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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馮萬春被時淼淼這幾句話說得老淚縱橫。的確,他的心里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這塊石頭壓了他幾十年,如果不是因為這塊巨大的石頭,他怎么會忍辱負重這么多年,又怎么會淪為日本人的走狗呢?馮萬春擦了擦眼角上的淚,右手顫抖著,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時淼淼見了那把鑰匙,連忙在自己口袋中翻了一下,掏出另外一把鑰匙,沒錯,這兩把鑰匙一模一樣,這是天命密鑰。
“馮師父,您怎么會有天命密鑰的?”時淼淼忽然覺得這其中一定有隱情。
馮萬春笑了笑,說道:“這把鑰匙,我整整保存了十五年!”說著馮萬春的淚水從眼眶中緩緩淌出,伴隨著那十五年前的記憶一點點擴散開來。
“家父多年之前離奇失蹤,那時候他雖然已將土系驅蟲師的秘術傳授于我,然而那土系驅蟲師的終極秘術,也就是制作天命密鑰的方法,卻并未留下來。這對于土系驅蟲師家族來說,可謂是一個巨大的災難。不知道天命密鑰的制作方法,那么我這個土系驅蟲師便是名不正言不順。因此,一方面為了尋找父親的下落,另一方面為能得到土系驅蟲師的最終秘密,我將徒弟們派遣出去,尋找關于父親下落的蛛絲馬跡。幾年時間過去了,父親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蹤跡,派出去的大部分弟子或者從此杳無音訊,或者悻悻而歸。”
“在那段時間里,我一直苦苦鉆研典籍和父親的遺物,希望能從中找到他失蹤的線索。終究是皇天不負苦心人,有一天我終于查明父親是在接到一封來自北平的信件之后匆匆離開的。土系馮家在當地算得上是一個十分有名望的家族,因為我們的弟子眾多,很多弟子都頗有建樹,因此父親的地位也非常尊貴,平日若是想見他一面也是極為難得,究竟是誰的一封信,會讓父親立刻啟程前往北平呢?”
“而且,在我的印象中,父親在北平城中并沒有好友知己。這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便立刻派出得力的弟子前往北平,尋找父親的蹤跡。然而,幾個月過去了,這些派出去的弟子就和父親一樣,人間蒸發了。無奈之下,我只得又派出弟子前往北平,這一次我嚴令他們必須每三日向我飛鴿傳書一次,然而,又一個月過去了,這批弟子再次有去無回。他們在北平城內究竟發生了什么?”
“一種隱隱不祥的預感,讓我決定親赴北平城去探個究竟。然而,就在我準備離開的當天夜里,卻收到一張字條,那字條上寫著‘天命密鑰’幾個字。這是土系家族的絕密,即便是土系家族的弟子也不曾知曉,而且,那行字的字跡是父親手書。在那行字的后面,寫著一個見面的地點。于是當天深夜,我帶著那張字條來到了所寫的地點,沒想到我在那里遇見了一個改變我一生的人——潘俊的父親潘穎軒。”
“那時候潘世伯還健在?”時淼淼一面聽著馮萬春的敘述,一面不停地思索,以便甄別馮萬春所言的真假。
只見馮萬春微微頷首,雙眼微閉著說道:“是啊,那時候他還尚在人間,那天晚上他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時淼淼注視著馮萬春問道。馮萬春微微抬起頭,望著眼前的時淼淼和燕鷹,似乎內心極為掙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那個秘密。過了好一會兒馮萬春才下定決心般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是一個關乎驅蟲師家族,所有驅蟲師,甚至是全天下人命運的秘密!”
“驅蟲師家族的秘密?”時淼淼和燕鷹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遇戰亂,蟲師出,得蟲者,得天下!”馮萬春目視前方,眼神空洞地幽幽說道,“這句話你們聽說過嗎?”
