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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副圖是裴沐司背著書包離開家門,上面掛著一輪太陽。
第二副圖是裴沐司走進一座高樓,周圍全是背著包的人。
第三幅圖是裴沐司坐在椅子上看書,前面站著一位姐姐。
第四幅圖是裴沐司背著包回家,家里有小龍崽,上面掛著一輪明月。
小龍崽頓悟了。
這不就跟他被迫學習一樣?
在云霄殿,小龍崽天天要去老師那里,學習法術,周圍全是龍族小伙伴。
那么守衛哥哥肯定也要去學習,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小龍崽揉揉眼角,徹底悟了。
裴沐司見他不鬧騰了,輕輕把他放下,試圖背起書包走到門口。這次小龍崽雖然跟著,但不急不躁,只是斂著水汪汪的眸子望著他。
裴沐司緩緩關上門,小龍崽沒有鬧也沒有再撓門,只是透著門縫乖乖地坐著。
嗷~哥哥再見~
整整一天,小龍崽幾乎沒離開門口半步。桌子上的食物也沒吃幾口,數著爪爪等裴沐司回來。
可天色漸漸變暗,依然沒有裴沐司的腳步聲。
他害怕地縮成一團,用爪爪將第二顆海珠揪下來,在懷中變成一個包袱。
這是小龍崽的全部家當,里面都是奇珍異寶。
他將半截身子探進去,找了半晌,終于找到一只巨大的貝殼書包套在身上。
夜色越來越暗,小龍崽就著遠處的高樓的光亮戳了戳貝殼書包。
嗷~有了書包,明天就能去上學啦。
等哥哥的滋味太難受了,嗚嗚。
第4章
晚上九點,教室內響起匆忙雜亂的腳步聲,四中的學生三五成群趕回家。
四中雖然管理嚴格,但并不強制要求學生們必須住宿,走讀生比例占了一半。
路淮哼著小曲兒:裴哥,晚上去吃飯嗎?天街新開了一家牛排店,據說很火爆。
裴沐司正在整理課本:不去了,今天有事。
有什么事?約會嗎?景一調侃著:據說隔壁一中校花給裴哥送了封告白信,你們倆不會好上了吧?天天神出鬼沒的。
路淮披著校服褂子吐槽:這年頭還有人寫情書?微信多方便。
景一噗嗤笑了:她也想,也得加得上裴哥啊。
行了。
裴沐司收拾好書包單肩背起:我家里養了一只龍貓,晚回去我怕它拆家。
聽到這里兩人更奇怪了。
裴哥,龍貓又不是哈士奇,還會拆家呢?
裴沐司身子一頓,淡淡回:嗯,你們沒養過,自然不知道。
可是裴哥,我記得你不喜歡養寵物?景一托著下巴,什么時候轉了性了?
裴沐司走出教室前扔了一句話,養著玩玩。
學校離家不遠,裴沐司路過一家玩偶店時被里面的宣傳聲吸引,駐足片刻。
這家店面里的玩偶很可愛,顏色多為糖果色,看著暖洋洋的很舒服。一只奶黃色的小龍玩偶被放在最上面,橘黃色尾巴尖點綴著一只毛球,咧著嘴笑得傻乎乎的。
跟小妖怪好像,都看著不怎么聰明。
收回視線,裴沐司準備離開,接到了來自發小的電話。他的發小們學習成績一般,有的早早被家里送出國混日子,有的托關系送進私立高中預備留學,畢業后繼承家業。在他父親那個圈子里,裴沐司學習算是頂尖的,成為家長們茶余飯后別人家的孩子。
來電話的人叫余疏,初二便被送到歐洲留學,跟裴沐司關系很好,家里從事的是房地產經營。
沐司,是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余疏聲音興奮,能聽出周圍正聚著不少人。
夜晚的氣溫漸涼,裴沐司迎著冷風懶洋洋道: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余疏示意周圍安靜,語氣藏著笑意:我今天上午回國,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裴沐司問:回國怎么不提前說?
余疏撇嘴:給你個驚喜唄!工體街道31號酒吧,等你。
一年未見,余疏的邀約拒絕不合適。
掛下電話,裴沐司看了眼家的方向,攔車前往酒吧。
靜謐的房間,小龍崽睜開昏昏欲睡的眼睛,懵懵地將腦袋趴在爪爪上,翻了個身。
貝殼書包壓在下面,小龍崽像一只小烏龜,四仰八叉地伸著四肢,嘴巴撇得越來越大。
他看不懂墻上的鐘表,只知道夜已經很深,守衛哥哥還沒有回家。
嗷~聲線中帶著一絲顫抖。
這是難過的意思。
以后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了?
小龍崽用爪爪捂著眼睛,黑夜里發出高高低低地嗚咽聲。
酒吧,裴沐司入座。
余疏擁著他:我的好哥們,想死你了!
裴沐司嫌棄:您能正常點嗎?
余疏的朋友自然都是達觀子弟,他同大家介紹:這是我發小裴沐司,裴家大少爺。
裴氏集團三代傳承,背景強大雄厚,在做的各位都知曉。
余疏旁邊賈二小姐感嘆:裴少爺原來這么帥?跟模特明星似的。
余疏附和:當然,要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兄弟早把我掰彎了。
別惡心行嗎?裴沐司輕笑了聲,抬手看了眼手表,
大家熟絡后,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富家子弟笑嘻嘻地替裴沐司遞去一杯酒,裴公子,有幸和你相識,干一杯?
裴沐司能喝酒,但考慮明天要上學,委婉拒絕。
最近胃不舒服,不便喝酒。
胃怎么不舒服?余疏關心問著:我記得你身體抵抗力不錯。
壓力大。裴沐司端著一杯檸檬茶含糊說著。
這家酒吧的包廂是半開放,屋頂斑駁的藍色燈光映在裴沐司臉上,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刻。裴沐司表情本就冷淡,配著冷色燈光,別有一番少年的張揚和禁欲感。
余疏拍著他的肩膀:一年不見,沐司又帥了。
與他們聊了半小時,裴沐司頻繁看手表,最終朝著余疏說:我得走了,改天請你吃飯。
你逗我呢?余疏當即炸了:才來多久就走?
裴沐司想了想:家里寵物生病了,我得早點回去。
你養寵物?余疏不可思議:你從小就討厭毛茸茸的東西,居然會養寵物?
裴沐司散漫地解釋:我爸撿的,托我照顧一段日子。
余疏抿著香檳瞇起眼:你還怕你爸?寵物不舒服你又不是獸醫,您什么時候這么有愛心了?
主要我也不舒服,先回去了。
裴沐司安撫余疏幾聲后,道別離開。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半。玄關門剛打開,里面傳出斷斷續續的叫聲。
屋里很暗,裴沐司打開燈,小龍崽腦袋沖著墻角,身上的小貝殼書包因為哭泣一顫一顫的。雖然裴沐司聽不懂龍語,但對方情緒低落還是聽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