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遇見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牢房的走廊有些昏暗,而且充斥著一種怪味,有燒焦的味道,還有一些屎尿的味道。他知道,這憲兵司令部的大牢就是一座人間煉獄,能從這里活著走出去的人寥寥無幾。他之前曾經來憲兵司令部的監獄看過管修,這一次更是駕輕就熟。
武田正純走在前面,兩個日本兵緊緊跟在他的身后。來到管修所在牢房的外面,武田正純停下了腳步,此時已經是午夜,牢房內黑洞洞的,僅有一絲微弱的光從牢房前面的一扇小窗子里射進來。
武田正純站在牢房門口,輕聲說道:“管修君果然是與眾不同啊!”
躺在床上的管修早就聽到了腳步聲,他微微地笑了笑說道:“難道這么快你就準備和我一起死在這里了?”
武田一愣,想起幾日前見到管修的時候,他曾信誓旦旦地說倘若有一天日本戰敗的話,自己便會來這里與管修死在一起。
“呵呵,沒想到管修君身在監牢,興致還這么好!”武田打趣地說道,然后示意一旁的日本兵將牢房打開,那日本兵略微遲疑了一下,卻不敢怠慢,連忙拿出鑰匙打開牢房。武田正純笑著走進牢房,那日本兵趕忙將這間牢房的燈打開。
此時管修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臉上還有一些輕微的傷,不過已經好了許多。他腳上戴著重重的腳鐐,見到眼前的武田正純不禁微微笑了笑,說道:“我怎么能有武田君這么好的雅興,正是春風得意,整晚睡不著,跑到這牢房里與一個階下囚談天!”
武田正純明知管修這話里頗有譏諷他的意思,卻只是低頭笑了笑,然后掏出一根煙,遞給管修。管修亦不拒絕,接過煙,武田上前給管修點上煙,然后又自顧自地點上一根,說道:“管修君,還記得當日我們在北平城第一次見面時我所說的話嗎?”
管修瞥了武田正純一眼。
武田說道:“我說過,即便有一天是我逼不得已,我也不希望我們兩個成為敵人!”
“呵呵!”管修望著腳下的腳鐐說道,“難道現在不是嗎?”
武田有些歉疚地說道:“管修君,其實我一直很感謝你和庚年君當初的照顧,如果沒有你們兩個人的話,真不知道我那時會是一副什么樣子!”
管修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后站起身來說道:“武田君,如果你今晚來是為了和我追憶往昔的話,恐怕你找錯人了!”說著便向床邊走去。
這時武田微笑著站起身來,說道:“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交易?”管修停住腳步,然后扭過頭望著武田。
武田微微笑了笑,說道:“難道這不是管修君想要的嗎?”
“什么意思?”管修疑惑地望著武田說道。
“其實憑著管修君的聰明不難猜出我會在跟蹤你的時候多放一個人。”武田正純站在管修身后淡淡地說道,“但是管修君明知道有人跟著你,還是毅然決然地去了道頭村,我想管修君你除了想試探我之外,更希望能通過我找到那個叛變的驅蟲師對嗎?”
管修淡淡地笑了笑,武田正純說得沒錯,當日他與師父潘昌遠在城西關帝廟見面之時,就已經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只是當時管修和潘昌遠并不能確定那個將驅蟲師秘密告訴日本人的叛徒就是潘穎軒,所以二人定下一計,那就是管修故意暴露。如果管修被松井尚元擒獲的話,松井尚元一定會帶著管修去見潘穎軒,而那時候潘昌遠便可以動手,尋找機會除掉潘穎軒。不過,出乎管修意料的是武田的出現,他本以為武田正純與松井尚元是同一伙人,誰知武田正純不但在金家密室內除掉了松井尚元,自己取代了松井尚元,更意外的是自己被抓這么多天,武田正純始終沒有將自己交給潘穎軒。
“呵呵!”管修微微笑了笑,說道,“談談我們的交易吧!”
“這里不是談交易的地方!”說著武田正純對外面的日本人說了幾句話,管修聽得明白,他是讓那幾個日本人將自己放開。那日本人連忙跑過來,為管修去除了腳鐐,然后武田笑著說道,“跟我來吧!”
