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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東西它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嗎?沈禹面無表情的吐槽道。
如果白天那個女孩知道自己被怪物演成這樣,依照她的暴脾氣,只怕當場要把這只怪物給生撕了!佚名毫無感情的接上一句。
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啊!讓我進去,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窗外的嘈雜聲依舊,到了最后,怪物像是撕破臉皮一般,連聲音都變調了,嘶啞低沉的吼叫著,砰砰砰的砸著窗戶玻璃。
但無論它怎么折騰,卻依舊牢牢停在窗外,始終不敢進入公寓內一步。
那只血猴子一樣的怪物,可以在公寓里面亂竄,隨意偷襲殺人。但是窗外的那只怪物,為什么就不敢進入公寓里,只敢騙人打開窗戶?
沈禹暗自思索道。
難道它就真的那么怕,半夜敲門的那個怪人?
還沒等沈禹思索出頭緒,外面一片死寂的樓道內,終于又響起沉悶的拖拽聲。
沈禹兩人精神一振。
來了!
拖著棺材的怪人,照例來到他們門口,開始堅持不懈的敲響房門。
房門一旦敲響,窗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沈禹還是像之前那樣,俯身在門口,從門縫觀察門外的景象。
這次出現在門外的腳掌,依舊被凍得發青,但是卻并沒有裂開的傷口,反而肥胖而臃腫,腳趾甲上面,甚至涂著紅色的劣質指甲油。
窺探著的沈禹,微微震驚的睜大眼睛。
不,不對!
現在出現的,是一雙女人的腳。但是昨夜,出現在門前的,明明是男人的腳掌。
兩次出現了兩個不同的怪人?
但無論是哪個怪人,身后全都拖著一口小小的棺材。
在一旁同樣觀察的佚名,在短暫的思索之后,突然掏出一柄刀刃。
雪亮鋒利的手術刀,正好適合被孩童拿在手中,锃亮的刀身,仿佛是一個狹窄的鏡面。
他將手術刀湊到門縫下,借著刀身的反光,一窺門外的全景。
一個肥胖的中年女人,微微閉著眼睛,就像是傀儡一般,神情呆滯的站立著,肩上扛著麻繩,拖拽著身后的棺木。
這個女人,沈禹兩人不久前剛剛見過。
正是白天讓他們進門打掃衛生的公寓住戶。
可是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佚名小心的轉動著刀鋒,從另一個角度,窺探向女人身后的棺木。
非常小的一口棺材,以成年人的身量根本擠不進去,上面的圖案十分華麗,沒有棺材蓋,里面坐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小嬰兒從棺木中露出一個腦袋,渾身通紅,五官皺巴巴的,看起來比剛生下的嬰兒還要丑,身體也比普通嬰兒更小,身上還沾黏著血跡和羊水,肚子上的臍帶也沒有剪掉。
嬰兒環顧四周,像是在尋找什么,隨后輕輕叩動棺木。
然后,神情呆滯的公寓住戶,便停止敲門,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赤著腳,拖著沉重的棺木,艱難挪動著,漸漸消失。
等到一人一嬰走之后,沈禹兩人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之前我們有一點推斷錯了。佚名突然說道。
外面夜夜敲門的怪人,不過是一個拖動棺材的工具人,就算是每夜一換,也沒什么不同。他皺著眉頭,說道。
但是棺木中坐著的嬰兒,才是主導者,也是窗外的怪物害怕的原因。
第6章 血色公寓(6)
深夜,西樓。
花臂男倒在房間內,埋頭呼呼大睡,鼾聲響徹房間。
而他的小弟黃毛,卻顯得有些心驚膽戰。
大哥,咱們就這么睡著了真的好嗎?我聽那些人說,他們經常在夜里聽到窗外有動靜,還聽到敲門聲!
黃毛擔心的問道。
半睡半醒的花臂男,伸手撓了撓自己油膩的光頭,然后不耐煩地哼哼道:你操心什么?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黃毛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可是大哥咱們兩個以前小偷小摸、入室盜竊什么的,也不算是沒做虧心事,這萬一
兩人都是職業慣偷,有時也欺負一下小學生、收點保護費,這次就是想來小區里面踩踩點,找好下一個盜竊目標,誰能想到這么倒霉,稀里糊涂的被卷了進來。
你快別給我丟人現眼了!花臂男拿出大哥風范,張口罵道,那些人危言聳聽,都是因為膽小怕事,所以一驚一乍,自己嚇唬自己。
你跟我在一塊,怕什么?趕緊睡,老子累一天了!
哼哼著,花臂男又嘟囔著睡著了:王八羔子,瞎特么操心
眼見自己大哥又睡了,黃毛不敢再嚷嚷,只得打了個地鋪,自己嘀嘀咕咕的縮進被窩里:你累個屁!活都是我干的老子擦了一天的窗戶,累得腰酸背痛都沒說話,你啥都沒干嚷嚷什么?
他不敢大聲說話,只能背地里小聲罵幾句,罵罵咧咧的也沉入夢鄉。
到了后半夜,黃毛在睡夢中,覺得耳邊有點嘈雜的聲音。
竜竜窣窣,像是頭發絲摩擦地板的聲響。
他在夢中嘟囔了一聲,轉過身繼續睡覺,誰料手掌卻觸碰到一截冷冰冰的東西。
光滑冰涼,觸感也像是女人長長的發絲。
黃毛一個激靈,頓時醒了。
朦朧的月色,透過窗戶淺淺的灑下。
借著這點微弱的月光,黃毛看到房間里原本粉色的墻壁,好像在不斷變換扭曲著。
頭發一樣的血絲,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斷從墻壁上延伸出來,冰涼涼的滑過他身邊,直奔床榻而去。
而睡在床上,并且一直打鼾的花臂男,此時也沒了動靜。
房間內一片死寂,連一根針掉下去都聽得見。
血絲安安靜靜的繞過不知所措的黃毛,不斷穿透進花臂男的身軀,一層又一層的纏繞上去。
很快,床上便出現了一個人形的繭。
黃毛癱在地上,兩股顫顫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感覺襠褲濕濕的,一股尿騷味從他身下傳來。
雖然那些血絲并沒有傷害到他,但他卻是生平第一次見到眼前如此詭異的景象。
恐怖、血腥,卻又安靜的吞噬著一條人命。
終于,像是承受能力到達極限,回過神來的黃毛,抖著嗓子,一聲尖叫:救、救命殺人啦!
殺人啦,有人死啦!他瘋了一般呼喊著,隨后再也不顧任何規則,直接拉開房門,連滾帶爬的離開房間,竭盡全力的想離那個人形繭遠一些。
他身上帶著尿騷味,滿臉鼻涕眼淚,手忙腳亂的敲響這個樓層里所有的房門,慘叫著求救道:救命,有鬼!我房間里有鬼,有怪物
大多數被敲門的住戶,對他的求救聲不理不睬,只有一戶人家,悄悄打開了房門。
屋門打開一條縫,門后漏出一只眼睛,冷冷注視著渾身狼狽的黃毛。
黃毛卻不管不顧,一把推開屋門,抓住門后的公寓住戶,嘴里面胡亂喊道:怪物、怪物,死人啦
這家住戶是一個白發蒼蒼、身形瘦小的老人。
老人睜著渾濁的白翳眼珠,上下打量著涕淚橫流的黃毛,半晌之后,裂開自己滿口稀疏黃牙的嘴巴,笑著問道: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