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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吧,我這鬼頭幡可還缺一個頭領呢。付廣嘻嘻地笑了兩聲,視線在燕長凌身上掃了一眼,其實在第一次看見燕長凌的時候,付廣就打上了燕長凌的主意,可惜幾次對上都沒有討到什么好處,現在有主上在這里助陣,付廣怎么肯輕易放燕長凌走。
陣法只差最后激活一個步驟,燕長凌在踏入仙途時也是大啟國的人,雖然他的心頭血作用會大打折扣,但也不是不能用,付廣只要燕長凌的生魂,其他東西對他就沒什么大用了,還不如用來祭陣。
心里打定了主意,付廣又放出兩個煉化的生魂,這兩個卻不再是燕家軍中熟悉的面孔了,而是正兒八經的修士,實力要比軍師強上不少,不過受到付廣修為的壓制,也不過是堪堪只有金丹初期的實力。
不等他們繼續開打,遠處的形勢又是一變,原本陰沉的天幕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了一個缺口一般,一個臉上帶著白色面具,身型修長的男人從缺口里漫步走了出來。
原本游刃有余的黑袍人看見男人的時候身形一僵,倒是姬藍眼中閃過驚喜,她掐了個法訣來到男人的身邊,眼里漫上了霧氣,嘴唇哆嗦了幾下,這才低低喚了一聲,父親。
面具男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隨后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他的動作有點生疏僵硬,卻讓姬藍差點控制不住流下淚來。
從她出生開始,她的父親就陷入了沉睡之中,爹爹帶著她躲避到姬元小世界中生活,他們一起尋找著能讓父親清醒過來的方法,千百年過去了,就連姬藍都要生出父親是不是再也醒不過來的念頭時,沒想到有一天,姬藍還能被父親摸頭。
姬元。黑袍人聲音陰冷地喚出面具男的名字。
或許是沉睡太久了,面具男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黑袍人叫的是自己,他揮了揮手讓姬藍遠離了一些,這才面對著黑袍人。
感受到略顯熟悉的氣息,姬元還有幾分懷念,你變了。因為太久沒有說話的緣故,姬元的聲音有點生澀,沙啞,還有點難聽,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黑袍人的怒氣更盛,變弱了。
黑袍人沉下臉色,被罩帽遮擋著的眼睛仿佛跳躍著火焰,我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是拜誰所賜?
姬元輕輕嘆息一聲,以前是我心軟了。
黑袍人哈哈笑了起來,你以為你還能殺得了我嗎?
你應該留在域外的,那是你的業。
要不是你,我哪里來的業?你們不就是想要個域外的守門人嗎?以為這樣就能讓墮魔乖乖待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黑袍人的語氣越來越急,他憤怒地質問著姬元,墮魔還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弄出來的東西,你們不敢承認,卻又要對我們趕盡殺絕,你們以為這樣墮魔就會消失?
