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遇見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恐怕是金家的后人,只是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說完燕鷹指了指掛在金龍脖子上的明鬼。馮萬春盯著那只明鬼點了點頭。“那就讓他和我們一起去河南吧,也許金無償能揭開這個孩子的身世之謎吧!”馮萬春說完站起身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明天早晨我們起程去河南!”
燕鷹和段二娥兩人雙雙點頭。這一夜金龍一直睡在段二娥房中,他安詳地享受著段二娥溫暖的懷抱。
艷陽高照,段二娥幫金龍洗了臉之后來到隔壁的燕鷹門前,輕輕在門口叩擊了兩聲,卻并未見內中有人回應。正在這時小二在下面喊道:“姑娘,那位客官今晨已經離開了!”
“???”段二娥一臉詫異地望著樓下的小二。
“他給你留了一封信!”說著小二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封信小跑著來到段二娥身邊,將一個信封遞給了段二娥,“那位客官天剛亮就起來離開了!”
段二娥點頭,一面拆信一面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段姑娘,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安陽見!段二娥拿著那封信推開了馮萬春的房門,馮萬春看完信不禁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道:“燕鷹沒有說他要做什么去嗎?”
段二娥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他會不會回到了將軍圃?”
這話一出口馮萬春不禁狐疑道:“回將軍圃?”
“嗯,我們就是在那里遇到金龍的!”段二娥說到這里臉色已經微變。
馮萬春越聽越糊涂,拉著段二娥道:“你倒是詳細說說你們在將軍圃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段二娥咬了咬嘴唇,將巧遇金龍爺孫二人,一直到金龍爺爺慘死在日本人刀下前后詳細陳述了一遍,馮萬春一面聽一面皺著眉頭,當他聽完之后自顧自地在房間中踱了兩圈,忽然止住腳步,“啪”的一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道:“不好……”
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從路邊的小徑傳來,落在草窩中的蟋蟀被馬蹄揚起的一塊石子擊落在地,幸好未傷及要害,立刻一蹦一跳地鉆進了更深的荒草中。馬上的少年神色平靜,呼吸均勻,雙腿夾著馬肚一路狂奔。
其實燕鷹心里始終放不下的便是因為自己的魯莽被害死了的金龍爺爺,如果不是為了護送段二娥和金龍二人,他當時便會去找那些小鬼子,去為金龍的爺爺報仇了,現在終于找到了馮萬春,燕鷹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他一夜未睡,天剛蒙蒙亮便起身離開了。
待段二娥去找他的時候他早已經到了數十里之外,燕鷹快馬加鞭地向將軍圃的方向奔去,路上只是稍微歇息了一下,吃了幾口干糧喝了幾口水而已。當他來到將軍圃附近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西面飛霞滿天,如同火燒一般。燕鷹止住馬,從馬背上躍下走到大樹前,輕輕撫摸著粗壯的樹干,這也便是他們與金龍爺孫邂逅的地方。
燕鷹的腦海中又回想起那晚將軍圃所見的一幕,坍塌的房子里橫豎躺著數十具燒焦的尸體,其中不乏婦女和孩子。燕鷹似乎隱約聽到他們在烈火之中的哭泣和哀號,而鼻子里仿佛又聞到那股濃重的尸體燒焦的味道,他胃里不禁泛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他狠狠咬著牙,重重地一拳打在樹上,接著又騎上馬,猛地夾了一下馬肚,那匹馬長嘶一聲向將軍圃飛奔而來。這一路上燕鷹心中一直在忖度那伙土匪和日本人的來歷,思前想后卻始終理不出個頭緒來,便只得再返將軍圃。他記得那群土匪曾在將軍圃留下兩匹馬,而那皮猴的鼻子極靈,想必一定可以嗅著那馬鞍上的味道找到那群土匪的老巢。
想到這里他又夾了一下馬肚:“駕……”此處距離將軍圃不過十余里,那匹馬飛奔而至,遠遠的依稀可以看到將軍圃低矮的民房,只是此時的將軍圃早已經物是人非了。燕鷹騎著馬緩緩前行,忽然一束火光從將軍圃升起,燕鷹立刻止住了馬,只見那火光只是亮了一下便立刻熄滅了。他心中暗自慶幸,難道將軍圃中尚有幸存者?他剛要拍馬前行不禁又猶豫了起來,當天晚上他趁著金龍睡熟之時找遍了將軍圃,不要說人,即便是牲畜也被日本人殺死了。這火光……
燕鷹將馬拴在道路一旁的樹下,摸了摸腰間的短刀,趁著月色悄悄潛入將軍圃。此時的空山幽谷靜悄悄的,只有夏蟲不厭其煩地鳴叫著,周圍更顯幽靜。燕鷹一路小跑而來,他伏在圃子旁邊的荒草叢中洞悉著周圍的動靜。忽然又是一道火光從墻角的方向而來,忽明忽暗,猶如螢火蟲一般。
“啪!”聲音不大,但卻清脆,只見那明明滅滅的火光立時掉在了地上:“誰他媽讓你抽煙的!”一個漢子輕聲說道。
“嘿嘿,實在忍不住就叼了一根!”另外一個人答道。
“告訴你們,都他媽小心著點兒?!眲倓偰菨h子聲調稍微提高了一點兒說道,“老大說那臭小子知道老頭子死了肯定會回來找咱們報復的,咱們就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可是……那小子會招那怪物??!”一個聲音憂心忡忡道,“咱們這幾個人還不夠給那幾個怪物塞牙縫的,這不是擺明著讓咱們送死嗎?”