時淼淼默然地點了點頭,她曾聽潘俊說起過一次,那時他典當行偶遇愛新覺羅·庚年,庚年曾告訴潘俊,驅蟲之術古已有之,然而卻從未在經史典籍中得以記錄,其原因便是馮萬春所說的那句話,因為驅蟲師家族的秘密過于巨大,因此,寧可任其隱藏,也不愿被天下人覬覦。
馮萬春滿意地說道:“其實關于驅蟲師家族的秘密,所有驅蟲師的君子都曾經猜測過,而且在驅蟲師家族中一直流傳著各種傳說,據說驅蟲師家族起源于西域的一座荒涼古城,那座城市幾乎與世隔絕,五系驅蟲師各司其職,在古城中有著極高的地位。這西域古城中,有可以洞悉天機之物,為了防止有人肆意用其作亂,便將那秘密隱藏在古城的最深處,然后將秘密分散藏在五系驅蟲師家族之中,成為了五系驅蟲師家族的秘寶。在這些驅蟲師之外,還有一族人草師,所有五系驅蟲師都以人草師馬首是瞻,即便其他驅蟲師家族拿出五系秘寶,也只能由人草師解開其中的秘密,這樣一來,人草師在驅蟲師家族的地位與日俱增。”
時淼淼和燕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燕鷹之前未曾聽說過這些,但是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他也恍然聽到了一些傳聞。而時淼淼則不同,貴為水系驅蟲師君子的她,早年曾經聽母親提起過一些關于驅蟲師家族的傳說,因此并不陌生。
“可是,不知為什么,或者是一場宮廷政變,抑或是一場天災,那座古城忽然消失了,隨著古城的消失,人草師家族也相繼消亡。后來,有一些先代驅蟲師君子曾猜測,極有可能因為人草師在當時的古城中地位極高,簡直可以和當時的皇室分庭抗禮,因此被皇室滅族。不管是哪種猜測,人草師家族伴隨著那座古城的消失,也一并消失了。而驅蟲師的五個家族卻完好地保存了下來,他們從西域來到內陸,并且根據每個家族所屬的類別,分開居住,其中緣由可能因為時間太久,早已經無從追溯了。”馮萬春說完這些話,不停地喘息著,可能因為說話過多,再加上傷勢嚴重,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馮師父,你怎么樣?”時淼淼關切地問道。
馮萬春深吸了一口冷氣,緊緊咬著牙,說道:“放心,我老馮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話雖如此,但時淼淼已經看出馮萬春的傷勢不輕,雖然他嘴上強硬,那應該也只是硬撐著而已,想到這里,時淼淼忽然覺得鼻尖掠過一絲酸楚,眼角略微有些濕潤。
“可是即便如此,每一位驅蟲師家族的君子都未曾停止過對驅蟲師家族起源及其秘密的追索!”馮萬春的嘴角因為疼痛微微咧了一下,接著說道,“雖然驅蟲師家族來到內陸,卻也未曾衰落下去,每隔幾代便會有一些出類拔萃的人才出現,他們往往可以在亂世之中力挽狂瀾,創不世之功。正因如此,歷代帝王雖然對驅蟲之術趨之若鶩,卻又極為忌憚。正如在安陽時金無償所說,歷來皇帝只有在戰亂之時才會想起驅蟲師家族,一旦戰亂結束,他們唯恐失掉天下,便開始大肆屠殺各系驅蟲師。不僅如此,所有典籍之中有關于驅蟲之術的部分會被全部銷毀。焚書坑儒、身首異處的韓信……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先例。所有的驅蟲師都在為他們打抱不平,可是,這就是我們驅蟲師家族的命運啊。唯一可以改變這命運的,就是破解驅蟲師家族的最終秘密,只有破解了這個秘密,才能將驅蟲師家族的詛咒永遠破除掉。”
時淼淼微微地點了點頭。
