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埋葬著巴德的愛情同時也是那些可憐女孩的埋骨之處。
他還真是將自己的愛情統統埋了進來。沈禹挖到了深處, 神情復雜的說道。
在這個潮濕泥濘的土坑里, 他足足挖出十幾具尸骸。
其中大部分, 早已化成一副白骨。而只有一具尸體是新鮮的,又瘦又小,沒有皮膚,身上鮮紅的肌肉還未來得及腐爛,仿佛昨天才剛剛下葬一般。
男人的骨架, 盆骨較窄, 似顛倒的圓臺,骨骼密度更大。而這些尸骸的盆骨較寬, 似圓柱形, 骨骼更輕,上肢骨和下肢骨較短, 明顯屬于女性的骨骼。
通過對于骨骼的辨認,越澤確定的說道:這里埋葬的都是女孩, 確定就是受害人。
而唯一新鮮的尸體,身上的皮膚卻早已被人剝去, 顯得可憐又可怕,根本辨認不出原本的樣貌。
她是昨夜失蹤的張可可嗎?沈禹望著明顯是昨夜才被埋進去的尸體,自言自語的問道。
但隨即, 他便搖搖頭,否決了自己的說法:不,并不是。
根據黑皮書上的劇情,七人只剩六,昨夜張可可并沒有死亡。
巴德的日記也許會作假,但小說家的黑皮書雖然賤兮兮的,卻從不會欺騙他們。
張可可還活著,而且她是一名身材高大、肌肉矯健的女性。
可眼前被剝皮的尸體,卻又瘦又小、干癟枯瘦,肌肉上帶著許多淤傷,更像是因為后天的饑餓虐待所致。
最重要的是,這具女尸的眼睛是瞎的,眼球早就壞死,眼眶中流出的膿水黏滿了臉頰。
更為離奇的事,這里所有的尸骸,全都沒有手骨和腳骨。
就連這具昨夜剛剛下葬的尸體,也被人割去了手掌和腳掌,四肢光禿禿的,格外詭異可怖。
越澤上前,掰開女尸的下頜,然后臉色陰沉的說道:她的舌頭也被割掉了。
沈禹的眉頭深深皺起。
手腳被剁掉、眼睛被燙瞎、舌頭被割掉之后,會發生什么?
瞎了眼睛,受害者就看不清逃跑的道路,無法判斷離開的方向。
沒了手腳,受害者根本沒有機會逃走,甚至再也無法站起,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挪動四肢。
割了舌頭,受害者就無法發出聲音,就算有外人經過,她也沒辦法求救,只能從嗓子里發出含混的吼叫聲。
這時,巴德再將這些女孩的皮膚剝下來,給她們黏上黑色的狗皮,拴在自己腳邊,把她們當成真的狗來飼養,親切的叫她們愛麗絲
沈禹突然有點想吐。
怪不得在他們剛進入這個故事的時候,那條大黑狗一副病懨懨快要斷氣的模樣。
因為那就是一個無辜的女孩,在被殘害了許久之后,身體、尊嚴和精神早就被摧垮,已經被非人的手段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
巴德嘴上叫著親愛的愛麗絲,但是對黑狗的動作卻十分粗暴,不是勒住脖子就是狠狠踹上一腳,他的這些舉動,無一不是在馴服和彰顯自己的權威。
沒人能聽懂她含混的求救聲,這個可憐的女孩,就是在所有人眼前,一點點走向死亡,咽下最后一口氣。
其他人甚至不知道她已經死了,還在懷疑那條大黑狗就是傳說中的食尸鬼。
沈禹低頭掩面,沉默許久之后,才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冷靜的繼續說道:墓穴中這名最新的受害者,應該是在昨夜死亡的。
昨夜,謝俊飛死亡、張可可失蹤,而就在今天早上,原本一直萎靡不振的大黑狗,突然狂躁起來,體型也增大了一圈。
而張可可,恰恰就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女性。
這又是一個令人恐懼的推論!
