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遇見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來是這樣啊!”時淼淼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些東西現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廣德樓的密室之中!”潘昌遠是個爽快人。
“啊?”時淼淼有些驚訝,廣德樓是北平最古老的劇院子之一,時淼淼雖然不清楚它的歷史,卻知道這院子是有些年頭了。
“呵呵,很驚訝吧!”潘昌遠站起身道,“其實在這廣德樓始建之初便邀請當時的金家為其設計,當時金家人便在廣德樓下設計了密室,將飛行機密藏于此。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知道這密室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原來那些飛行機就在廣德樓中!”馮萬春感嘆仙人竟然會有如此設計。
“嗯,是啊!其實金家人一直都是廣德樓的暗股東之一,直到最后將這股份轉給了潘家,也包括那些飛行機的秘密。”潘昌遠的話總算是揭開了時淼淼心中的疑惑。
第十六章 廣德樓密室
正在此時馮萬春的耳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聽著聲音熟悉,這腳步聲應該是管修。果然一會兒工夫之后管修推開門走了進來,他見到一干人微笑道:“各位都在啊!”然后扭過頭在潘昌遠的耳邊輕輕低語了幾句。
“什么?”潘昌遠連忙擰緊眉頭,長出一口氣道,“這些日本人竟然卑鄙到如此程度!”
“發生了什么事情?”時淼淼已經隱約覺察到了什么,疑惑地望著眉頭不展的潘昌遠。
管修用詢問的目光望了望師傅,潘昌遠輕輕地點了點頭,于是管修道:“日本人將霍老大等一行四人的頭顱懸在北平的城頭上了。”
他的話讓幾個人都沉默了。日本人這一舉動無疑是看透了中國人,在他們看來中國人都是知恩圖報的。既然霍老大一行人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他們,他們便絕不會任憑自己的恩人在死后被懸尸城墻。
過了一刻,潘昌遠舒展了眉頭,對時淼淼與馮萬春二人說道:“你們兩個先在此處休息片刻,晚上吃過晚飯,我們就準備離開北平城。”
他的話一出口,時淼淼與馮萬春的眉頭均微微擰起,但是卻都不曾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送潘昌遠拉著管修離開房間。
房門關上之后,時淼淼扭過頭向城門的方向望去,而馮萬春則無奈地坐在椅子上,兩個各有心事,卻都與剛剛還頗惑好奇的飛行機了無干系。
這一待便是一個多時辰,期間仆人進出送了兩次茶,屋子之中兩個人喝得也是索然無味,時淼淼手中輕輕摩挲著三千尺的一段,冰冷的劍刃吹毛立斷,鋒利無比,指尖隱約有種涼意。而馮萬春則一直輕輕地轉著茶碗,茶碗中一片浮在水面上的茉莉花瓣隨著茶碗的轉動時起時伏。可他的耳朵卻一直沒有停歇過,一直暗自運用“八觀”諦聽著四周的動靜。
他發覺從早晨到現在一直有人在樓道間窸窣穿行,腳步沉重,似乎是在搬運某種沉重的物事。
正在此時時淼淼忽然站起身來,隨手將三千尺收入衣袖之中,邁步向門口走去。
“時姑娘,你這是……”馮萬春望著已經走到門口的時淼淼道。
“屋子里太憋悶了,我出去透透氣。”說罷她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馮萬春點了點頭,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卻說時淼淼走出門之后,沿著走廊徑直向前面走去,這京城第一大戲院不知今日為何變得如此冷清。其實在進入廣德樓后時淼淼便有所懷疑了,她步伐輕盈,這與家傳所學不無關系,很快來到了前面的正廳。
此時廣德樓戲院的正廳之中有幾個穿著黑色汗衫的工人正在忙碌地布置著戲院,戲臺上張燈結彩,戲臺下面均是四方大桌,桌子上擺放著宜興紫砂壺,還有各種果品蜜餞,這些都是京城極品,價格不菲,難道今天這里要來什么重要的人物不成?
