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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寧晚心一早便有打算,只不過草率不能,“這樣,稍等我換一身衣裳,跟你一道去找將軍。”
“是。”那衛(wèi)兵自然無異議。
然而咸慶從他的敘說中,卻察覺到一分怪異來。
“為何會說,御林軍……遲了一步?雖然師父受傷,但是聽在場的宮人敘述,當日御林軍明明……”
“明明……”
他看著寧晚心風輕云淡的模樣,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蹙眉道:“你……”
寧晚心無奈一笑:“天壇之困已解,也沒甚不能說的。當日我沒等到御林軍回防,心知里面事態(tài)緊急,打暈了西門的幾個守衛(wèi),一個人摸進去的。”
“從始至終也沒有什么御林軍的軍旗,我指給他看的那截是陛下的儀仗,蒙他罷了。”
“所以……”咸慶沉默之后,艱難道:“你當日……就提著那把沒開刃的劍,一個人沖進叛軍里了……”
寧晚心垂眸,想起那一日的情景,讓她肝膽俱裂的一幕似乎又重現在眼前,她扛不住地闔上眼眸:“沖進去……又如何呢?他還是受傷了……”
她只表現得難過了那一瞬,旋即朝咸慶眨了下眼,道:“別跟你師父說,他心思重,容易想多。”
沈太醫(yī)從方才就想說話,這會兒終于得著機會開口了:“郡主……您這嗓子,可要幫您看看?”
寧晚心一怔,笑道:“也……”
忽地聞見咸慶嚴厲地一聲咳嗽:“那個……郡主的嗓子……總之,大人沒甚么事,郡主也便好了。”
寧晚心不疑有他,她確實是擔心魏瀾才鬧壞了嗓子,飲食的時候刺痛但顧不上。如今魏瀾醒來,她也沒甚擔憂的了,以為咸慶說的此事,便點頭:“勞煩太醫(yī)了,我沒事。”
沈太醫(yī)在皇城供職,早瞧出寧晚心身上這件厚夾棉的氅子是誰的,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
寧晚心出宮找徐將軍去,沈太醫(yī)謹記她的話不吵大人休息,在偏廳讓咸慶陪著喝空了兩壺茶水。
魏瀾揉著額角看向咸慶:“怎地如此失禮,不叫醒雜家,讓太醫(yī)久等?”
“我倒是想叫,那不是有人不肯么。”咸慶不愿在外人前多嘴頂嘴,只小聲嘟囔了這么一句。
魏瀾道:“晚心呢?”
“郡……師……”咸慶支支吾吾,讓魏瀾斜了一眼立刻道:“御林軍里有事尋,一大早便出去了。”
沈太醫(yī)看了看魏瀾的傷口,給重新包扎換藥,“大人有福之人,傷口恢復的很不錯。當然入口的藥也不能斷,照目前的情況,用不了一年余毒可徹底根除。”
“多謝。”魏瀾鄭重道。
說話間,咸福進來,見此情景忙問詢沈太醫(yī)魏瀾的情況。待太醫(yī)離開,魏瀾直截了當:“雜家無事,內廷情況如何?”
咸福躬身道:“祁容之事并未聲張,內廷受到的波及有限,就算有人瞧出問題來,也不敢妄言。師父放心。”
魏瀾點頭,“你做事,雜家放心。”
咸福聞見這句夸獎,非但不高興,反而怔愣了下,眼睛忽地紅了:“師父……”
魏瀾失笑:“……這是……夸一句也不行?非要雜家罵你們才舒坦。”
“不是……”咸福擦了把眼睛:“師父……我總覺得師父有些不一樣了。”
魏瀾手上一頓,“有嗎?”
“……不止如此,我有種感覺,好像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要發(fā)生……”
魏瀾順著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天,反正早晚他們也要知曉,提前告知也好,便不瞞了:“雜家或許不日便會出宮。”
二人皆是一怔,咸慶道:“出宮的意思是……離開?這么突然嗎?”
魏瀾點頭:“你們兩個,去留不強求。”
咸福最先反應過來,笑道:“我是孤兒,若不是大人收養(yǎng)教誨,早不知什么時候死在什么地方了。大人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魏瀾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咸福很少被這么親密地對待。他的手指冰冷,動作卻很溫柔,咸福一時怔住。
“你自小能干,我沒照顧你什么,倒是你們一直顧著我。”
“以往諸事,我習慣事無巨細掌控在手里,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全萬一,不至于乍起禍事,我們全都喪了命。”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一次沒有性命之憂,未來你們自己的路,自己來選。”
魏瀾頓了下,又道:“不急著做決定。提前知會你們,就是要給你們留出考慮的時間。”
咸慶道:“師父……這事,郡主知曉嗎?”
魏瀾垂眸,在咸慶以為他不會回答時道:“……她跟你們一樣,不強求。”
魏瀾不主事,進來內廷諸事皆壓于咸福,是以他近來都住在內務府。他這一早便過來,一為擔憂魏瀾,所為亦不僅僅擔憂魏瀾。
魏瀾聽過咸福的分說,嗤笑一聲,坐起身。
“晏明軒,雜家差點忘了他,行。”
“……”
咸慶實在看不下去了,過去一把拉起來魏瀾滑落到肩頸的寢衣,把脖子前胸亂七八糟的痕跡遮了個眼不見為凈,“……師父是成了親的人,注意點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