姬元抿著唇不再說話。
黑袍人輕嗤一聲,鬼影怪物動作迅捷地閃身到了蘇奕面前,想要把蘇昊給強搶過來。姬元速度比它更快,他輕輕抬手,一道無形的屏障便擋在了鬼影怪物的面前,那連姬藍和卓傾歌都沒辦法對付的鬼影怪物就這樣輕輕松松地被姬元給制服了。
鬼影怪物被制住,黑袍人干脆親自對上姬元,疑似仙人實力的姬元即使被天道壓制了大部分力量,但真的和黑袍人打起來動靜還是很大的,姬藍不得不和卓傾歌一起加強了皇城中的結界。
季何春趁著這個機會繼續向著蘇昊下手。
嘭嘭嘭。符箓相繼在季何春身上炸破,蘇奕把高級符箓拿了出來,全部往季何春身上砸去,不過這些符箓想要徹底打敗季何春還是有點困難的,蘇奕扛著蘇昊后撤了一段距離,離姬元和黑袍人更遠了一些。
他摸著那枚從姬元小世界中得到的紫藤種子,藤符箓第三層的功法他早就爛熟于心,只是想要使用出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蘇奕抿了抿唇,看到身型變得更加迅捷怪異的季何春,最后還是咬了咬牙,他從乾坤袋中摸出一把丹藥塞進口中,紫藤種子順著食指上的傷口進入身體,奇經八脈似乎也因為紫藤的緣故變得酸脹溫熱起來,體內靈氣流速更快。
紫藤種子在經脈中游走了一圈,最后才在丹田中扎下根來。
靈氣的消耗變得越來越快,蘇奕不得不又啃了一大把丹藥,直到感覺到有什么在丹田中冒芽,蘇奕才眼神一厲,左手指尖冒出細細的藤條,然后越來越多,藤條上纏繞著紫色的花朵,微微發著熒光,迷幻般的美麗,讓人一見就移不開眼睛。
即使是修為比他高一階的季何春看到紫藤的時候也有瞬間的失神,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頭頂已經被漫天的紫色藤蔓花給籠罩住,花朵帶著淡淡的清香,還在眼前輕輕搖曳著,明明應該是仙境般的美麗景象,卻讓季何春額頭冒出了冷汗。
無數的藤蔓花纏繞上季何春的身體,它們在纏繞,絞殺,搶奪著養分,連蘇奕這個主人有那么一瞬間幾乎都失去了對紫藤的控制,只能感受到紫藤傳輸回來的無法形容的愉悅。
這個過程似乎很漫長,又似乎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等蘇奕整個人都虛脫地跌坐到地上時,哪里還有季何春的身影,原本季何春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小堆灰塵,一陣風吹過,便徹底消散掉了。
燕長凌繞過那兩個金丹初期的傀儡,直接向著付廣攻擊過去,付廣的近戰實力并不強,只能一邊狼狽地躲避一邊罵罵咧咧地操縱著傀儡向燕長凌攻擊而去。
燕長凌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即使撇開付廣不算,被三個煉化過的生魂傀儡圍攻,燕長凌還是慢慢落了下風,也就是他靈氣雄厚,又有蘇奕塞給他的大把符箓輔助,這才勉強打了個平手。
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連那幾個傀儡身上都被沾了不少,乍眼看去,還以為這些傀儡也像活人一般能夠流出溫熱的鮮血一樣。
軍師一雙漆黑的瞳孔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的攻擊動作也有幾分停滯,也就燕長凌一心只想先對付另外兩個傀儡,才沒有發現軍師的異常。
在燕長凌的長劍再次指向付廣的時候,原本在燕長凌身后攻擊的軍師身形一閃,出現在了付廣的后面,他整個人都掛在付廣的背上,用全身力氣把付廣給禁錮住。
付廣顯然沒想到自己煉化過的傀儡會有這樣的動作,他明顯地愣了下,就只這個眨眼的工夫,燕長凌的長劍已經直接刺穿了付廣的心臟,并且直接洞穿付廣的身體,插到后面的軍師身上去。
別說付廣了,連燕長凌都驚愣住了,軍師?
傀儡自然不會回應燕長凌,只是那張慘白僵硬的臉上,軍師的唇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隨后便化為一陣光點消失不見。
鬼頭幡掉落到地上,付廣的瞳孔睜得大大的,估計在咽氣前他都想不明白他的傀儡為什么會叛主。付廣沒了氣息,另外兩個傀儡自然也消失不見。
另一邊姬元和黑袍人的戰斗結束得更快,姬元把整個姬元小世界直接化成了一雙鐐銬,用整個小世界的力量把黑袍人給禁錮住。
就像之前黑袍人說的一樣,姬元殺不了他,自從黑袍人成了墮魔后,他就成了域外的主人,只要域外世界存在,他就是不死的,即使姬元實力再強,也只能把他禁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