時淼淼這樣想著,輕步從后面的樓梯緩緩走上二樓,從二樓走廊的一邊可以望向廣德樓外面,時淼淼在一個窗子前面停下步子,向外望去,廣德樓外面的街道上時不時走過零散的幾個行人,這有點兒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以為發生了昨晚的事情,日本人一定會大肆在城中搜捕他們。只是她觀察了一炷香的時間,見過往行人中并未有行為怪異者,那么這些日本人究竟想做什么?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她瞥見兩輛三人摩托車呼嘯著從道路一旁向這邊駛來,時淼淼的眉頭微微一皺,每輛摩托車上都坐著三個背著長槍的日本人,他們的車在廣德樓的門口停了下來。幾個日本兵從摩托車上下來站在道路兩旁,一會兒工夫,后面又跑來一個小隊的日本兵,在那隊日本兵后面跟著一輛汽車。
日本兵站在通往廣德樓的門口兩側,車門打開,一個男子走了出來,這個人讓時淼淼一驚,因為這個人她認識,正是松井赤木,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一下車抬起頭望了望刺眼的太陽,目光正好掠過時淼淼所在的窗口,時淼淼連忙向后退了兩步。
幸好這時松井赤木用手遮住了眼睛,然后轉身在后面的車門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后面的車窗緩緩地拉了下來,時淼淼見松井赤木極為恭敬地對車里的人說了幾句什么,期間還不住點頭。時淼淼向前探了探頭,看車里人的背影似乎是個女人,但是這個女人竟然能讓松井赤木如此恭敬,想來身份必是不一般,可是她究竟是誰呢?時淼淼迫不及待地等待著車里的人走出來,只是一會兒工夫,松井深深地鞠了一躬,那車窗又緩緩地升了上去。
松井赤木直起身子然后徑直向廣德樓里面走來,時淼淼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他們的行蹤已經泄漏了?難道這些日本人真正的目的正是他們?松井帶著幾個背著槍的日本人快步沖進了廣德樓戲院。
只聽一會兒工夫他們便沖進了廣德樓,而且似乎有腳步聲奔向二樓而來,現在下去的話勢必與來人撞個正著,到時候更是麻煩。正在此時忽然時淼淼感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頭,時淼淼連忙扭過頭,竟然發現這個人是潘昌遠,潘昌遠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拉著時淼淼走進一間雅間。
“大伯,這些日本人?”時淼淼略微有些驚慌,但看到潘昌遠臉上卻異常鎮定。
“噓……”潘昌遠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后對時淼淼輕聲說道。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人似乎也越來越多,皮靴與地板撞擊出來的“啪啪”聲不絕于耳。
“仔細搜查一些,不要漏掉任何角落。”說話的正是松井赤木,接著雅間的門被一扇接著一扇地推開了。
時淼淼心想必定是自己有什么疏漏,一行人的行蹤終究還是泄露了,不然日本人又怎么會這么快就找到這里呢?不過轉念她又有些奇怪,如果日本人已經知道了大家的藏身之處,又為何要多此一舉地將霍成龍他們的尸體懸掛在城頭呢?
“一定要保證今天晚上的安全,不能放過任何地方。”松井赤木向時淼淼他們所在的雅間的方向走來,大聲地說道。
時淼淼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并不是發現了自己,而是今晚在廣德樓有一場演出,原來今晚這里已經被日本人包下了,難怪號稱京城第一快樂的廣德樓今日會如此門庭冷落呢。
可是即便是這樣,一會兒日本人一定會檢查這間房間的,那樣就會發現她和潘昌遠,雖然時淼淼可以用拿手的易容術隨意改變容貌,但是兩個人躲藏在這里勢必會引起日本人的懷疑,該如何是好呢?
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松井赤木的腳步聲已經迫近了,當他停在門口,剛要推開房門時,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赤木君……”
這聲音正是管修,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聽聲音似乎與松井赤木很是熟絡,松井赤木將放在門把手的手抽了回來,滿臉堆笑道:“管修君?你怎么會在這里?”
管修快步走到松井赤木耳邊低語了幾句,松井赤木眉頭微皺,然后大笑道:“哈哈,原來管修君已經進了特高科。”
“嗯,今天來這里也是公務……”管修拍著松井赤木的肩膀說道。
“哦。”松井赤木恍然大悟般地說道,“不過管修君,自從你離開東京之后已經有五年了吧,看你的樣子倒是一點兒也沒有變啊!”
“早已經不行了,那時候意氣風發,現在已經頹廢掉了。”管修侃侃而談,拍了拍松井赤木的肩膀道,“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赤木君,走,咱們找地方敘敘舊。”
松井赤木的眉頭皺了下,微微一笑道:“何必另找地方呢?我看著廣德樓就不錯。”說著便要伸手推門,管修搶上前去抓住松井赤木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手道:“這里恐怕不太合適,晚上還有大人物來,我們兩個若是在這里敘舊,被傳出去恐怕對你我都不太好!”
管修見松井赤木疑惑地瞥了自己一眼,似乎在忖度著什么。片刻之后松井赤木訕笑道:“反正時間尚早,這些人都是我的親信,沒人會知道的。”話音未落,冷不防將被管修握著的手抽出,按在門把手上,猛一用力將雅間的門推開。
管修心道不好,早已經將手伸向腰間,房門大開,里面只有兩張方桌、數把椅子,方桌上擺放著紫砂壺和甜品蜜餞,卻空無半個人影。管修有些疑惑,不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而松井赤木的手按在門把手上,警覺地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見毫無異樣,緊繃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我看這里確實不大適合咱們敘舊。”雖然這樣說眼睛卻始終在屋子里打量著,最后將身子縮回來隨手將門關上道:“管修君,我們還是另尋他處敘舊吧!”
“好,這邊請!”管修說著向四周打量了一下。
“你們繼續搜查,不能放過這里的任何一個角落。”松井赤木嚴令道,幾個日本兵點頭答應。二人這才下樓。
聽到兩個人下樓的腳步聲,潘昌遠與時淼淼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原來雅間中的二人聽到松井赤木與管修的對話,隱約聽出松井赤木勢必會檢查這間雅間,于是潘昌遠輕輕推了推時淼淼,又指了指屋頂。
時淼淼立刻明白了潘昌遠的意思,只見潘昌遠從衣袖中拿出一只“神農”,那神農將細絲噴在房頂上,兩個人一縱身,借著“神農”細絲的黏合力貼在房頂上。這時聽聞兩個人已經下樓才從房頂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