書上顯示,張可可并沒有死,但顯然并不是因為她成功逃脫了危險,而是因為巴德那個變態喜歡摧殘女性。
之前的受害者已經撐不下去虛弱而死,恰在此時,一名身體強壯的女性送到了他眼前。
于是已經死亡的女孩被埋葬,張可可被囚禁,砍掉手腳、燙瞎眼睛、割去舌頭、剝去皮膚、黏上狗皮成為巴德新的愛麗絲。
今天早上他們一行人去湖邊小屋,黑狗對他們又叫又撲,并不是因為想要攻擊,而是張可可聽到他們的聲音后,在嘶吼著求救。
巴德當時說過,愛麗絲能夠聽懂人類的語言。
于是當林妙妙說出殺掉那條狗的言論時,自覺性命受到嚴重威脅的張可可,才會在偏激恐懼的情況下,狠狠一口咬住她的手腕。
他們一直以為黑狗是因為年老而眼瞎牙鈍,但其實只是因為,那就是人類的牙齒,當然沒有真正的犬類鋒利。
推測出以上結論之后,沈禹面色凝重的說道:張可可現在的處境十分糟糕!
不管她之前是什么樣的人,藏著怎樣的小心思,但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正常的女性,不該遭受如此對待!
就算是死刑犯,都能得到一個無痛苦的解脫。
望著臉色陰沉的沈禹,越澤暗中嘆息一聲,上前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現在我們與巴德,已經徹底撕破臉皮。我現在去湖邊小屋,尋找機會將張可可救下,你趁此機會回到別墅,將那三名女孩帶出來。
越澤說道:故事已經接近尾聲,現在別墅不再安全。
他的實力更強,自然比沈禹更適合直面巴德。
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沈禹沒有反駁,默認了越澤的分配,兩人當即分頭行動。
越澤一路向東而去,沈禹則回到近在眼前的別墅。
只是當他踏進別墅的大門之后,才突然發覺事情有些不妙。
出門前還在嘰嘰喳喳的女孩們,此時全都繃緊身子端坐在客廳,臉色煞白,嘴唇哆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不敢動、不敢說話,全都是緊張至極的神情。
沈禹皺著眉頭問道:怎么了?
膽子最大的林妙妙,眼眶中噙著眼淚,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開合,顫顫的發出一絲極其細小的聲音。
快跑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沈禹背后,突然傳來一陣緩慢的鼓掌聲。
他回頭望去,便見衣著考究的巴德,正從樓梯上緩步而下,毫無誠意的拍著手,面上帶著虛假的微笑:尊敬的偵探先生,歡迎回來。
沈禹的臉色不禁一沉。
失算了,沒想到巴德的動作這么快,竟然趕在他們前面回到別墅,反而與實力最強的越澤錯開了。
此時,巴德已經優雅的走到客廳,毫無感情的眼眸轉向坐著的三名女孩:這三位偵探小姐,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一直緊繃著的女孩們,被他的目光一掃,頓時崩潰的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跳起來,跌跌撞撞的躲到沈禹身后。
這就害怕了?果然年輕美麗的女孩們,就是這樣可愛有趣的生物。他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贊嘆的說道,只可惜,你們都不是完美的愛麗絲。
他又將目光轉回沈禹:偵探先生,您找到我丟失的愛麗絲了嗎?
沈禹伸出一只手臂護住身后瑟瑟發抖的女孩,嘴上卻依舊客套道:巴德先生,您的愛麗絲,不是一直就在這里嗎?
巴德的臉色一僵,語氣冷淡下來:偵探先生,我希望您沒有在開玩笑,畢竟,我是一個開不起玩笑的人。
沈禹沖他一抬下巴:您為何不回頭看看?
巴德的臉色更加僵硬,卻只是冷冷盯著眼前的沈禹,并沒有回頭去看。
他當然知道自己身后是什么。
每當他為一名女孩畫像,然后將女孩折磨致死后,那些墻壁上的霉菌,就會冒出一個女孩臨死前的面容。
足足十幾個人的臉頰,幾乎將整面墻壁占滿。
他扶著眼鏡的手微微顫抖,卻依舊試圖維持著自己虛假的體面:偵探先生,您的確很有講笑話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