“你懂個屁!”那漢子怒罵道,“你看見那小子手里的哨子沒有,那些日本人說只要不讓那小子吹哨子怪物就不會來,而且……咱們還有秘密武器!”
另外幾個人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聲。
燕鷹雖然隔著十幾米卻聽得清楚,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道如果就這幾個人不用召喚皮猴想必也能擺平,只是卻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謂的秘密武器究竟指的是什么。管不得那么多了,先制服這幾個人再問出那些日本人和刀疤臉的下落。于是他躡手躡腳地摸到那幾個人身后的巷子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出腰間的短刀,又在地上摸了摸撿起一塊石子,輕輕向自己身后擲去,那石子不偏不倚正打在一旁的樹上發出“啪”的一聲。
“誰?”幾個土匪警覺地站起身向四周望去。
“剛剛你們有沒有聽到動靜?”剛說話的那個土匪問道,“你……去看看!”
“我?”燕鷹雖然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但不難猜測出那個土匪吃驚的樣子,“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他媽的讓你去就去,怎么那么多廢話啊。要是個大姑娘你不是比誰跑得都快嗎?”這句話引得一旁的人一片小聲哄笑。
“去就去,說不定還真是個大姑娘呢!”那個人一面站起身扛好槍一面道,“到時候你們可別和我搶……”
那個人轉過墻角向前面望了望,只看到一棵大樹正要扭頭,忽然嘴被人捂住,脖子一涼,像是一片雪花從脖頸掠過,接著汩汩的鮮血從脖子中噴涌而出,想要叫嘴卻被人捂得嚴嚴實實的,一會兒工夫便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燕鷹將那人小心地拖進一旁的草叢,又來到轉角處守好。
過了片刻他們始終未見那個土匪回來,領頭的那個道:“他媽的這小子究竟做什么去了?這么久也不見回來!”
“說不定是真的遇見大姑娘,自己在那里享受呢!”另外一個起哄道。
“可不是嘛,現在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見到個娘兒們不容易,不行,不能讓這小子吃了獨食,我去瞧瞧!”剛剛起哄的那個站起身將槍放在地上大大咧咧地向一面走去,剛一轉過拐角便被燕鷹一刀致命。
又過了一會兒,那領頭的見這兩人都沒回來心中疑慮頓生:“不好,他們可能出事了!走,咱們過去看看!”
