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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開發區,這一片的房子全都是新建的,樓層也高,一眼望出去,就只有林立的住宅高樓,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沒什么。卓文欽像是忽然回了神一般轉過身,見秦祎已經換好了校服站在自己身后,忍不住似的雙手環住了他的腰,語氣可惜道:沒看到你換衣服。
又不是沒看過。秦祎瞇起眼,一本正經地捧住他的臉,煞有介事地將卓文欽重新打量了一遍: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粘人了?
這話要換作是其他人說,卓文欽能一拳打爆對方的狗頭,但從秦祎嘴里說出來
卓文欽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秦祎的下巴:不喜歡嗎?
秦祎認真思考了一下:喜歡。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喜歡上了卓文欽,又為什么喜歡他,到底喜歡他什么??僧斪课臍J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秦祎忽然就覺得,好像怎樣的卓文欽都可以,只要是卓文欽就可以。
卓文欽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案,心情愉悅地仰著頭,湊上去在秦祎的唇上碰了一下,這才說:我去洗漱了。
秦祎嗯了聲,跟在卓文欽身后出了房門。
讓李紫辛沒想到的是,他中午才剛跟卓文欽他們抱怨完高三為什么要比其他年級提早一個月上課,下午就從班主任那兒接到了新的噩耗君華中學要求初三和高三的學生,每天晚上在教室里進行晚自習。晚自習時間是從七點半到十點零五分,一共三節課。
他們晚上是六點下課,中間的這一個半小時也就只夠回家吃頓飯再趕回學校。這不就等同于是揪著他的頭發、扯著他的頭皮,逼著他住校嗎?!
不過,李紫辛還真是冤枉學校了,學校是真沒逼走讀生住校。甚至,就因為考慮到畢業班的走讀生不少,學校才統一將晚自習安排到了22:05。如果全都是寄宿生,他們就要直接把晚自習時間定到十一點了!
還有就是,屬于學生的雙休日無了畢業班的學生,周六也要到學校上課了!
李紫辛超夸張地深吸了一口氣,直接癱著靠到了后座的桌上,瞪大雙眼看著講臺桌上的班主任,一臉的死不瞑目。
班主任見學生垂頭喪氣,雙手撐在講臺桌上,寬慰道:都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怎么還盡想著玩?熬過這一年,高考取得好成績,考上一所好大學,到時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紫辛經過兩年的不懈努力,成功從普通班混上了文科次重點班的吊車尾。
當然,這個次重點的說法是從老師口里流傳出來的,就為了激起他們的積極性。
他們高三年段一共八個班級,到高二拆成文理科后就多出了一個班,但文科班相對少一些理科六個班,文科三個班。
班級順序也重新排列了,理科重中之重的實驗班變成了高三一班,接下來就是按照成績往下推;文科重點是高三七班,次重點是八班,另一個則是藝術班。
李紫辛剛巧不巧,就是卡在中間的那個八班的學生。
然而,班主任的這句話還是沒能讓班里的學生振作起來,臺下一群學生表情管理失控,猶如天塌下來了一般,再聽不進任何話了。
人家七班都沒說什么!
八班班主任慣用伎倆就是拿七班來跟他們班的比。
只可惜這一次,隔壁的七班注定是要讓老師失望了!
班主任的話音剛落,七班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哀嚎起來,聲音大到八班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整個八班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李紫辛一聽這聲,只覺得悲從中來看看!就連重點班都喊得這么大聲,他們名曰次重點,實際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文科班,能不哇啦哇啦嗎?
李紫辛一心以為,作為君華中學高三圈內頂流,卓文欽和秦祎應該對學校此舉接受良好,尤其是卓文欽別看他平時拽了吧唧、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實從小到大就沒逃過課!
卻萬萬沒想到,他躥到一班去的時候,卓文欽周身縈繞著我現在超不爽,不要跟我說話的氣息。
李紫辛自覺自己的頭還不夠鐵,放棄了卓文欽,轉而問秦祎:他怎么了?
秦祎:班主任下午通知從明天開始要晚自習,這周開始周六上課。
李紫辛恍然大悟:沒想到學霸竟也有這種煩惱!
卓文欽不爽的并不是上課和晚自習,而是在學校的時間變長,意味著他和秦祎獨處的時間縮短了。
算了,無非就是不能親親抱抱舉高高而已,他們不還天天見面嗎?
卓文欽用了兩節課時間,總算是沒那么氣了。
也許是因為卓文欽已經成年了,且猜到了自己那天把他支出去是要請人上門排查,卓父也就不再刻意隱瞞他什么,甚至還會在卓文欽放學后主動給他打電話,將自己查到的一些情況告訴他。
兒子跟謝池錫的關系好是好,但他既然會選擇將疑點說出來,那就證明他是知道輕重的,卓父并不擔心兒子會把這些告訴謝池錫。
而自從發現家里電腦被裝了監控軟件后,卓父琢磨了一下,干脆將計就計,繼續利用這臺電腦進行虛假辦公。至于真正的事關公司的項目,他則另外用了一臺全新的電腦。
盡管家中電腦上的監控軟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就是謝池錫裝上的,但商人的警覺卻讓卓父不敢掉以輕心。
在盡可能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卓父在公司里也展開了調查。
不過,公司里的調查想要悄無聲息的進行有一個棘手的地方謝池錫現在在公司屬于管理層,是一個部門的副經理。雖說還不到決策層面,但因為對方表現出色,他還將公司的一個大項目交給謝池錫負責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大項目需要出差一段時間,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把公司從上到下都查過一遍。
君華中學的高三年級開展晚自習,這使得卓父給兒子的電話只有三個時間段午休、晚餐、晚自習下課后。
卓文欽從與父親簡短的通話中得知,公司的財務出現出現了問題,賬面上出現了虛構交易,并且還有虛開□□的現象。
這件事卓父已經在著手調查,跟卓文欽提起,主要是為了讓他提前知道商場險惡。
他和妻子只有文欽這么一個兒子,不出意外的話,將來他們手里的股份全都歸文欽所有,這偌大的家業也需要文欽來繼承。等文欽念完了大學,就可以安排他進公司實習,隨時準備接班了。
卓文欽一邊聽電話,一邊用筷子在面前碟子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
面上是看不出情緒,但秦祎還是能感覺到他此刻心情不佳。
肥美鮮嫩的刺身沒能獲得卓文欽半分好感,反而被他用筷子戳得表面有些凹凸。
通話結束,卓文欽手上一用力,筷子直接穿過了整片刺身,無情地將原本肥厚飽滿的魚肉戳了個對穿。
怎么了?秦祎詫異地望著卓文欽。
沒有。卓文欽笑了一下,眸子在店里的燈光照射中顯得格外晶亮:這魚肉彈性不錯。
彈性不錯也經不住你這么戳啊。
秦祎腹誹了一句,剛想問點什么,又考慮到身邊有一個正在胡吃海喝的李紫辛,只按捺下來,換了雙公筷為卓文欽夾了一份佐賀的牛肉:嘗嘗看。
卓文欽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雙公筷看了好一會兒:換。
換?換什么?不吃牛肉嗎?
秦祎一時間沒能明白卓文欽的意思,剛要把牛肉放到自己的碟子里,就聽到卓文欽說:換筷子,用你的。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