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剩下半個西瓜。”余杉軟軟的說道,把西瓜遞過去。
“我給你錢。”陸予崢摸了摸口袋從里面掏出了一些零錢。
“不用的,是我請你的。”余杉沒接過錢,陸予崢站起身也沒數把一摞子零錢塞到了余杉的口袋中,態度不容拒絕,眼里有一種固執的驕傲。
他從來都不需要別人可憐。
“我沒覺得你可憐.“余杉也抱著西瓜蹲了下來,小小的一只,說話聲音柔柔的。
“我爸常和我說一句話,勞動人民的手是最干凈的,他每天早出晚歸殺豬賣肉,總有些人笑話他身上有股難聞的腥臭味,但那又怎么樣呢,他驕傲于他的職業,因為這份工作可以養活他和我,但也明白他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所以也樂于接受別人的善意。我媽不要我的時候他為了照顧我只能用布包把我裹起來背在身上,跟著他去市場,夏天被悶的全身都是疹子,后來胡同里的榮阿姨看不下去了就把我抱到了他們家去看管,就是在這種幫助和善意下我漸漸長大,沒有人可以一個人解決所有的事情的。”
陸予崢聽得很認真,夏夜即將來臨,蟬鳴漸小,耳邊只有少女的聲音,或溫柔的訴說或撒嬌一樣的抱怨,都是些生活中零零碎碎的瑣事,親人鄰里的只言片語,這些事情像黑夜中閃閃發光的螢火蟲,鮮活的存在著。等余杉說完他忽然笑了,是溫和的沒有攻擊性的笑容,像悶熱的夏日忽然吹來的涼風,清爽又美好,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余杉柔軟的頭發。
“我為什么每次倒霉都會被你看到。”陸予崢笑道。
“你也看過我很丟臉的樣子,我們扯平了。”余杉想到那一日蹬著自行車路過的少年,他大概什么都看見了,狼狽的自己和父親,然后悄悄的報了警。
西瓜到了陸予崢的手里,余杉飛奔離開,忽然回頭笑著說話,風把聲音帶到了陸予崢身邊。
她說,下次見面她要請他吃冰棍,不收錢的那種,還有他們家的西瓜勺都送出去了,下次務必帶來還給她。
門內傳來江奶奶的聲音,陸予崢推門進去。
“是誰呀?”江奶奶問。
“是余杉,住在胡同里的。”
“余.杉,余杉.”老人遲鈍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和您提過,他爸爸救了咱們。”陸予崢笑道。
“哦,那這樣可得好好謝謝人家,你剛才怎么不把人請進來坐坐呢?”
“下次吧,屋里還沒收拾好。”
陸予崢無奈的笑,是啊,他欠別人的何止那一塊兩塊錢呢,怕是永遠都還不完吧.
------------------------------------------------------------
余家的老宅地下室有幾間員工房,母親帶著自己住在這里,這里陰暗狹小沒有窗戶也沒有光亮,原本好歹還算安靜,可最近隔壁來了一個瘋女人。
顧祁禮給自己帶上耳塞,輕輕翻動著書頁,過兩天就是開學了,他會作為入校第一名發言,稿子需要寫,預科的內容也需要學習,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天不遂人愿,地下室的房屋隔音效果并不好,對面的瘋女人一直在不停的打電話,聲音尖銳且刻薄。
“都說了讓你們等幾天等幾天,我馬上就能把欠你們錢還掉。”
“我真沒騙人,你們知道我現在住在哪里嗎?南林灣別墅區,我懷了這里男主人的孩子,現在孩子要認回來了,馬上就可以拿到錢了。”
“我女兒長得漂不漂亮?漂亮啊,最差還有我女兒做擔保的嘛,你們擔心什么呢?”
對面住著的正是杜如蘭,余明磊是個心狠的人,她原本以為自己這次出現應該可以爽快的從他那里拿到一筆封口費,還清賭債之后自己就可以趕緊跑路,卻沒想到余明磊一毛不拔還把自己關在了這里。
杜如蘭當然不敢報警,她對余明磊有自骨血里透出的恐懼,如果不是這次真的需要錢她也絕對不會回來。
走廊傳來皮鞋的腳步聲,顧祁禮猜是余明磊,果然沒一會旁邊的房間里就傳來杜如蘭的哀嚎,余明磊打了她。
杜如蘭不敢說話,她握著手機躲在角落里,連抬頭都不敢。
余明磊舔了舔后槽牙,那雙原本冷靜沉穩的雙眸中滿是暴戾,手里握著一把長柄高爾夫球桿。
“你有膽子回來是我沒想到的。”余明磊笑道,目光陰森。
“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叫什么名字?”他問。
杜如蘭顫抖著伸出手拉住余明磊的褲腳小聲道。
“錢,給我錢吧,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呵.“余明磊覺得瞿落秋說的很對,他過去怎么會和這種下水道里的老鼠在一起。手高高地揚起又是一頓暴打,高爾夫球棍撞擊人的骨骼發出讓人牙酸的折斷聲。
杜如蘭不停的哭嚎,蜷縮著抱頭痛哭。
“你干脆殺了我吧,被你打死和被高利貸打死也沒有區別,你打死我吧。”
“好,我給你錢。”余明磊丟掉高爾夫球桿,從西裝里掏出手巾優雅的擦了擦手指。
“但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管不好嘴,后果你自己看著辦,現在可以說了嗎。”余明磊威脅人的時候依舊很優雅,一字一句都敲打在杜如蘭心上,讓蜷縮著的女人不自覺的開始顫抖,可想到自己馬上就有錢還賭債了,滿是淤青的臉上又浮現出笑意,讓看的人覺得可憎又荒唐。
“可以可以,她叫余杉,今年16歲,就住在本市,姚海街道106戶,她養父叫李江海,是個賣豬肉的。”杜如蘭說道。
隔壁的顧祁禮嘴角露出諷刺的笑容,余家看著光鮮亮麗又怎么樣,實際上內里早就糜爛不堪,比起因為貧窮而身陷泥沼的他們也好不了多少。
也是在這一晚,顧祁禮記住了一個名字,余杉。
她是余家新的家庭成員,一個.小三生出的孩子。
第五章 命運有既定的軌跡
余杉以為自己已經改變了命運,直到家門口見到了余明磊。余明磊五十有余但保養的極佳,身上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他坐在車里看著車外不安的李江海,眼中毫無波動。
余杉熟悉那種眼神,那種看輕一切,覺得自己可以支配一切的眼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