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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樓主, 到今天,剛好五百三十二年整。
五百三十二年,原來已經過去那么久了。樓主指了指下首的一面蒲團,管事臉上明顯詫異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受寵若驚地行了一個禮,然后才上前坐下。
聽說最近魔洛城附近來了不少魔修?樓主仿佛像是閑話家常一般,掠過剛才陳峰所問的問題,起了一個新話題。
是的,不少宗門和監察司的弟子也來到了白玉京,都是沖著這次的魔修之亂以及即將到來的獸潮而來的。不過樓主不需擔憂,那些魔修還不敢到我十二樓的地盤里撒野。
嗯。樓主微微頷首,面上卻沒什么情緒,陳峰也不清楚對方的想法,只能端正身子,樓主問什么便答什么。
下一次獸潮,你陪結羽宗那丫頭一起去一趟吧。
樓主這是
只怕那些人不會安生。樓主嘆了一口氣,魔修詭計多端,既然御獸鈴給了那丫頭,至少我們十二樓還是要護上一護的。
是,屬下一會便下去安排。
樓主微微頷首,將目光移到窗外去,眉頭擰著,沒再說話,陳峰知道對方這是又陷入了思考之中,便沒再多做停留,站起來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樓主一下一下摩擦著手上戴著的一枚玉扳指,玉扳指色澤有點暗沉,看起來就不是什么過于高級的物品,其實里面只有一個不太大的儲物空間,放著一些對于修仙者們來說沒什么作用,卻對樓主來說比仙器還要貴重的物件。
沒想到,你果然從那里出來了。樓主像是在和誰說話,又像是喃喃自語的低聲說了一句。可惜,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除了十二樓樓主之外,誰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拍賣會結束之后,有不少人已經開始陸續離開了白玉京,當然,大部分會來白玉京的人有一部分是沖著白玉京里的交易來的,而另一部分人,則是沖著魔洛城。
陳子杰和被他稱為季兄的黑袍男人也在第一時間低調地出了白玉京,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
主上。兩人一到目的地就齊齊對著等在那里的男人跪下行禮,腦袋低著,不敢抬頭看男人的表情。
屬下辦事不力,沒辦法將御獸鈴弄回來,愿受懲罰。
無妨,只是沒想到那個小鬼竟然會舍得將乾坤鏡給拿出來,連我都差點著了他的道。男人輕笑一聲,語氣中卻沒有太多的惱意,反而還有幾分贊賞。
主上修為若是恢復巔峰,又何懼區區的乾坤鏡。季兄可是知道男人強大的實力的,他也被乾坤鏡吸入幻境之中,雖然最后是因為雪蘿仙子而提前離開了幻境,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也能從幻境中出來,更何況是作為自己主上的男人。
就你嘴甜。男人確實沒將乾坤鏡放在眼內,只是這里的靈氣壓制了他的實力,再加上幻境中的場景讓他有點懷念,這才廢了點時間,也不知道那個小鬼是不是感覺到乾坤鏡快要撐不住了,所以才隨便拉了一個丫頭片子出來結束了試煉。
擺了,十二樓的事情你們不需要再去理會,一會兒你們就去魔洛城吧。
那獸潮
其他按照計劃進行。男人的眼中冒出一片冰冷的光芒,一字一句仿佛能冷入骨髓。也是時候讓那些人從美夢中醒來了,讓那些人好好看看,沒有他守護的世界,到底是怎樣一副骯臟的模樣。
陳子杰兩人感覺背后一片涼意,暗暗對視了一眼,畢恭畢敬低下了頭,應道:是。
離開了十二樓之后,蘇奕給丁家言傳了個音,便和燕長凌一起找了一間小酒樓開了個房間。
之前只看到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著一些不太嚴重的傷痕,但當對方將上衣退下來之后,燕長凌后背上那幾可見骨的傷口還是讓蘇奕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么那么嚴重?蘇奕將九命貓扔給大黃狗照看,連忙從儲物袋里掏出各種療傷藥物,你到底在幻境里經歷了什么?
沒事。這種傷要是放在凡人身上雖然足以能讓人去掉半條命了,但對于金丹期的燕長凌來說,除了痛上一點之外,真的算不上什么。
火毒?蘇奕看著敷了藥卻并沒有好轉多少的傷口,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修真界的丹藥可比凡品質量見效快得多,像是這種外傷,即使骨頭打斷了都能快速長起來,但也有一種情況還是會讓丹藥失去效果,那就是傷口沾染上暴烈的靈氣,這種靈氣附在傷口上,會像沾染上腐爛的毒素一般,傷口的愈合速度趕不上破壞速度,甚至時間久了還能損傷經脈,從而影響修為。
不過這種暴烈靈氣也不是無解的,只要清楚掉傷口上的暴烈靈氣就好了。
燕長凌也不打算瞞著蘇奕,這種傷口其實他自己也能處理,只是因為剛剛從幻境出來時間上來不及,這才放置著而已,現在有蘇奕在,為了讓對方安心,便主動將傷口湊到對方跟前,讓蘇奕處理,順便將自己在幻境里遇到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蘇奕將白藤召喚出來,修為增長后他使喚上白藤越來越得心應手了,甚至能隱隱感受到白藤簡單的情緒,除了不會說話之外,現在白藤的表達方式絲毫不比九命貓差。當然,九命貓是鬧騰的,白藤卻是乖巧聽話的。
白藤的頂端開出一束晶瑩的白花,花瓣盛開得異常濃烈,不大的房間里瞬間充滿了好聞的花香味,蘇奕用指尖輕輕在花蕊上點了點,花蕊上長出幾條頭發般粗細的絲線,在蘇奕的指揮下一點點聚攏到燕長凌的傷口上。絲線上帶著清涼的花粉,花粉能夠解除一般的毒素,白藤雖然被蘇奕仔細地養了好幾年,但還不到能讓白藤解百毒的地步,自然還需要借助其他靈藥來輔助。
等燕長凌傷口上的火毒被清除完,蘇奕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細汗,這種精巧的操作絲毫不比做一場大型手術簡單,連白藤也耗盡了蘊養出來的花粉,懨懨歪歪地將枯敗的花瓣脫落,回到了玉牌中修養去了。
燕長凌來不及將衣服穿上,先摸了一粒聚氣丹給蘇奕服下,等靈氣恢復了一些后,蘇奕才給自己甩了一個凈身訣處理掉身上的汗味。
我還以為所有的幻境都是一樣的。蘇奕這時候才有功夫和燕長凌討論起幻境里的事情,他自然猜得到燕長凌為什么會見到那種場景,有點心疼地捏了捏燕長凌的手心,等解決了付廣后我們回門派里接上燕將軍,然后一起上寒山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