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大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既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妃妾,外室不像外室,妹妹不像妹妹……她只是他用來發泄的工具,報復的對象……
還是說,他只是在通知她,晚上又會來欺辱她……
沒有反應,桓羨不禁回過身睇了一眼。見她攏著薄被又在怔怔地落淚,不必說也能猜到想的是誰。他森森冷笑了下:“梔梔,再讓朕見到你為他哭一次,朕就殺了他?!?
“可我并不是為他而哭?!毖χ纱鬼溃拔沂菫榱嘶市??!?
“我的皇兄已經死了,我沒有皇兄了。”
眼前的這一個,只是一個占據他身體的陌生人。否則,又怎會,又怎會逼她做這種事……
薛稚怔怔地想著,心痛如刀絞。
短短的一句話,竟是綿里藏針,桓羨挑眉:“長能耐了?”
他看著那在他冰冷目光下一點一點露出驚惶神色的女孩子,又淡淡笑了:“梔梔的身子總比上面這張嘴誠實。如此伶牙俐齒,倒真叫哥哥想領教一番。可惜眼下哥哥還有正事要做,晚上,再來領教吧?!?
他這話里分明另有所指,薛稚臉上一紅,忍不住問:“皇兄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做夢?!彼渎晳?,抬步走了出去。
仿佛渾身力氣皆被抽去,薛稚癱軟在翡翠鴛鴦被里,好容易止住的淚水又一滴滴落了下來。
她以為的結束,原來是開端。這樣的日子,又何時是盡頭呢。
——
殿外,馮整候在門廊下,不時探頭看看天,又神色焦急地朝殿內張望。
陛下已經進去整整一夜了,原以為辰時會起,未想還不曾盡興,都這會兒了還不見他從殿中出來……
眼下,何太后都派了好幾波宮人來請他,雖被自己攔在了玉燭殿外,可要再捱下去,保不住太后會親自前來……
想起昨兒守夜聽到的那些聲音,真真叫他一個沒了根的太監也臊得要死。又深深同情起那可憐的公主來,大婚當日夫家被全數下獄,自己也被困鎖深宮里,被視作親兄的人強占……
只怕,她眼下還什么不知道,盡顧著傷心呢!
正胡思亂想著,忽見天子冠服齊整地從殿中出來。馮整忙迎上去:“陛下……”
“皇女寺的事,伏胤可都辦妥了?”桓羨腳步生風地步下玉階。
“都辦妥了?!瘪T整忙不迭應,又道,“陛下,太后方才派了人……”
“知道?!彼院喴赓W地打斷他,“走吧,去崇憲宮?!?
自他從北境回來,還不曾去崇憲宮拜見何太后。正好今日事情已辦妥,有些事,還是和太后說清的好。
崇憲宮的正殿承福殿里,何太后正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不住地在殿門口張望被派去請皇帝過來的宮人回來沒有。
好容易見到天子身影,何太后顧不得儀容舉止,急切地迎上去:“三郎,你,你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親怎么聽說,昨夜,你歇在了樂安的殿里?她可是你的妹妹啊,這要是傳出去,你可讓她把臉面往哪兒擱?”
自清晨起來聞說天子歇在棲鸞殿,一向沉穩的何太后聞之幾乎暈厥。
她最為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三郎竟然堂而皇之地強占了薛稚!
且不說事情傳出去天下人如何議論他因私廢公將謝氏下獄,他這樣做,又把她廬江何氏的臉面置于何處!
“不是還有母親么?”桓羨神色淡然,在殿中自己往常的位子上坐下,隨手端過茶湯飲了一口,“有母親替兒子管理宮闈,宮中上下自然紀律嚴明,還怕流言紛擾么?”
“你……”
何太后一噎,頹然扶著座椅扶手坐下,卻是長嘆一聲,“你這樣,可是對得起阿菀。”
還沒有成婚便和自己名義上的妹妹廝混到一處,若是個宮人也還罷了,偏偏是個公主,以桓羨的性子,日后也必給以高位,威脅到阿菀的位置。
桓羨挑眉:“兒子要對得起她做什么?兒子只要對得起母親的養育之恩便夠了。老東西當年未迎娶您時便有了桓陵,不是也沒見母親您介意么?母親又焉知何令菀會介意?”
“母親對兒子的恩情,兒子不曾有一日忘記。只要兒子在一日,后位便一日屬于廬江何氏的女郎??赡赣H,為何要趁兒子出巡北境時,做主讓樂安出閣?”
這一句語聲陡然轉厲,顯然是在質問,何太后臉上訕訕的,竟有些心虛。
她辯解道:“她是你妹妹,她和謝家小子兩情相悅,她的婚約也是你親口應允,她來求我,我一時可憐她便允了。況且,你也并不喜歡她,不是么?”
“是不喜歡。”桓羨臉色平靜,端著茶盞靜靜睇著手腕上系著的的赤繩子,“可有些東西,不是非得要喜歡才能留在身邊?!?
“賀蘭氏要我阿娘做了老東西的玩物,我就要她女兒也做我的玩物。如是,方才公平?!?
這一句寒意森森,何太后也忍不住勸道:“三郎!”
“她母親的事,與她有什么關系,賀蘭氏已死,身死仇消,你又何必放不下……仇恨郁積于心,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桓羨冷笑了下,毫不留情面地嘲諷:“死的是我的生母不是母親的,母親自然說放下就能放下了?!?
“母親且放心吧。兒子永遠記得您的養育之恩,否則,以何令茵之行事,我也不會留她到今日。薛稚的存在不會影響到何氏女的后位,但若母親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薛稚的事,就別怪兒子不念您的恩情了?!?
說完這句,他徑直起身,朝太后拱手一禮后便拂袖離開。何太后震驚無比地望著他消失于天光的背影,幾乎暈厥:
“他……他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倒在前來扶她的女官常氏懷中,眼邊已滲出淚來:“我養育他多年,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薛稚嗎?他竟如此傷我的心!”
這個養子待自己雖不說多么親熱,卻從來也是恭敬有加禮數周全。如今,只因她將薛稚發嫁謝氏,略勸了幾句,他便如此不耐煩,待她也再無從前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