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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和傅熠煬結婚了。
葉琢第一次有了這種實感。
古神很少締結婚約的,實際上他也不需要婚姻去證明什么,可是,他和傅熠煬結婚了。
想到這里就會覺得,好美好啊。
他的胸口被一種特別的感覺充滿,周身都是暖的,他站在這個啤酒噴泉里,在旁邊的各種口哨聲、鼓掌聲里,擁吻著他的戀人。
甚至他都沒意識到,這個吻已經持續了很久。
可以再久一點吧。他想。
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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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還是喝醉了。
或者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喝醉了。
韶禮喝醉了,抓著妄言狂說育兒經,又開始自吹自擂,說都是自己英明神武、文韜武略、天縱奇才、驚才艷絕,才能教出葉琢這樣可愛伶俐又好看的兒子。
妄言喝醉了,他向來順著韶禮的,這次居然史無前例地開始唱反調,話里話外就是我管了小葉琢這么多,功勛冊上我也必須有姓名。這兩人說著說著,居然差點打起來。
后來沒打起來,是因為葉爸葉媽來找韶禮說話。
葉爸葉媽喝醉了,開始拽著韶禮稱兄道弟,開口閉口就是,老哥你兒子為什么教的這么好啊!我們兒子就很完蛋啊!韶禮那叫個得意洋洋,差點現場開一個教育研討會。
傅辭輕喝醉了,見人就說:你看過一本小說嗎,叫《星空愛戀》,講的就是我和我愛人的故事。很好看的,沒看過嗎?來,我給你一本綠色和諧版的,你要看啊,回頭我要問你要長評的。
郁星南喝醉了,整個人簡直像是酒里面撈出來的一樣,眼神無比清亮,口齒無比清晰,然而壓根不會走直線了。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居然現場激活了麥霸屬性,開始抱著麥克風狂唱歌。
喻盞、溫晏和譚野無,幾人都喝醉了,他們抱成了一團嗚嗚大哭,主旨就是:我主結婚了,我們失戀了。雖然我們其實一直都沒有戀成功過。
所以以后是不是不能抱著葉小琢吸了啊。喻盞抹著淚說。
從前你也不能啊!我主每次都是把你很嫌棄地推開的好吧!譚野無就叫道。
要不要趁著傅哥喝醉了,我們把他干掉?我主不該屬于任何一個人,我主就應該是我們大家的。等干掉了傅哥,我們就可以平分我主了。溫晏瞇著眼殺氣騰騰地說。在場所有人,就數這家伙喝得最醉。
你去呀,你趕緊去呀。喻盞攛掇著說。
好!他說著,起身就走,結果根本走不穩,走了兩步就摔到了啤酒噴泉里,把喻盞他們都笑得不行。
其他的信徒們全都喝醉了。傅熠煬那個家伙,以后肯定不會讓我們侍奉在我主旁邊的。其中一人道,好不甘心啊!
就是啊,憑什么啊,都是信徒,憑什么他就可以擁有我主啊,因為他長得帥嗎!
咦,說起來,傅熠煬人呢?怎么感覺半天沒見到他了。
是啊,而且我主呢?我也半天沒看到我主了。
傅熠煬那個家伙,該不會把我主按在哪兒親吧?
還有這種事?那我要去看。
我也要看。
他們開始興致勃勃地跑去各處找葉琢和傅熠煬了,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于是他們干脆就自顧自地開起了沒有新婚戀人的新婚派對,且玩得挺開心。
所以婚禮的主角哪里去了?
事實就是,這對新婚戀人,在婚禮尚未結束的時候,就悄悄溜走了。
他們在主世界里。
主世界正是晚上,他們走在一條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街上,像每一對普通的戀人那樣,牽著手,晃晃蕩蕩地,慢慢悠悠地走著。
傅熠煬,我暈暈的。葉琢說。他酒量太差,沒喝多少,已經開始醉了。
上來,我來背著你走。傅熠煬說。
好啊!葉琢開開心心地跳到了傅熠煬背上。
傅熠煬就背著他,沒有用任何的神力,就像普通人那樣,慢慢地走。
傅熠煬,我很開心的。葉琢說。
我也是。
傅熠煬。葉琢就笑著叫這個名字。他的頭靠在傅熠煬肩膀上,忍不住就上去咬了一下對方的耳朵。
別鬧。傅熠煬說,聲音聽起來淡淡的,只是耳朵已經徹底紅透了。
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23號的舞啊?葉琢湊在他耳邊問。
學會了。今晚跳給你看。傅熠煬說。
哇!葉琢開心了起來。那你會不會變魔術,biu一下變出一朵玫瑰花遞到我跟前,然后跟我說很好聽的話,還有用嘴把酒喂給我什么的啊?
都會的。傅熠煬就說。
葉琢笑了半天。
他被傅熠煬背著,手就環在了對方的脖子上,他偏過頭,正對著傅熠煬的耳邊,輕聲哼唱起了一首歌。
十五年前,傅熠煬七歲的時候,他住在衣柜里,就聽過這首歌。這是他人生里遇到的第一道光。
兩年前,傅熠煬二十歲的時候,他在溪源的宿舍里,第二次聽到這首歌。他的人生里,有了一條新的,截然不同的路。
現在,他又一次聽到這首歌了,他能聽出那些誠實的情感,那些炙熱的表達,那些宣之于口的愛意。
他有光。
他有太陽。
他有一切。
他有一切了。
好想吻葉琢啊,好想吻他。他想著。這種難以壓抑的沖動在他的胸腔里震顫著,隨著心跳,就要跳出心口。
信仰之力瘋了一樣地融入葉琢的身體里,就像他的愛一樣,沒有盡頭,不會枯竭。
他愛慘了葉琢。
那人喘了幾下,然后就靠在了他的背上,不出聲了。
半晌之后,葉琢輕輕地叫道:傅熠煬。聲音還有些啞。
嗯。
還有個我的東西,你沒有給我。
他從傅熠煬的背上跳了下來,盯著他,認認真真地這樣說。
他的臉頰是紅的,嘴唇是腫的,眼角是紅的,眼神是迷迷蒙蒙的,像是被欺負過了的樣子,這句話卻說的如此認真。
傅熠煬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他伸出手,手心里是他親手穿在葉琢耳垂上的那枚耳釘。
他記得上一次給葉琢穿入耳洞時的感受。葉琢或許不懂那意味著什么,然而他自己當時就要瘋掉了:那是一個標記他親手把葉琢釘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給了葉琢一個永不磨滅的標記。想到這點他就會瘋掉。
葉琢離開的那兩年期間,無數次的,他用手觸摸著這枚耳釘,回憶那一刻的感受。
然而現在,再把這枚耳釘穿入葉琢的耳洞中的時候,心卻出奇地平靜,甚至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會是如此地平靜。
傅熠煬恍然地想:他不再需要證明什么,也不再害怕被拋下了。
葉琢湊近,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傅熠煬,我們回家去吧,我要看跳舞哦。他一邊說著,一邊蹦蹦跶跶地朝前方跑去。
傅熠煬看著葉琢笑著跑遠。
他的愛,曾經只關乎占有,掠奪,摧毀和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