兩個人走出牢房,雙雙上了那輛黑色轎車,轎車離開憲兵司令部,疾馳于大雨中的北平城,兜兜繞繞穿大街過小巷最后來到了一家日本人的劍道館。車子停下之后武田示意管修下車,此時已經有兩個日本人撐著傘站在車子前面。管修下了車站在那劍道館前面,這家劍道館幾日前管修曾經和武田來過。
武田微微笑了笑對管修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管修走在前面,進入劍道館,內中清一色日本人。武田引著管修進入這劍道館的一個溫泉雅間,然后二人更衣進入溫泉。武田正純靠著澡池邊喝著清酒享受著溫泉的熱度,而管修則靠在另一邊注視著武田,然后輕蔑地笑了笑說道:“為什么要來這里?”
“這里更安全一些!”武田正純喝了一杯酒說道,“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話,叫作隔墻有耳嗎?既然是交易,那么就要做得保密一些!”
管修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那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交易了吧?”
武田點了點頭,說道:“好!”頓了頓又說道,“管修君,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知道向我們日本人泄露驅蟲師秘密的那個木系驅蟲師潘穎軒的下落,而且你們很想殺掉他。”
管修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注視著武田,他著實有些猜不透這個幾年前老實巴交的日本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我可以告訴你他的下落,而且我還能幫你們進入那里,剩下的就由你們處理!”武田正純自信地說道。
“你為什么要幫我?”管修追問道,“難道他不是你們的人嗎?”
“呵呵!”武田舉起一杯清酒在空中晃了晃說道,“有一句話,叫作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們覺得他對你們已經沒有用了?”管修疑惑地問道,雖然武田所說的話不無道理,但是管修總覺得武田似乎在隱瞞著什么。
“其實他對我們早已經沒有用了!”武田笑著說道,“這么多年來,他一直以驅蟲師家族的秘密作為籌碼,要挾軍方大力配合,可至今卻一無所獲,軍方早已經對他失去了興趣。只是他還不自知罷了。”
“那你們為什么不自己除掉他呢?”管修追問著。
“這就是癥結所在了!”武田長出一口氣說道,“現在東南亞戰局一直僵持不下,而且,不瞞你說,現在的形勢對帝國很不利。軍方中一些人希望能用驅蟲師家族的秘密來扭轉戰局,但是另外一些人則早已對驅蟲師家族的秘密失去信心,因此內部分歧極大。”
“所以你要借我們的手除掉他,然后徹底斷了那些人的幻想是嗎?”管修淡淡地說道。
“可以這樣說吧!”武田正純將手中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呵呵!”管修笑笑說道,“既然是交易,那你給我們創造機會除掉潘穎軒,應該也有條件吧!”
武田笑著指了指管修說道:“我就喜歡管修君的性格,永遠都不會繞彎子!”
“你直說吧!”管修盯著武田說道。
“幫我找一個人!”武田說到這里,眼中閃爍著什么。
“什么人?”管修追問道。
“一個女人!”武田長出一口氣說道,“她叫東野惠子,三年前的一天晚上被人從日本劫走,這么多年我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后來我查到她是被松井尚元的人劫到了中國。”
“她是什么人?”管修好奇地問道。
武田抬起頭,皺了皺眉,說道:“這個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幫我找到她就可以了!”
“既然你現在已經取代了松井尚元的地位,應該可以派憲兵去找她,為什么要我去找呢?”管修不解地問道。
“呵呵,因為她一旦落到日本人的手上,后果就不堪設想了!”武田正純站起身說道,“我可以先安排讓你抓到你想要的人,然后你幫我找到她!”
“就這么簡單?”管修不可思議地問道。
“就這么簡單!”武田斬釘截鐵地回答。
“成交!”管修痛快地說道,不過此時他對武田口中的那個女人更加好奇了,東野惠子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值得松井尚元秘密將其綁架到中國?松井尚元在中國的事情大抵都與驅蟲師家族有關,難不成這個日本女人也和驅蟲師有所關聯?一時間管修也想不明白。不過,武田所說的話大抵是真的,那就是面對這樣的戰爭局勢,雖然日本軍方表面上依舊硬撐著,但是他們心中已經開始退縮了,而且有些人已經開始為戰爭的失敗做起打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