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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穆山從門外走進來，忽然停住腳步，驚疑不定看著卡特：“你怎么回事？”

卡特回神，無辜地歪頭：？

“不要裝可愛，”薛穆山說：“貓貓這么做是可愛，你一個大男人做起來，不嫌惡心。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嗎？你的氣息忽然變得非常不穩定。”

卡特明白他在問什么，搖了搖頭：“沒有。”

這樣的回答反而讓薛穆山更加不安，小心地說：“如果你覺得自己的狀況不對，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是什么樣的狀況，包括忽然長時間的發呆這種。”

卡特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心中一暖：“我知道，你可以放心。我自己知道分寸，如果發現有什么不對，我自己會及時處理的。”

他盡量誠懇地說：“我知道精神力躁動的痛苦，我也知道它會導致什么樣的后果，我不會拿我自己的未來開玩笑的。”

好說歹說，總算是讓對方相信了。

正如艾伯特提醒的那樣，他沒有急著將這件事情上報。沒有證據，誰會相信自己。就算自己在軍部表現還算不錯，但是也還沒有到戰功卓絕，令人信任的地步。

這個時候，他無比的希望，自己能夠更快地向上爬，站到更高的位置上讓更多的人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

一直到蘇珊這邊的晚上，空間里的四個人才都看過了這份消息。

蔣欣悅分外震驚：“難怪這些時候他的產業表現非常不好，原來是將資金都抽調到了這種地方。”

“這件事情只怕不是從他這個時候開始的，只是到這個時候有了明顯的進步。”

艾伯特也贊同了這個說法：“就算有以前留存下來的資料，也需要長期的研究才能達到這個地步。”

他甚至用國家研究院的人力與物力做了一個對比：“就算是國家研究院，這個項目上沒有長達三四十年的投入，也不可能有很明顯的成果。”

“做世界之主……”蔣欣悅咕噥：“呵呵，真是沒創意的想法。他的社會學課程一定沒有及格。”

然后，他們才問起蘇珊：“你是從哪里得到這些資料的？”

“寧若苓。”蘇珊說：“是她給我的。”

蔣欣悅頓了一下：“看起來，調查寧寄風在哪里這件事，我得加快進度了。”

說完這些事，一群人一時都沉默下來。

寧若苓并不是一個值得同情的人，但生命的最后關頭，她終究還是保留了作為人的一點善心，送出了至關重要的消息。

為了不讓氣氛太過嚴肅，艾伯特故意說起之前的事情：“我已經嘗試過了你們的新產品，可真是沒有想到，星際人平時吃得比較少的某種水果也會成為解決蟲子的關鍵東西。”

蘇珊的心中一跳，果然下一句話就看到了艾伯特的發言：“只是這個東西在蘇珊原本所在的星球幾乎非常少見，蘇珊，你是怎么樣想到要用它來做醋的？”

蘇珊：……從蔣欣悅的空間里來的，但是我不能說。

“有人送給艾琳奶奶，她說自己吃不了那么多，轉手送給了我。”她只能扯別的虎皮來糊弄過去。

蔣欣悅大加贊賞：“沒想到還有人和我一樣，喜歡吃這個東西。我在空間里種過這個，比外面種出來的味道更勝一籌。”

如果不是空間有更多有意義的用途，她絕對會種滿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不過，有蘇珊這個長期將自己空間中的菜分享給自己等人的人在，她也沒有那么可惜。

這也是為什么她愿意對蘇珊大方的理由。明明可以用空間出場的東西來換取更多的金錢利益，但蘇珊卻從未這樣做過，最多也就是用來做一些醬料，大部分物品似乎都被她勤勤懇懇地囤積，或者是分享給了自己等人。

這樣的小朋友，又有誰不喜歡呢。

關于寧若苓的話題就這樣暫時被幾個人略過，但實際行動起來，卻沒有一個人忘記了這件事。

不管是蔣欣悅還是艾伯特，都通過自己的渠道開始調查。

艾伯特甚至專門跑了一趟研究泰倫異變體的小組。雖然不是他的項目，但雙方在關于蟲子的資料上進行了信息交換之后，他如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雖然距離他的終極目標還有一點距離，但是這一點距離已經非常近了。”

另外一次空間聚會當中，艾伯特對其他三個人說：“你們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如果能拿到當地警方對這件事的調查結果就好了，想必能夠從中看出更多的東西。”

蘇珊弱弱地舉起了手：“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

杭英接到來自蘇珊的邀請，興致勃勃地去赴蘇珊的約會。

她與蘇珊約在蘇珊家附近，也在她的上班地點附近。

“蘇珊，你選擇了這里啊。沒錯，這里的奶茶味道非常好！雖然還是比不上小蘇珊你自己做的，但是在這個街區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她看著坐在那里的蘇珊。陽光從她的頭頂照下來，顯得她的頭發毛茸茸的，帶著細碎的金光。

等到坐下來，愉快的聊了一會兒天，她才笑瞇瞇地問：“好吧，小蘇珊找我有什么事？”

她俏皮地眨眨眼：“我知道，如果不是有事，你不會特意約我在這種地方的。”她看看四周，這里的每一個座位之間都用綠植進行隔離，看不見的吸音材料填充，讓這里顯得很安靜的同時，也給客戶創造出了良好的交談條件。

“關于泰倫事件的調查卷宗？”杭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蘇珊，你知道的，這是警方的保密資料？”

“我知道，”蘇珊說：“但是，我是當事人，也應該有一定的知情權。”

“但是這一點知情權不足夠讓我將這些資料拿給你。”杭英很快冷靜下來，一雙眼睛仿佛要看到蘇珊的心里去：“給我一個理由。”

警方的保密資料自然是不能輕易給別人看的，可是如果是小蘇珊，她是事件的當事人，再給出合適的理由，杭英覺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幫她一把。

可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來說服她，那她也只能遺憾地表示拒絕。

然后，她就看見對面的蘇珊微笑了起來：“從那天之后，你有沒有擔憂過，泰倫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自己是否有一天會步他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