“但是所有驅蟲師家族的君子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那就是即便可以湊齊五系家族的秘寶,也無法知道驅蟲師家族的秘密,因為,只有人草師知道如何使用那些秘寶,可是人草師家族早已經隨著那座傳說中的西域古城消失了,而且就連人草師也僅僅是一個傳說而已,人草究竟是什么?這些都無從考證。”馮萬春說到這里,長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但是,潘穎軒告訴我,他可以確定人草師家族尚在,之后他告訴我多年之前天水城曾經發生過一場罕見的瘟疫,那場瘟疫來勢兇猛,當時潘家祖先在宮廷當太醫,被委派至天水城處理瘟疫。誰知當他的祖先到了天水城,卻發現那場瘟疫十分罕見,所有人的死狀都與古書上記載的攝生術一般無二。攝生術是一種非常兇殘的驅蟲之術,中者必死,幾乎無解,唯一的解藥便是人草師所種植的人草。當時形勢十分危急,很多人已經感染攝生術而亡,就在那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出現在了天水城,他送來了攝生術的解藥——人草。那時候,他的祖先便確定:人草師在這世界上一定還存在。于是潘守仁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五系驅蟲師的君子,如果五系驅蟲師聯合起來的話,那么一定可以破除掉驅蟲師家族的詛咒。然而,恐怕那只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因為他的建議很快受到另外一個人的反對!”
“是我家吧!”時淼淼想起七十年前的滅門慘案,心中不免有些悲涼,偌大的湘西水系時家,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屠殺,最后縱火焚燒,掩埋罪證。
馮萬春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當時潘穎軒并未詳細敘述七十年前的那場滅門慘案,所以那時候我只知道有這樣一件事,后來潘俊讓我調查你的身世,我才從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他們本以為時家滅門之后,前面便再無阻礙,可是這些人完全沒想到,他們所做的一切早已被另外一些人看在眼里,并且在他們的生死簿上深深地畫上了一筆!”馮萬春言語間有一些宿命的味道,眼神里滿是恐懼。
“你是說天懲?”時淼淼警覺地說道,在歐陽家宴上她已經見識了天懲的能力,那些人行蹤詭秘,用的是一種近乎殘暴的驅蟲之術。
馮萬春默認般地嘆了口氣,說道:“和人草師一樣,天懲這個神秘的組織也一直是一個傳說。他們行蹤不定,傳說他們是驅蟲師家族在西域古城掌權之后,從幾系驅蟲師家族之中分化出來的一個神秘組織。這個組織寄生在驅蟲師家族內部,時不時挑起驅蟲師家族之間的爭端,唯恐這幾系驅蟲師家族聯合起來,造成事端。但是這僅僅是個傳說而已,天懲組織究竟在哪里誰也不知道,甚至驅蟲師家族為了防止天懲的滲透,會對自身進行清洗,但是卻從未抓住過任何有關于天懲的蛛絲馬跡。可是湘西水系時家的滅門案,卻讓這個傳說中的神秘組織再次出現了。在滅門案之后,滅門案的一些直接參與者都相繼慘死。關于驅蟲師最終秘密的追索,也因此被瓦解了。可是潘穎軒告訴我,其實天懲的報復行動并未徹底結束,他們依然在追尋著當年所有參與滅門案的人,而我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是啊,我們發現了任地,應該是土系專用的器物之一!”時淼淼神情黯淡地說道。
