖回去。腰肢軟若無骨地被他扣在懷中,實在掙脫不得也就不掙脫了,只道:“我只是覺得可笑,堂堂一國天子,偏偏做這些瓜田李下的營生。”
“哥哥不覺得可笑么?”她回眸過來,長睫微眨,杏眼清潤,偏蘊著幾分清淺嘲笑。
瞧上去不似生氣,倒有幾分打情罵俏的薄嗔。
桓羨心情稍稍好了些,輕摟著她,彼此臉頰輕貼。道:“我有什么可覺得可笑的。”
“男女居室,夫婦之大倫也,你在這里,所以我就來了。”
夫婦。
她心頭有如被什么刺了一下,略覺諷刺地輕嗤一聲:“哥哥過來,難道不是為了逼我生孩子?”
“哥哥,其實我真的很好奇,明知我不喜歡還要強迫我,究竟是因為您那幾分淺薄的喜歡,亦或是,只是因為你想要個孩子?”
“如果單純只想要子嗣,你找別的女人生不行嗎?又為什么偏偏是我呢?還是說,你根本對其它人有心無力?”
這話逾矩得很,桓羨下意識地要發怒,然憶起兩人間這沒完沒了的冷戰,倒也稍稍克制著,只冷笑:“你說呢?”
熱烈的吻開始烙在唇上下頜上,又如火焰往下流淌,她一只手撐著錦褥勉力支起癱軟的身子,任他親吻著玉頸霜肩,眉目漫開桃花似的嬌紅,語氣卻是冷冰冰的:“我怎么知道,哥哥總不能是喜歡我吧?”
烙在酥雪似的柔軟上的唇終于移開,桓羨抬起眸來:“為什么不能?”
薛稚的心仿佛被什么擊中,輕微地顫栗。卻很快回過了神:“那又怎么樣。哥哥親口說的,男子的感情都淡薄得很,梔梔可不敢信。”
“在哥哥眼里,我不過是您眼中的一個生育的工具罷了,可若我不能生呢,你還會喜歡我嗎?只怕是也像世宗一樣,轉頭就另尋旁人了吧……”
桓羨額際青筋隱隱緊繃。
“你在胡說什么?”他忍不住開口,“我何曾是將你當作生育工具,又何曾想過去找旁人?”
“你一來就是為了這種事,還說不是。”她極突兀地掉了淚,似有些委屈,“哥哥就不能對我好些嗎?一定要這般苦苦相逼?”
二人的聲音影影綽綽地透過屋壁傳入庭院。住在東廂房一帶的一名婆子出來倒洗腳水,隱隱瞧見正殿里的燈火,不由駐足而觀:
“娘子房中怎么好像有男人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桓狗:沒錯,奸|夫正是在下。
第62章
當夜, 薛稚房中有男人的事便在婆子們之間傳開了。
這些婆子只負責看守道觀宮門,并不知道宮中有地道之事, 見陛下不來薛氏女房中就有了男人, 遂在背后議論。
這薛氏女果真狐媚,才與謝氏絕婚就轉而勾搭上了名義上的兄長,如今呢, 既被陛下冷落了,又轉而養起了奸|夫, 可真是水性楊花。
倒真不愧是那異族妖妃的女兒。
幾人既厭惡賀蘭氏及其女,又一心想要巴結那崇憲宮的女官常氏, 遂于次日報至了常氏處。
常氏卻不以為然。
那碧華宮外面圍滿了皇帝的羽林衛, 生怕薛氏逃走,怎可能還能讓個男人藏進去。怕是皇帝自己吧。
然而盡管是心知肚明的事, 她也不可能明說,只板著臉斥退了幾人:“沒有影子的事, 整整瘋瘋扯扯的說什么?那清悟娘子再不濟也曾是公主, 豈是你們可以置喙的。”
幾人不肯死心,回到碧華宮, 接下來的幾日都伸長了脖子聽著主殿那邊的動靜。道觀門窗簡陋, 終究不能與宮中所比,還真讓她們聽見了些許動靜, 雖然聽不太明白說的是什么,但聲音是男子無誤,薛氏的房中的確藏有男人!
幾人一合計,決定尋找機會潛入薛氏院中捉拿住奸|夫, “人贓并獲”地擒至常氏處。
碧華宮中, 薛稚也注意到了那些婆子的異動。她們原住在外院東廂房, 是不得進入內院的,近來,卻似有意無意地朝內院里窺視。顯然是聽得了什么、誤會了什么。
碧華宮里的日子算不得難捱,她每日不過寫寫畫畫,侍弄花草,偶爾,再想一想遠在江州的夫郎。
盡管他們分離已久,但她卻無比堅定地相信著,終有一日,還會再見。
桓羨來的依舊很勤,但都是夜里,從那條密道過來,不會占用她白日的時間與心神。而自那夜她半真半假地控訴過他之后,倒也收斂了些,不怎么逼著她做她不喜歡的事。
她開始覺得,也許,這個人也不是不可以掌控。
畢竟她從前也試著拿捏過他,效果其實不錯,是她自己沒能堅持下去。
夜里,桓羨又一次從密道駕臨碧華宮。
他心情不是很好,臉色陰沉,蓋因江泊舟的公文,除例行匯報洛陽公事以外,一如既往地附送奏疏,控訴他強占皇妹之事。
原以為把他貶在洛陽能消停些,不想還是這般死腦筋,他讓薛稚做了坤道也被抓住一頓數落。
想起薛稚,他心間亦有些煩躁。
遙想當初將她遷進碧華宮,他其實是有心她一陣的。春考,遷都,打壓士族,啟用寒人,平衡朝中各方勢力……這些事樁樁件件都似亂麻纏繞,加之彼時才得知了她殺害他們的孩兒一事,怒不可遏,故而決定將她遷入此處,改換身份的同時,也是想她好好思過。
然而一到了夜里,心里卻總是空落落的,仿佛只有在她身邊才會覺得安定。是以明知走地道丟人,他也還是夜夜來此。
薛稚自是發現了他的不悅,卻也樂得看他煩悶,裝作不知裹著被子欲睡。
她這幾日待他也是忽冷忽熱的,桓羨早已司空見慣。他拿了卷未批完的奏折倚在床靠上,見她側身面朝里側、是個逃避的意思,抬手在她腰際拍了拍:“起來,給朕念念奏折。”
“哥哥自己沒眼睛嗎?”薛稚不情愿地道。也不知這人一天哪來這么多精力,在朝中折騰完大臣們夜里還有精神來折磨她的心智。
桓羨劍眉微皺,正欲發作,院子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有火光映照在門上,蕩漾如江浪。桓羨沉著臉起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