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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上課,班級里吵得不行,有四個同學正坐在旁邊打撲克,聲音明顯比其他人的大。
秦祎走近后,下意識放輕了動作,將書包小心擱在課桌上,就怕一不小心把人給吵醒了。
哎秦祎
前座的柯建林轉過頭,剛要說點什么,就被秦祎的噓聲打斷了。
秦祎垂眸看了一眼還在睡的卓文欽,對柯建林搖了搖頭。
柯建林了然地用口型說了幾個哦,才指著黑板上的幾個白色的粉筆字,小聲說:剛才班主任來過了,說要這幾天要摸底考。
每科都要?
每科都要。柯建林點頭:我聽幾個班委說他們早上去辦公室交作業的時候,聽到幾個老師在討論,好像是說要用這次摸底考的成績,做班級調整。
秦祎一怔:不能吧?上學期期末考完不調班,怎么用開學的摸底考調啊?
誰知道那群老師怎么想的。傅霖也跟著轉過頭:不過不要緊,我們班的成績還挺穩定的。
秦祎蠻贊同傅霖的說法的。
七班和八班都是重點班,但不同的是,七班是君華中學的保送班,里面的學生全都是君華中學初中部選送上來的。
八班的中考平均分比七班高了一些,但他們兩個班的任課老師全都一樣,唯一的區別應該是班主任不同。
而且,整個高一年只有他們這兩個班在五樓,跟其他班級隔得遠,平時借點什么東西也都是直接向隔壁借的,連老師都戲稱他們是兄弟班,但這對兄弟卻總被老師各種挑事每一次考試都會被抓出來花式比較。
因為相同的任課老師,掌握著兩個班的成績,除了比平均分,還要比第一名、最后一名,以及各個分段,就連班委都要被另外抓出來比。
可謂是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里浪潮洶涌。
像上學期期末考,年級第一被卓文欽拿了,第二是秦祎,第三才落到七班。
據說七班被他們的班主任罵得狗血淋頭,除了跟八班一樣的作業外,還要把所有的錯題都抄三遍。
得虧老師布置的寒假作業夠多,不然我都玩瘋了,這次摸底考肯定得考砸!柯建林心有余悸地說:我到昨天晚上還在趕作業呢!
秦祎頷首,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卓文欽。
他怎么了?柯建林跟著看向卓文欽:我看他早上就沒什么精神,一下課就趴著,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秦祎搖頭:說是沒睡好。
柯建林恍然大悟道:跟我一樣趕作業趕的吧!我就說,老師作業布置那么多,肯定是算準了我們寫作業的速度。
提前好幾天就把作業做完了的秦祎:倒也不是。
因為周圍太吵了,卓文欽其實一直都沒睡著。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他偷偷睜開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米黃色的做舊帆布鞋。
明明才一個中午,他就已經后悔得不行了。
秦祎扭頭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的鬧鐘,伸手拍了拍卓文欽的肩。
卓文欽在心里默數了兩秒才坐直身子,裝作剛睡醒的樣子伸手揉了揉臉:上課了?
因為一直趴著,他額頭上有一圈紅印和衣服的折痕。
快上課了。秦祎猶豫了一下,還是不知道怎么該怎么哄,只問:廁所去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喵 2個;流離是歡、青悠 1個;
第78章
卓文欽還不至于避秦祎避到要跟自己過不去的地步:走。
秦祎走在卓文欽身后, 看著他似乎比往常快了不少的步子,不由得皺了皺眉:很急?
卓文欽腳下一頓,沒回頭, 只繼續往前走:有點。
秦祎看著卓文欽的后腦勺, 停下腳步, 等卓文欽都走出一米遠了才重新邁開腿。
直到洗完了手, 都沒人開口說話。
卓文欽和來時一樣悶頭往班級走, 連個眼神都沒留給秦祎。
誰知, 他才剛走到教師辦公室門口,就被秦祎叫住了。
秦祎:你如果不想跟我一起的話,不用勉強。
卓文欽用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秦祎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很快轉過頭, 急急開口:沒有, 我沒有不想和你一起。
卓文欽說的話,秦祎一個字都不信卓文欽對他的態度和之前比起來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卓文欽被秦祎看得不免多了幾分心虛, 語氣也弱了, 但仍搖著頭在強調:我沒覺得勉強。
或許是極少撒謊的緣故,卓文欽說這話的時候根本不敢去看秦祎的眼睛。
秦祎站在原地沒動,眼睛卻飛快地往辦公室里瞥了一下他們班主任不在, 只有數學老師和英語老師坐在辦公室里邊吃橘子邊聊天。
卓文欽慌得不像話,他指尖冰涼一片,這股涼意慢慢往上竄,就連肚子也開始隱隱難受起來。
作為一個內里已經31歲的成年人,秦祎有些理解不了卓文欽這個年齡層的男孩子在想些什么。但是朋友間的關系在他眼里其實并不復雜, 不外乎就是合則聚,不合則散。
上學時候關系再要好的朋友,離開校園、步入社會,很長時間不聯系、永遠不再聯系的都有。
秦祎作為一個過來人, 其實是早就已經習慣了分別的。
舍不得也只是暫時的,等一忙起來,被生活中各種各樣的瑣碎搞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哪還顧得上傷春悲秋?
只是,他和卓文欽的散來得太過突然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中午站在校門口等司機的時候,秦祎很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各種細枝末節,就想找出卓文欽對他態度變化的原因。可不論他怎么想,始終找不到理由。
最終,也只能歸咎于,卓文欽不想再和他一起了。
友情這種事很復雜,很可能這一秒還稱兄道弟,下一秒就形同陌路了。
算了。
秦祎在心里對自己說。
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秦祎淡淡開口。
老爺子說的法子,他琢磨來琢磨去,還是不會。他嘗試著要對卓文欽說點什么,卻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因為卓文欽完全避而不談。
按理說,秦祎應對這種情況很有一手,可不知怎么,那些經過專業培訓后的巧舌如簧和侃侃而談在卓文欽面前徹底偃旗息鼓。
卓文欽沒聽懂:什么不好意
秦祎面容平靜:換座位的事,我去跟吳凌鋒講。
他們整個班,私底下喊的都是老師的全名。好像這樣喊,就拉進了和老師的距離,關系也更親近一些。
當然,當著老師的面,他們可不敢這樣直呼其名,還是會規規矩矩地喊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