“潘穎軒告訴我,我父親極有可能被囚禁在那座消失的古城之中。之前父親收到的那封信是潘穎軒所寫,潘穎軒已經預感到天懲很有可能在尋找我父親,所以急忙寫信讓他去北平二人商議對策,沒想到等待數日卻只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面只有一張字條,那便是‘天命密鑰’這幾個字。聽完潘穎軒的話,我更加擔心父親的安危。他告訴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出我父親,那就是與日本人合作,日本人一直覬覦驅蟲師的秘密,想利用其改變戰局,利用日本人的勢力才可以與天懲抗衡。而且他告訴我一個秘密,那就是潘俊并非他親生,而是人草師的后人,只要潘俊能夠長大,他的計劃就一定能夠成功。”
“什么?潘俊是人草師的后人?”時淼淼驚詫地望著馮萬春,只見馮萬春此時精神有些恍惚,嘴唇蒼白,只恐已是強弩之末,時淼淼立刻止住了自己的疑問,靜靜地聽著馮萬春的敘述。
“他告訴我,我父親參加過滅門慘案,天懲是一定不會放過我的,而且只要我有需要,就可以去找日本人幫忙,他已經與日本人聯絡好了。”馮萬春的喘息此時已經有些急促了,“最后他讓我幫他做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在潘俊面前殺了他,只有這樣潘俊才能記住仇恨,仇恨的力量會讓潘俊變得足夠強大,第二件事就是遠赴新疆,到這里尋找金素梅。她是皇族后裔,在適當的時候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他讓我送金素梅到上海,交給一個日本人。”
時淼淼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馮萬春口中的這些話就像是一張巨大的迷網,環環相扣地將她所有的思緒網羅其中,讓她暫時找不到頭緒。馮萬春仰著頭,快速地喘息著,他的手顫抖著在口袋中摸索著什么,不一會兒他又摸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沖著燕鷹笑了笑,燕鷹連忙幫他點上那根煙,馮萬春猛吸了一口,身體暫時得到了一些放松,他閉著眼睛躺了幾秒鐘,然后強睜開眼睛,說道:“雖然我幫潘穎軒做了兩件事,但是那之后我從未接觸過日本人,那些畜生禽獸在我們華夏大地上的所作所為,真是人神共憤,直到幾個月前的一個深夜,一個日本人忽然到來,將這把天命密鑰交給了我。”
“然后你被捕去了北平,發生了接下來的這些事情對嗎?”時淼淼接著馮萬春的話茬說道。馮萬春點了點頭,道:“嗯,沒想到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潘俊還是在最后時刻拆穿了我。我等了十幾年,就是希望能進入這秘道之內的古城,見父親最后一面,怎么能就這樣前功盡棄呢?所以我趁你們不備,偷偷地進入了這里,可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實在是低估了這個秘道里面的機關。”說完馮萬春自嘲般地笑了笑。
馮萬春的這句話讓時淼淼和燕鷹二人深以為然,想想他們兩個人也是剛剛經歷了生死一劫,倘若不是潘俊以命相救的話,恐怕此刻三個人都已被困死在那陣中了。想到潘俊,時淼淼鼻子一酸,心中隱隱作痛,她扭過頭向身后那已經封閉的秘道望去,不禁更加神傷。可現在并非感傷之時,為今之計,時淼淼想得最多的就是先弄清楚這八卦陣的結構,希望能夠找到別的出口,重新回到剛才那里,將潘俊救出。
“馮師父,您剛剛是從哪里出來的?”時淼淼雙眼凝視著馮萬春說道。
馮萬春仰起頭指著前面的黑暗處說道:“前面!”
