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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大部分小說家憑借著自身的優(yōu)秀素質成功逃生,但也有幾人未能脫逃,尸體正漂浮在湖面上。
但令人詫異的是,這些水鬼并沒有吃掉受害人的尸體,而是像受到什么命令一樣,將尸體叼起來,擊中送到湖面中心。
在湖面的中心,一座高大的灰色神像聳立著。
這座神像由巖石雕刻,線條粗狂,雕刻的是一條三分像龍、七分像蛇一樣的東西,有鱗有爪但卻沒有龍角,一雙眼珠用紅寶石鑲嵌而成,高高俯視著腳下的神靈,身前擺放著二十九個祭壇。
剛剛消失不見的晚安,此時正匍匐跪在神像前,眼神中全然是一派狂熱。
越澤見狀,頓時了悟,高聲喝道:小心!黑龍會正在為死亡世界入侵做最后的祭祀準備,因為死亡世界意識的干擾,本世界的意識被屏蔽,我們書中的技能都在逐漸減弱。
此言一出,眾人都變了臉色。
沒了書中的技能道具,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中,他們這些小說家和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區(qū)別?
這時,水鬼將幾名死亡的小說家尸體推上不同的祭壇。
祭壇微微亮起,尸體的血肉被迅速的消化,神像的頭頂上空,逐漸裂開一道豁口,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碩大無比的頭顱,樣貌和雕像一模一樣,只不過身體像是黑色的霧氣一樣,十分虛幻。
屏幕內(nèi)外,眾人全都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晚安頓時更加欣喜狂熱,就像是得到了神秘力量加持一樣,身體的骨節(jié)凸起,整個人的樣貌變得有些不似凡人,原本還算俊俏的臉龐上,生出黑色的骨刺。
我的神!我感受到了您的力量,您高興嗎?
他像是逐漸喪失理智,瘋狂的囈語叫嚷著:等到您享用過二十九個祭品的血肉后,縫隙就會徹底裂開,我已為您準備好容器,到時您便可降臨在那渺小卑微的現(xiàn)實世界中!
話音剛落,他的右手抬起,掌心中一道骨刺突兀伸出,竟然橫跨半個湖面,一下子扎入岸邊一名小說家的心臟中。
那名倒霉的小說家,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骨刺拖到祭壇上,瞬間渾身的血肉都被吸干,只剩下幾塊殘存的骨頭。
隨著又一個的祭品,天空中的裂縫更大了些,而晚安的身軀,則更是扭曲的像一個怪物,力量更加充沛。
越澤臉色一變,疾呼:那是死亡世界意識的形象投影,他現(xiàn)在急需鮮活的神明充作祭品,快離開這里!
殘存的眾人如夢初醒,頓時臉色巨變,轉身向湖水的反方向逃去。
晚安笑了笑,瘋狂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就像是貓捉老鼠一般,不緊不慢的跟在眾人身后。
畢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小說家,逃生的意識還是有的。眾人沒有討論,無聲無息的分散開來,向著不同的方向,隱藏進小鎮(zhèn)中。
這里果然是沈禹等人之前來過的萊斯小鎮(zhèn),東邊是湖水,西邊是墓園,中間有教堂和本鎮(zhèn)居民的住處。
只不過之前的故事里,沈禹除了故事的反派之外,一個小鎮(zhèn)上的人都沒有看到。
此時,萊斯小鎮(zhèn)卻像是突然煥發(fā)出生機一般,居民們紛紛從緊閉的屋門后走出,充斥著小鎮(zhèn)各處,就像是守在陷阱處的蜘蛛。
其中一名四處逃竄的小說家,小心避開瘋狂的晚安,勉強的使用技能保持隱身狀態(tài),躲在一處墻角下。
他忽聽見一道清脆的笑聲,仰頭望去,便見高大的墻頭上趴著一個少女,露出小小的腦袋,眼睛如同水杏一般,清凌凌的望著他。
少女繼續(xù)笑著,用眼神示意小說家躲進她的房屋。而不遠處,晚安四處找尋的身影則是越來越近。
小說家躊躇再三,為了避開外面的追殺,最終還是仗著自己的實力,狠狠一咬牙,硬著頭皮翻進圍墻內(nèi)。
他剛剛落地,便發(fā)現(xiàn)剛剛招呼他進來的那名少女,此時依舊趴在墻頭上,根本沒有移動分毫。
因為那根本不是什么少女,而是一個高高聳立著的稻草人,身上披著一件血淋淋的舊衣,只有腦袋的部位插著一顆少女腐爛的頭顱,剛剛好露出圍墻。
