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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欽有點心虛:我洗澡。
你洗什么澡,你站得穩嗎?秦祎明顯還記得這個人剛才支著手跟自己說手麻的樣子,去睡覺,要洗睡醒再洗。
說完,秦祎直接關上門出去了。
卓文欽慢吞吞地挪回到床上,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
他剛才在滿天的焰火中突然意識到了長久來被他忽略掉的一點,可還不等他理清頭緒,就從秦祎的回答里意識到了另外一點。
有點難受。
卓文欽心想,還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因為困得要命,秦祎不打算洗頭,就只沖了個澡就出來了。他身上還帶著水汽,穿了被疊好、擺在架子上的白色浴袍,門一拉開就看到卓文欽一聲不吭地站在門口,差點給他嚇出心肌梗塞。
秦祎定了定神,這才凝眉問他:你干嘛站在門口不出聲?
秦祎。卓文欽抬起頭,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看他:我們會一直這樣吧?
秦祎沒聽懂,以為卓文欽是喝懵了,在這說胡話呢:啊?
一直當同桌,一直是好朋友。
卓文欽的話聽起來不太流暢,聲音很低,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但是聽起來,好像快哭了。
秦祎沒想到卓文欽喝懵了會這么感性,不由得愣了愣: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卓文欽搖搖頭,又過了幾秒才問:可以嗎?我們一直這樣,將來也念同一所大學。
這有什么不行的?
秦祎點頭,說了聲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只是個路人 。
第76章
秦母在離開欒曲市之前和秦祎談過話。
沒別的, 就是問問他要不要跟她們一起回京城。
秦祎拒絕了。
不過他并沒有給出拒絕的理由,只簡單說了句不了,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在秦祎看來, 去京城的風險遠大于留在秦園。
秦父不足為慮, 一看就是平時根本不怎么管兒子的, 典型的喪偶式育兒。
而通過這個寒假的相處, 秦祎也能看出原身和他哥哥的關系, 是屬于那種并不很親近, 但又因為血緣紐帶的牽扯而能坐下說話的。這樣的關系看起來就不太像親兄弟,反倒更像堂兄弟、表兄弟。仔細想想也算正常吧,畢竟有秦暉這么個哥哥珠玉在前, 原身這塊頑石不管從哪方面都比不上。
成年累月被拿出來和哥哥作比較,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原身能跟哥哥關系親近就怪了。
在秦祎眼中,唯一麻煩的人是秦母。
從秦祎對他的態度, 以及他剛穿越過來時秦父口不擇言對秦母說出的話來判斷, 秦母應該是對這個兒子很是寵愛。這很可能意味著,原身在這個家里,與秦母的關系是最親近的。
秦祎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才盡量避免和秦母單獨相處。
好在他現在作為一個青春期的男生,是需要成長和個人空間的,不再過分依賴母親很正常。
秦母抵達秦園之后,秦祎統共就只和她單獨在房間里聊過一次天。雖然這次聊了有兩個小時,但都是她在問, 秦祎在答。
如果要跟他們回京城,那難保不用長時間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秦祎不知道能不能糊弄得過這個寵愛兒子的母親。
但是,如果在秦園多呆兩年,秦祎完全可以把自己身上的變化歸咎為成長或者是和朋友接觸后發生的改變卓文欽成績好, 他和卓文欽做朋友,他的成績也變好。
就像是小學的時候,老師總喜歡把成績好的學生和成績差的學生安排著坐在一起一樣。
秦家的這三個人一走,秦祎就開學了,而他們停了快半個月的家教課也要開始了。
秦祎曲起手枕著腦袋,趴在課桌上對卓文欽說了這件事。
卓文欽一頓,隨即說了聲知道了。
秦祎一直趴著沒動,連目光都沒移開過。
卓文欽的心忽的躥了一下,又飛快地抬起手揉了揉臉:看什么?
秦祎覺得卓文欽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他皺了皺眉,疑惑地問:昨晚沒睡好?
嗯。卓文欽沉默了一會兒,隨口胡謅:在夢里跑了一晚上。
秦祎見卓文欽根本不看自己,雙手挪了位置,往他面前趴:我怎么覺得你從昨天起就怪怪的了?
準確來說,秦祎是前天晚上就覺得卓文欽有點不對頭。玩真心話的時候還好,等他們散了之后,卓文欽就變得好像很難過。
不過當時他被李紫辛的飲料搞得有點神志不清,還以為是自己弄錯了。
有嗎?卓文欽這才把手從臉上挪開,看向了往自己這邊斜了大半個身子的秦祎。
秦祎的知覺告訴他,卓文欽在裝傻,跟卓文欽討論有和沒有這個話題根本沒有意義。
秦祎的沉默和目不轉睛讓卓文欽不自在地別開了眼:就是沒睡好,注意力不集中。
盡管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但老師們根本沒打算給他們緩沖的時候,一露面就讓各科的課代表把寒假作業全都收了,讓學生們打開課本開始上新課。
不光是卓文欽,他們班里大多數的同學也都還沉浸在寒假中沒能馬上把狀態調整過來。
從表面上看,卓文欽的這個理由確實合情合理。
但秦祎不太信。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卓文欽沒有騙自己的必要。
真沒事?
都說了沒事了,我騙你干嘛?卓文欽推了秦祎一把:趴過去點,給我挪個地兒。
秦祎順著卓文欽的動作給他騰了地方,又見卓文欽趴下后用后腦勺對著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就這么被強行打斷了。
上課鈴聲響起,秦祎正想著要不要把卓文欽叫醒,就見他已經坐了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一時也叫人分不清他剛才到底睡沒睡著。
但卓文欽聽課的時候很認真,認真到秦祎每一次看過去,對方都是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搞得反倒像他才是那個注意力難以集中的人。
嘖。
秦祎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黑板。
四班不像八班這么變態,他們班是等到任課老師出現時才收的作業。李紫辛就打著這個時間差,借了同桌的作業奮筆疾書,總算在放學前把作業趕完了。
秦祎和卓文欽也因此清凈了一個上午。
放學的時候,卓文欽邊收東西邊說:秦祎。
嗯。秦祎拉上書包拉鏈。
我想了一下。卓文欽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我覺得,住在秦園不太方便。
秦祎一愣:怎么說?都住了大半個學期了,現在才覺得不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