“您還記不記得剛進來的時候,是在哪個密室中?”時淼淼知道馮萬春這樣的身體狀況如果想走出去,機會已經不大了,她希望盡可能多地從馮萬春口中了解這秘道中的情形。馮萬春此時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狀態,他的眼神有些渙散,緊緊地咬著牙。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在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不過,這種掙扎是極為痛苦的。過了半晌,馮萬春才緩緩張開嘴,說:“我剛剛進入的密室中,到處都是細若三千尺一般的刀刃,那些刀刃會隨著你走動,插向你的身體,只要你在里面走動,立刻就會有很多刀刃向你的方向撲過來。”
“那您是怎么出來的?”時淼淼一面聽著馮萬春的敘述,一面快速在腦海中還原著那間密室內的情形,然后確定馮萬春究竟是在什么密室內。剛剛潘俊和時淼淼已經連續過了乾卦密室和坎卦密室,現在還有六個密室,應該是坤卦密室、巽卦密室、震卦密室、離卦密室、兌卦密室和艮卦密室,他們所經歷的兩個密室,全部與卦象相配合,想要離開密室必須要理解那卦象之中的含義,更要有過人的膽識。
“那密室并不算大,而且出口處一直有風吹過來,只是你一動彈便會被利刃割傷,我只能一面忍受著刀割,一面艱難地向前走,可是越是往前,那刀越是鋒利,后來我實在走不動了,只能坐在原地,我忽然發現一旦我停下來,那刀刃就不會再刺入我的皮膚,我忽然有種想法,既然這房間內有風,那么就說明另外一方應該還有出口,于是我就順著風的方向,開始的時候,步法稍快還是會被利刃割傷,不過只要降低速度,盡量與那風保持同樣的速度,就可以毫發無傷,我就是這樣順著那風的方向走了出來,可是,沒想到卻到了這里。”
馮萬春說完,時淼淼皺了皺眉,他的話讓時淼淼想起了巽卦,巽卦意為謙虛順從,而且巽卦正是代表著風,一旦你順從著風的方向,就不會受傷,一旦逆風而上,便會遍體鱗傷,甚至殞命其中。
不過燕鷹卻顯得格外失望,他們經歷了千辛萬苦才勉強從坎卦密室中逃出生天,本以為這條秘道能通往一個安全的所在,沒想到這秘道的盡頭又是另外一個兇險無比的密室,真若馮萬春所說,如果向對面走的話,那無數條如三千尺一般的銳利刀鋒便將人割成碎片,那么他們豈不是要困死在里面了?
馮萬春說完苦笑了兩聲,然后在口袋中摸了摸,拿出一個紙包對燕鷹說:“這里面是火系秘寶墨玉,現在我可以物歸原主了。”
說完馮萬春望著時淼淼,又在口袋中摸了摸,將一只巨型蜘蛛掏了出來,時淼淼清楚這是土系驅蟲師專用的神農,它精于土遁,而且它吐出來的絲極有韌性,甚至可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如果當時有這只神農的話,恐怕潘俊也不至于被留在那個密室之中了。
“時丫頭,這是我貼身的神農,跟了我十幾年,看來我也用不上了!”馮萬春說到這里,一行渾濁的眼淚從眼角緩緩淌出來,他喉頭微微顫動了一下,接著說道,“你拿走吧,算是留個念想。如果你們能找到那座消失的古城,把這個交給我父親。”說完馮萬春將神農放在時淼淼的手上,久久握著時淼淼的手,長嘆一聲,語氣悲愴地說:“我老馮一生能與你們經歷此番,也算是不枉來這人世走上一遭……”
馮萬春說著,握著時淼淼的手漸漸失去了力量。時淼淼見馮萬春的眼神開始渙散,漸漸地變得空洞而了無生氣,一行淚水從她的眼角流淌下來。時淼淼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冷漠的人,她從小便如潘俊一樣,被灌輸了仇恨的種子,她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感情,更兼有水系時家“千容百貌”的絕技,她更可以將那張臉隱藏在面具后面,冷眼旁觀看著世人卑劣的行徑,嘲笑他們的愚昧無知,但此時時淼淼終于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馮師父走了!”燕鷹輕輕地按著馮萬春毫無生氣的脈搏說道,時淼淼微微點了點頭,然后站起身,說道:“咱們也走吧!”
“前面?”燕鷹惶惑地望著時淼淼問道。
時淼淼微微點了點頭,將神農放在自己的口袋中,然后邁開步子向前走。這時燕鷹忽然喊道:“你瘋了嗎?你剛才沒聽馮師父說嗎?前面的那間密室布滿了利刃,如果逆風而上的話,會被割成肉片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