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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腿腳酸疼的安歲禾不但沒在自己院子里休息,反而強撐著身體,到御花園里頂著風彈唱鳳求凰。
魏瀾嗤笑,“鳳求凰……行吧。”
咸慶說到這也繃不住樂了,好歹也是個昭儀,怎么想的啊,“您別笑啊,確實,一個昭儀在御花園彈唱是有點太風情了……還彈鳳求凰,但是您聽著可樂,可是那位喜歡啊。這不,彈完了就給帶回福寧宮了。”
莊嬪翌日遇見從福寧宮回來的安歲禾,兩人說了沒幾句就撕破了臉,莊嬪大罵安昭儀狐媚下作,安歲禾受驚之中沒站穩,跌坐在地,當即腹痛難忍。
太醫來診過,竟是喜脈。
好在皇嗣無恙,莊嬪因爭風吃醋陷害后妃,禁足思過。
“只是有一點奇怪,安歲禾早知道自己有孕?那也不至于為了拾掇莊嬪冒這么大的風險吧。萬一皇嗣出了事,豈不是滿盤皆屬?”
魏瀾撩起眼皮,目光虛虛落在窗前的點翠梅瓶上,淡淡道:“因為她知道,皇嗣不會有事。”
咸慶思量片刻,突然瞪大眼睛,低聲道:“這件事……有師父您的手筆嗎……怪不得,我就想說安昭儀自己,怎么能想出這么天衣無縫的計策……”
“可不是我想的,”魏瀾徐徐飲一口茶,“雜家只是,幫助她把計劃里的漏洞完善了而已。”
“不過……天衣無縫嗎?”魏瀾諷刺一笑,想起那日安歲禾找到自己時的場景。
“昭儀娘娘藉口上進的荔枝分發數量有異,費盡心思傳雜家來一趟,不知所為何事?”
“也沒什么……只是……”安歲禾一身素藕色的襖裙,繡紋幾不可見。妝容也及其素凈,看起來整個人憔悴不已。
然而魏瀾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人,“雜家勸娘娘有話直說。”
安歲禾一咬牙,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她想要恢復圣寵,需要魏瀾的幫助。
“大人曾經幫助過本宮,本宮希望,大人能再助本宮一臂之力。”
幫助?
魏瀾笑了,不知道她哪里來的臉面和自信,“娘娘說笑了。雜家一介下人,沒那么大本事幫昭儀娘娘的忙。”
“大人才是真自謙,內廷行走,可不都是大人管事。”安昭儀笑著恭維。
魏瀾瞥一眼呈上來的茶,沒動,“就算如此,雜家幫娘娘,有什么好處呢?”
安歲禾和盤托出計劃,微微昂起下頜,自信道:“本宮的籌碼就是這個計策。計策成功,若是本宮日后飛黃騰達,絕對少不了大人的好處。”
魏瀾不為所動,嗤道:“您想用一頓沒食材的宴席許諾雜家?未免有些太自以為是了。”
安歲禾咬唇,申請泫然欲泣。可她確實沒把握,也再沒什么依仗說服魏瀾。
魏瀾一笑:“雜家幫娘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雜家想要娘娘幫一個小忙。”
“娘娘不用擔心,很簡單的,絕對,不會對您的地位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雜家幫助娘娘,相應地,娘娘也得回報雜家,幫雜家一個小忙。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安歲禾不是傻子,她心里明白,魏瀾所言的小忙,絕不簡單。但是機會只有這么一次。想到失寵以來自己的生活,安歲禾再多的猶豫都熄了火。
“本宮答應。”
魏瀾放下茶杯,拿開寧晚心放到自己腰側的手,把狼毫筆重新塞回她手里。
“聽完了,寫字。”
寧晚心看了咸慶一眼,不大滿意,“……都不好笑。”
“我也就幾天沒跟你一起玩,你怎么就這樣了?……跟著咸福不學好,現在都會嘲諷了啊?”
“跟咸福學有什么不好?”魏瀾嘲笑他,“不然學得跟你似的,又傻又白,讓人賣了數完錢還謝謝人家?”
咸慶目瞪口呆,心道師娘哪里是跟咸福學的,跟您學的才是。
魏瀾欺負完咸慶,反手揉了把小姑娘的腦袋,“寫完晚膳加餐,有五香肘子,還讓小廚房給你蒸酥酪,怎么樣?”
聽說有吃的,寧晚心這才消停下來,垂首寫字。
第10章 竹馬&
陽光晴好,晏明軒生生被他瞧出一……
今上于子嗣一事上尚且不豐,滿打滿算,除了皇后膝下年方八歲的嫡長子祁澤之外,也只有敬妃所出的二皇子祁濱,以及養在貴妃身邊的一位公主。
如此,安歲禾有孕,自然是闔宮歡慶的大喜事。
圣上龍顏大悅,破格提前晉安昭儀為安嬪,免其妊娠期間往鳳儀宮的晨昏省定。
然而,有人笑自然也有人憂。
鳳儀宮里,皇后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雕花銅鏡里自己姣好的面容,突然笑道:“本宮懷澤兒的時候,陛下也是這般高興,得知消息回府的路上,連坐車都嫌慢,還絆了一跤……”
貼身服侍的嬤嬤替皇后卸下發冠,散開盤得端莊的鬢發,開解道:“宮里久沒有添丁,陛下一時高興也是情理之中,娘娘實在無需掛懷。”
“情理之中啊……”皇后自嘲地笑了笑。
嬤嬤瞧著皇后落寞發怔的模樣,也是一陣心酸,安撫道:“若要老奴說,陛下心里最在意的當還屬娘娘。如今安嬪那邊的場面算什么?當年還在王府的時候,您懷著大殿下腿腳浮腫,陛下不放心,白日里再累,夜里都雷打不動地往您院子里來瞧上一眼。進上的東珠,最好的貢緞,什么不可著娘娘您。現在陛下登大寶,安昭儀的排場比您當年在王府中也是比不了的。”
“嬤嬤也說了,這是當年在王府的時候。”皇后用染著丹蔻的指甲撥了撥首飾盒子上的瑪瑙綴珠,珠玉相碰,發出悅耳的清脆響聲,“現在……呵,安歲禾說一句在鳳儀宮里受了委屈,皇上連查都不查,直接定了本宮的罪狀。免她晨昏省定,還讓元禮來傳話敲打本宮,什么善妒亂宅,心思難測……本宮跟皇上夫妻十載,度過那么多提心吊膽的日子,甘苦共難,成事之后竟也有了嫌隙,生出猜忌。”
“她懷著身子,陛下就事事依她,如是生了個皇子……日后大齊的皇后,還不定姓什么呢,就是儲君,也難落到澤兒身上了……”
“娘娘……這話不妥啊……”嬤嬤雖這般勸,心里也不是不清楚,皇后所言并非杞人憂天。
皇后的母家晉國公說得好聽是從龍之功,可歷朝外戚干政的還少嗎?皇帝再真的心再深的情,也抵不過心里這份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