他這話剛一出口便見一個黑影從拐角處走出,那黑影低著頭,右手握著一把短刀。幾個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咽了咽口水,正要動手,只聽一陣奇怪的笛聲從那黑影口中傳出,原來燕鷹出來之時早已將那笛子含在口中了。
笛聲畢,燕鷹趁那幾人還未反應過來,一個腳步沖上前去,手中短刀順勢抵住最前面那人的脖子。白光一閃,短刀已經迫近到第二人的面前,那人連忙閃身向后退,同時混亂中開了一槍,“啪”的聲音在空山之中回蕩。余下兩人早已是嚇得屁滾尿流,燕鷹見那兩人向兩旁而去亦不追逐。正在此時他的耳邊又傳來一陣笛聲,這聲音與自己的笛聲相似,卻顯得有些尖銳。
燕鷹一愣,他依稀記得爺爺多年前曾經和他說過,這火系驅蟲師數百年前便分成兩派,一派是住在新疆“火焰山”附近的歐陽家,另外一派則遠走日本,最后定居在富士山附近。雖然兩家人都會操縱皮猴,但歐陽家族主要強調自身的修養,皮猴作為輔助,而日本那支則更強調對皮猴的控制,因而他們手中的皮猴相對體格更健壯,也更顯得生猛。只是燕鷹卻從未見過,他猶豫間那笛聲依然停歇,而奎娘帶著另外兩只皮猴也咆哮著趕到了燕鷹身邊。
奎娘一如既往地伸出火紅色的舌頭,在燕鷹的手背上輕輕舔著,接著后面的兩只皮猴也重復著奎娘的動作。而就在此時,山野間又傳來了一陣皮猴的咆哮聲,那聲音越來越近,似是正向他們的方向而來。奎娘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迫近,擋在燕鷹的前面,小腦袋上的那雙大眼睛圓瞪著正前方。
那聲音在快要接近燕鷹附近的時候忽然消失,幾只皮猴分三面將燕鷹圍在正中間,忽然一個黑影從對面的房頂上猛沖下來,直奔站在燕鷹前面的奎娘。奎娘毫不示弱,雙腳蹬地一躍而起,與那黑影攪成一團。
直到此刻燕鷹才發覺那只皮猴比奎娘足足高出一頭,身體呈青褐色,獠牙粗大尖銳,一只爪子已經深深嵌入了奎娘的左肩。奎娘吃痛地低吟一聲,張開嘴向另外一個皮猴咬去。那皮猴的反應極其靈敏,腦袋一偏,雙腿蹬在奎娘腹部一下子彈到數米之外,奎娘的身體重重地摔在燕鷹面前。
燕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奎娘被打敗,他心疼地望著奎娘,剛要上前相助,誰知又從左右兩側跳出兩只皮猴,與剛剛那只相似,只是體型稍小一點兒。它們幾乎是同時從左右兩側發動了攻擊,來勢洶洶,一直護在燕鷹身邊的兩只皮猴毫不畏懼,迎敵而上,幾只皮猴在燕鷹身邊混戰起來。
雖然那兩只皮猴比燕鷹的皮猴相對強壯,但燕鷹的皮猴一時之間也并未落下風,只見身邊黑影晃動早已分不清敵我了。燕鷹邁步走到奎娘身邊,它左肩受了重創,鮮血汩汩地從傷口中流淌出來,發出淡淡的腥臭味。
奎娘一雙大眼睛圓瞪著燕鷹,十分惹人愛憐。這皮猴是母系群居動物,與螞蟻極為相似的是一個種群之中只有一只母性皮猴,其繁殖期非常短,每三年一次,每次都在深冬季節。因為皮猴身上無毛,因此如果在寒冷之地很容易被凍死,所以一直生活在炎熱的沙丘地帶。皮猴一胎多子,但只能活下三個,其他的不是餓死,便是被同胞兄弟活活咬死,這是因為皮猴身上只有三個乳頭,且皮猴從小領地感就極強,一旦咬住其中一個乳頭便不允許其他兄弟再吃,否則便是一場殘殺。
皮猴所生之子全部為雄性皮猴,更為奇特的是,皮猴這種動物如果其種群之中的母性皮猴暴亡,不久之后便會有雄性皮猴變成母性皮猴,這便可以保證其種族可以綿延不斷。
這奎娘比燕鷹年紀還大,算得上是燕鷹的長輩,平日一直保護著燕鷹。而如今……燕鷹伸出手,奎娘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安慰。忽然眼前的那只皮猴一躍而起直奔燕鷹而來,燕鷹怒不可遏,剛抽出短刀,那皮猴便已然奔到面前,他頓時覺得手臂一陣發麻,手中的短刀也同時落在地上。那只皮猴立刻伸出爪子向燕鷹的面部而來,燕鷹見無路可退,心中一陣絕望,不想自己竟會死在這皮猴手中。
誰知那爪子剛剛碰到燕鷹的臉,那皮猴小小的腦袋上竟然伸出一張爪子,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兩下,抓向燕鷹的爪子無力地垂了下去。原來剛剛奎娘趁著那只皮猴不注意的時候忽然發起攻擊,用盡全力將爪子插進了那只皮猴的腦袋中。
燕鷹一見得救心中大喜,誰知另外兩隊交織在一起的皮猴之中忽然伸出一只爪子直刺奎娘的胸口,奎娘狂吼一聲,血液便從它的胸口噴了出來。燕鷹躬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撿起地上的短刀,用力一揮,將那只尚在奎娘胸口中的手臂切斷,奎娘這才重重地摔在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