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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兩天在醫院里和病友交流過孩子的教育問題,余杉以后如果不喜歡學習,還可以走藝術這條路,病友說自己兒子當時走的是鋼琴,最后上了一所重本,只要能讓余杉過得好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辦到的。
學藝術就需要錢,現在家里的那些存款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想著這些,李江海就又習慣性的從抽屜里拿出一根煙叼著,猶豫了半晌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誒呦是我,你最近還在承包工程嗎?有沒有我能做的呀.”
“不是,這不是市場整改鋪子得關閉一段時間嘛,我尋思著給自己找點活干,免得在家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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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后學生進入了緊張的備考狀態,他們馬上會面臨期中考試,陶麗麗下課去茶水室打熱水時聽見陳明正在打電話。
“你知道這兩天為什么余暖一直不來上學嗎?”
陶麗麗一回到座位上就和小姐妹分享自己聽到的八卦。
“她哥病了,好像已經臥床好幾天一直昏迷不醒。“
余杉拿著筆的手微微停頓,那日聽到了余朗摔倒的聲音,他本就心臟不好,最受不得刺激,記得小時候余杉在家里碰見哥哥總是小心翼翼的,不過現在,已經和自己沒關系了。
余家擁有全濱江最好的醫療資源,余朗更輪不到自己關心。
此刻余家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已經“兵荒馬亂”的狀況了,那日之后余朗被送往醫院,醫生來來去去了好幾撥,專家們會診也查不出問題,翟落楓和余暖一直陪在病房內,余明磊雖然照常去公司但每晚總要去看一眼自己這個兒子。
濱江市醫院院長辦公室,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面露對著翟夫人面露無奈。
“余朗目前身體狀況良好,之所以昏迷不醒可能是因為他的潛意識的主觀意愿。”
翟落楓不明白,余朗在一年前動過一次手術,當時身體恢復的不錯,往年間也沒有出現過陷入昏迷不醒的情況,為什么偏偏是那天晚上。
病房內,男人面白如紙,眉頭緊皺,他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余朗夢見自己死在了一個雪夜,手里握著余杉撕掉的半本日記。
之所以是半本是因為被主人撕毀了。
余朗還記得那日,余杉大學二年級回到家里,碰巧那天余暖也在家。
她一向不敢和余暖說話,更不敢爭什么,躲在外面很久等到天黑才回來,余暖手里拿著一本藍色的筆記本,他見過那個本子,是余杉的日記。
少女的怦然心動的暗戀被一個自己害怕的人宣之于口,餐桌上的每個人要么冷漠,要么嘲笑。
自己當時說了什么來著?
他說余杉和顧祁禮兩個人兩小無猜,到是般配的很,早點把自己定下來搬出去也好。
余杉那晚沉默了很久,她不再如往常一樣小心翼翼的笑,撕掉了那個本子,亂七八糟的扔在角落里,自己則拎著行李箱搬出了余家。
那是余朗記憶力余杉少見的叛逆,雖然這份叛逆并沒有人在乎和關注。
余杉死后除了那顆心臟,沒給他們留下什么,她死得突然連遺言也沒有,而自己則沾沾自喜的歡慶擁有了新的心臟后他還可以茍延殘喘的多活些日子。
直到后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通過這掉落在角落里的半本日記,余朗試圖去還原一個真正的余杉的模樣,他到處尋找著日記的碎片,企圖粘貼完整,但其實也不過是癡人說夢。
她是個很開朗的孩子,遠不是他們認為的陰郁的小老鼠,不太會做手工,不喜歡數學,喜歡吃甜食,有很多碎碎念,從小喜歡一個男孩。
余杉堅定的愛著她的家人直到生命的盡頭。
她最后死的時候有沒有后悔過.遇見他們。
大概是后悔了的,否則再次見面她不會那么想要逃離。
心臟隱隱作痛,余朗沒有去拿桌上的藥瓶,他覺得這樣的疼痛是上天給自己的懲罰。
懲罰他從一個無辜的孩子那里偷走生命,懲罰他親眼見證了自己妹妹的死去。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余杉那雙漂亮又靈動的眼睛慢慢失焦、渙散,最后完全沒有聲息,媒體留下了許多關于她死亡的影像,娛樂報紙稱之為本世紀最富有戲劇性的滅亡。
每每余朗看著那些照片,他都覺得余杉死前她在看著自己.一直都在。
陽光照進窗戶的時候,余朗歪著腦袋睡著了,這一睡就是長眠不醒了。
余朗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現實,夢里的余杉死在了夏季,而自己則埋在了寒冷的冬季,如果有來世余杉那樣小太陽一般的人,大概不愿意溫暖這樣冰冷又無情的自己了。
也好.
余朗在一片混沌中想了很久很久,始終不愿意醒來。
“對了,余杉你最近看熱搜了嗎?”陶麗麗拿著手機一臉八卦的愉悅。
“熱搜怎么了?”余杉問。
“就是那個服裝設計師,給《摩登之城》負責造型的那個男的,他原來是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怪不得看著有點娘里娘氣的,聽說這男的還特別喜歡養狗,養一只遺棄一只,簡直是垃圾中的戰斗機。”
余杉隱隱覺得這件事情和李銳有關。
她忽然想到了李銳早些日子說過的話。
“過幾天請關注娛樂新聞,我會向你證明我的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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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的毀滅是在一瞬間的,殺人的刀越銳利,行兇時越無聲。
謝林一夜之間成為了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代表著男性之恥被掛在八卦論壇口誅筆伐。作為當事人的謝林從天才設計師墮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