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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稚只好走過去,坐在了榻上,卻羞恥地低著頭,仍是一副逃避的模樣。
桓羨只手把住她纖柔柳腰,卻并不急著褪衣,目光深沉,在那張玉軟花柔的小臉上逡巡許久。
薛稚被他看得面頰發紅,鼻尖也沁出微微的汗來。身子卻在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難過得輕顫。
察覺她的不情不愿,他伸手撫上妹妹升溫的臉頰,屈指替她把薄汗刮了刮,含笑問:“梔梔會嗎?”
有那么一瞬,薛稚以為回到了幼時,哥哥輕言細語,是在詢問她的功課。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忽又憶起兩人現在的行事來,鼻翼一酸,語聲里已帶了微微的顫音:“……請皇兄垂教。”
裝模作樣。
他在心間輕嗤,決定不再與她虛與委蛇。右手用力,一把將人抱起。
他附耳過去,輕輕說了一通。薛稚面上染上酡色,難堪得聲顫如泣:“怎,怎么弄……”
“梔梔說呢。”桓羨微笑,抬起手,指腹一點一點揉著她有如花瓣柔軟的唇,“是梔梔自己要服侍哥哥,難不成,還要哥哥來教梔梔嗎?”
這動作充滿暗示之意,薛稚雙肩劇烈一震,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難過地低下頭,十指發顫,然而自幼的教養卻令她無論如何也不能依言照做。
桓羨冷眼看她扭捏半晌也不肯動,溫聲道:“裝什么呢。”
他語聲輕柔,仿佛世間最溫柔的情郎:“梔梔難道是第一次么?梔梔莫非忘了,上回扶云殿里,主動勾著哥哥的是誰?怎么這回,梔梔就成了貞潔烈女了呢?”
他倒也不是真要她那般服侍他,畢竟比起一舉擊潰她的自尊心和倫理心,還是鈍刀子割肉來得有趣。
從前金尊玉貴的公主,如今、將來卻只是他一人的禁寵,有如一張白紙被他著上想要的顏色,也著實招人興致。
至于扶云殿的事,他當然也知道不是她刻意勾引,不過樂得欣賞她的無措罷了。
“我,我不是……”薛稚心頭酸楚,哽咽著想辯解間,卻被他攥住了手,霎時羞紅了臉。
她羞窘地呢喃:“我……我不會……”
這話并非虛言,對于自己的初次,她只有零星模糊的記憶,且還是由他主導的,如何知道他所言是何意思。一時之間,連害羞都忘了,反懼怕起惹他不悅后的后果。
桓羨冷眼在張幼獸慌亂一般的小臉兒上打量許久,終是沒能找到半分破綻。遂道:“俯下來,親我。”
薛稚只好僵硬地伏低身子,慢騰騰地向那張冷峻面孔越靠越近,眼神逃避,依舊不敢看他。
桓羨看著女孩子珠淚盈盈、盛滿惶恐卻就是不肯看他的水眸,半晌,輕蔑一嗤,伸指勾過了她頸上垂下的瓔珞,一點一點、牽引著她俯在了自己胸膛上。
他手掌溫柔地撫在她頸后,語聲輕如誘哄:“梔梔不該看我么,看旁邊做什么?難道,你要說你連親吻也不會?”
“梔梔,別告訴我,謝蘭卿不曾親過你。”
聽他提起丈夫,薛稚心里疼得有如鈍刀在劃。今夜本該是她的回門之夜,亦是七夕,本該是和郎君團聚的日子,可她卻在未出閣時的榻上,和自己名義上的兄長行不倫之事……
所謂回門,便是回到兄長的床上與他亂|倫么?天底下不會再有比這更可笑的事,也不會再有她更可笑的新婦。
她心中難過,直至被他扣著后頸吻在了他唇上才回過神,他的吻很溫柔,會讓她錯覺是謝郎在吻她,一雙柔荑無助地抵在他身前,帶了些稀薄而無用的抗拒,又生澀而笨拙地回應。
她并沒有多少親吻的經驗,即使回應,也不過如同蜻蜓點水的觸碰,然他似不滿足于她的笨拙與緩慢,親吻愈發用力,攥著她手一點一點替自己剝去上衣,反客為主地將她壓在了身下。
不再是逗弄貓兒的虛與委蛇的輕柔,他銜住她的唇便開始在她腔子里肆意妄為起來,薛稚實是害怕,抱著他背淚眼迷蒙地承受著,又因畏懼不敢抗拒。
最后僅剩的一層遮掩也被撕開。他的唇到此止住。給了她還能回頭的錯覺。她有些后悔,眼淚汪汪地喚他:“皇兄……別……”
她被淚水打濕的雙眸中開始浮現一層別樣的霧氣,淚眼模糊間,看見的是兄長汗珠如滴的眉骨下一雙飽含情與欲的眼,正如尋覓獵物的餓狼,幽幽打量著她。
她還未反應過來將要發生什么便失聲哭叫起來:“哥哥!哥哥!”
那始終壓在害怕之下的委屈與傷心終如火山洪流爆發,她哭得肝腸寸斷:“哥哥,你放了我吧……梔梔是你的妹妹啊……你不能這樣……哥哥……”
“你放過我吧……哥哥……哥哥!”
他如冰如玉的臉上沒有半分寬恕,嘆息著道:“梔梔,你真的很不講理……”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他神色愛憐地輕揉她淚水漣漣的臉頰,話里話外卻毫不容情,“現在知道是兄妹了?當初扶云殿里勾引自己兄長的是誰呢?不是梔梔你么?”
“怎么,用完了朕就想跑?你以為朕是什么?”
薛稚哭得撕心裂肺,身子一陣陣不自禁的向錦褥深陷。她哭著辯解:“我,我不是……梔梔沒有……”
“哥哥你信我,梔梔真的沒有……”
“有沒有都不重要了。”桓羨道,“是你自己來求哥哥的,說愿意侍奉。怎么,勾著哥哥同意了,便想反悔?那我答應你的事也反悔好不好?”
“不……”她一下子慌亂起來,“梔梔聽話就是了……哥哥不要反悔……不要……”
他實是厭惡她臉上無盡的淚,索性將她調轉了個按在榻間,她如一只可憐的小獸匍匐著,貝齒緊咬枕面,鬢發汗濕,除了哭已是說不出任何話。
背德的羞恥,被兄長強占的傷懷,都化作睫畔不住下墜的淚,眼里卻盡是絕望。
“梔梔。”
他喚她。
“自己費盡心機勾引而來的兄長,滋味如何?”
心臟處有如撕裂般的疼痛,她含淚不答,他也不逼她,一只手輕握住她那如蘭花纖細的脖頸,卻轉過她浸滿淚水的小臉兒,低頭吻住了她被淚水打濕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