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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很淺很淺，或許都算不上是一個吻，只是兩個人嘴唇的輕輕碰觸。

對于曾經(jīng)被現(xiàn)代開放觀念洗禮過的年輕人，這樣的觸碰本應(yīng)該無關(guān)痛癢的。

但是顧朝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砰砰砰的作響，聲音大的好似別人都可以聽見。

良久，楚明才放開了架在顧朝肩膀上的手，他垂了手，上手握成拳了又松開，又握成拳。

他并不如他表現(xiàn)的那般鎮(zhèn)定，就在剛才顧朝轉(zhuǎn)身就要走的時候，心里的恐懼一下就襲上了心頭，好似顧朝的一轉(zhuǎn)身，就是對他判了死刑。

“你不要生氣，我以后不這樣了，以后……以后我都聽你的。”楚明的話說的很緩，帶著點(diǎn)討好的意味，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顧朝的神情變化，就怕不知道為什么又惹他生氣了。

顧朝看著楚明一米九級的個子，彎著身子努力跟他平視著，就像一只正在討好主人的大型犬類一般。

“我又不是你的誰，干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聽我的。”顧朝知道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是多么的變扭又耍著性子，可是楚明著突兀的一吻之后，他心里怎么可能維持的住以往的平穩(wěn)。

楚明一開始會注意顧朝，只是覺得他跟一般的小哥兒不太一樣，更沉默也更好看些，也更怕他些，所以就算那天他替他舉了火把，替他照亮晚上回家的路，也只敢走在離他稍遠(yuǎn)的地方，不讓他看清楚是他。

他原本覺得，他跟顧朝，是不可能再產(chǎn)生什么交集的人，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顧朝開始變了，變得不怕他了，會對他笑，會做好多稀奇古怪的好吃的，會把衣服縫的跟新的一樣。

自從父母去世之后，又遭受了三個舅舅的冷言冷語之后，楚明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什么都不說話什么都不講，那些人終歸不可能是自己的家人，又何必去在乎他們的看法呢？

可是今天的顧朝，這個年紀(jì)比他小，個子比他小，看起來比他弱的小哥兒，在他被人污蔑被人抨擊的時候，卻擋在了他的前面，想要護(hù)著他。

“你是我喜歡的人。我想娶的人是你。”楚明拉起顧朝的手，他的掌心熨帖他的手背，好似順著手指可以感覺到對方心底的心跳聲。

這一次，他想替自己爭取一次，這一次，他不想放手。

如果說一點(diǎn)兒也沒有察覺到楚明似有似無的情誼，那是騙人的。但是沒想到，這個傻大個兒居然會這么快開竅了。

而且說得又是這么直接，這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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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年二十九了，今年是小年，沒有年三十，所以年二十九就是最后一天了。

顧懷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當(dāng)他轉(zhuǎn)頭去看他哥哥的時候，看到他一手拿著布，一手拿著針，但是手沒有動，而且眼神也很朦朧。

顧懷覺得他哥哥今天怪怪的，早上做早飯的時候，還把面餅給燒焦了，這是連他都不會犯的錯誤。

“哥哥，你是不是昨天沒有睡好，要不要回床上躺一下。”

顧朝先是一怔，才回神過來，看到顧懷雙眼直直的瞅著他，“剛才是小懷跟哥哥在講話嗎？不好意思，哥哥沒有聽清楚，小懷再說一遍吧。”

顧懷的眼神透著一些無奈，然后又把話說了一遍。

“是有些沒睡好，所以精神不太集中，不過沒關(guān)系的，坐一會兒就好了。”顧朝給了顧懷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低頭繼續(xù)繡錢袋兒，可是繡著繡著，他手里的動作又停了下來。

顧懷看了，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顧朝的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的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在楚明的告白之后，他們兩人雙雙都陷入了沉默中。顧朝覺得自己多半對楚明還是有些喜歡的，但是昨晚那情況下，他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思考和說話的能力一般，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復(fù)他。

兩人就那樣在風(fēng)雪的夜里，站在籬笆的兩邊，最后是楚明心疼他的雙頰都被寒風(fēng)吹紅了，然后催促著他趕緊回屋子里去，然后他自己，又一個人往前走。

顧朝回屋躺上床，把沉睡著的顧懷抱在懷里，他的心，依舊還是跳動的厲害。

又不是沒談過戀愛的人，怎么跟毛頭小子一樣。

顧朝內(nèi)心自嘲著，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一閉眼，就想到楚明的雙唇落在他嘴上時候的柔軟，甚至在半夢半醒間，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第二天顧朝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褲襠有些微濕，當(dāng)場他就燥紅了臉，還好沒有其他人看到。

后來稍晚些時候，曲華來了一趟，叫他跟顧懷晚上去他們家吃年夜飯。

但是顧朝拒絕了，雖然家里人少，但是年夜飯，還是要在自己家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