眼見他進入自己的圍墻內(nèi),少女的笑聲更加清脆,那顆頭顱轉向背后,臉上的皮肉漸漸變得腐爛,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投羅網(wǎng)的小說家。
打不過外面那個瘋子怪物,我還制不住你個小反派角色嗎?小說家面上強作鎮(zhèn)靜,將手摁在黑皮書上,準備拼死一搏。
可是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轉為錯愕。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他的技能短暫的失效了
三分鐘后,那樁稻草人上,少女的頭顱依然不見,小說家的腦殼被安插在上面,一如往常般趴在圍墻上,一雙眼睛中充滿了黑沉沉的惡意。
而他身體的血肉,則是被緊隨而來的晚安,全部拿去神壇前做了祭品。
而其他的小說家們,在萊斯小鎮(zhèn)中也并沒有更加幸運。
身為黑龍會在死亡世界的神俸之地,這是一個并不存在活人的小鎮(zhèn),處處透露出詭異與危險。
聲音嘶啞的老婆婆站在自家旅店中招呼著客人,在她身后,隱藏在旅店中的紅眼鼠群,窸窸索索的發(fā)出響動,等待著傾巢而出,吞噬客人們的骨頭腦漿。
瘦骨嶙峋的孩子睜著一雙純潔無辜的眼睛,咿咿呀呀的向你伸手要糖吃,另一手卻藏在身后,悄悄握著一柄鋒利的長刀。
巡邏的更夫體長腿長脖子長,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像跟面條,貼在三樓的窗外對你呵呵一笑,脖子就像是蛇一樣,托著一個腫大的腦袋擠進房間
甚至有幾個外國小說家,身為虔誠的上帝信徒,在萊斯小鎮(zhèn)中躲藏時,見到小鎮(zhèn)中有一座十字教堂,便躲了進去,意圖在絕望時刻得到上帝的庇護。
剛剛進入教堂,他們便驚悚的發(fā)現(xiàn),整座教堂的穹頂全都是由人骨脊柱架構而成。
而正背對著他們做禱告的牧師,則是笑盈盈的轉過身,望著他們,露出自己衣服上繡著的黑龍標志
不過半天的功夫,在書中技能時靈時不靈的情況下,已經(jīng)有過半的小說家,折損在萊斯小鎮(zhèn)中,一身被滋養(yǎng)許久的血肉統(tǒng)統(tǒng)被晚安拿走,做了神壇前的祭品。
天空中的裂縫,此時已經(jīng)被撕扯得更大,隱隱約約可以瞥見黑蛇龐大無比的身軀一角。
在萊斯小鎮(zhèn)的最西側,墓園旁邊的小房子內(nèi),有一間堅固隱蔽的地下室。
沈禹四人正藏身其中,暫作躲避。
這座小鎮(zhèn)里的居民全都是怪物,已經(jīng)找不到可以交流的對象。
張翠花一邊給自己身上的傷口纏上繃帶,一邊問道:頭,你們怎么知道這座建筑物里沒有怪物,可以安全進入?
越澤的神色疲倦,一手按著眉心:這個地方,我們在之前的故事里來過,這座房屋的主人正是那個故事里的反派,已經(jīng)被我們殺死,所以此地暫時是安全的。
暫時!
四個人心里都清楚,要不了多久,晚安便會找到這里。
而且死亡的小說家越多,被血肉供奉的神像,就能將異世界的縫隙撕扯的更大。
而他們棋差一招,現(xiàn)在面對黑龍會,則是完全陷入被動的局面。
黑龍會最開始抓我,究竟想干什么?一片寂靜中,沈禹突然發(fā)問。
事到如今,他的聲音依舊冷靜:黑龍會的勢力,他們可以找到無數(shù)的祭品但是一直以來,卻一直緊追著我不放。
我在他們眼中,究竟和其他祭品有什么不同,必須要讓我在特定的時間、以特定的方式死去?
即便是在一片昏暗中,越澤也可以感覺到沈禹那雙堅定的眼眸,正直直的望著他。
沉默許久,他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黑龍會想要的,不止是祭品,還有容器。
一個完美的容器,讓異世界的意識注入其中,便能成為他們口中真正的神靈。
這個容器不能簡單地尋找,而是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內(nèi),由特殊的兩個人結為夫妻,所誕下的孩童,以被淹死的死亡形態(tài),才是最好的容器。
被選中的容器,有三次死亡的機會你在三歲那年,僥幸逃生;前不久的故事中,你被晚安槍擊落入海水,依舊生還現(xiàn)在是最后一次機會,整個黑龍會籌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