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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聚集了不少筑基期的弟子,顯然都是第一次乘坐這種高級的飛行法器,每個人臉上都有幾分興奮,有人在向著船下拼命揮舞著雙手大聲告別,有人激動地將甲板上的每一塊木頭和花紋都摸了一遍,還有人竟然奢侈地使用留影石對著靈舟不停地照,打算以后跟人炫耀一下自己坐過這種高級法器。
蘇奕兩人找了一個沒那么多人的角落站著,低頭往下看去,靈舟的速度很快,才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內門廣場上的人就變成了一個個小點,幾座宏偉的山峰出現在蘇奕的視線里,那是凌云宗的主峰以及圍繞在周圍的副峰。
靈舟越過了主峰頭頂的高度后就停了下來,勻速向前飛去,那么快的速度,甲板上也感受不到一點風,看來整艘船都開了結界,能撐起一個那么大的結界的,應該需要花上不少靈石,蘇奕粗略地換算了一下,為自己兜里的貧窮而感到牙痛。
靈舟平穩航行后蘇奕和隔壁的丁家言打了一聲招呼就和燕長凌回房間了,之前一直處理燕文瑞和九命貓的事情,經歷了好幾場戰斗后一直找不到時間好好消化,這會兒倒是剛好有時間能讓他們慢慢琢磨一下在戰斗中得到的感悟了。
只是還沒等蘇奕擺好打坐的姿勢,燕長凌邁著大長腿也跑到了蘇奕的床上來,他一把將大黃狗扔到了隔壁床,輕咳一聲,就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的樣子般說道:我們很久沒一起修煉過了。
蘇奕愣了愣,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燕長凌說的一起是什么意思,確實是很久了,自從他開始突破筑基期,然后閉關鞏固修為,接著就忙碌著為離開秘境做準備,回到外門后因為有燕文瑞在一起,他們兩人自然不會在燕文瑞面前做那種事情,現在想了想,也快有好幾個月了吧。
那就一起修煉吧。蘇奕笑了笑,倒是沒有忸怩,率先握起燕長凌的雙手,自己將額頭抵在對方的眉心處,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雖然是燕長凌先開口的,這會兒也不禁覺得耳根發燙。但他面無表情的時候誰也看不出他的心思,蘇奕只當沒發現對方的羞澀,熟練地開始運轉功法,慢慢地將靈氣送進了對方的奇經八脈里。
九命貓從燕長凌的袖子里探出頭來,周圍交融的氣息讓它舒服得瞇了瞇眼睛,雪白的毛發一根根輕輕搖晃了起來,漂亮的瞳孔深處像是有火光在一點點跳躍著,很快它的身體被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著,那光暈的氣息和蘇奕兩人周身流轉著的氣息如出一轍。九命貓很快閉上了眼睛,靜靜將那舒服的流光一點點吸收進身體,慢慢消化掉。
大黃狗搖了搖尾巴,雖然不滿燕長凌將自己扔開的動作,還是盡職盡責地走到離房門最近的地方靜靜的守著,以防有人突然闖入進來對屋里的人不利。
蘇奕不知道這一次自己和燕長凌修煉了多久,舒服的感覺讓他沉溺其中,任由靈氣一圈圈運轉著,甚至有觸碰到筑基中期屏障的感覺,但并沒有讓他有深入探究一番的機會,門口的禁制被人觸動,兩人很快就被從修煉中喚醒了過來。
靈氣的中斷讓九命貓不滿地打了個哈欠,但它還是乖乖爬回燕長凌的袖子深處,它還記得被兩人叮囑過沒有吩咐不能被其他人看見的事。
蘇奕整理了一下多日沒動過的儀容,順手給自己甩了一個凈身訣,感覺腹中空空,又摸出幾粒辟谷丹,一人兩靈寵各塞了一粒后,這才打開房門。
門口是有點焦急的丁家言,見門終于打開,丁家言急急忙忙地就說明了來意,聽說下面的村子出現了墮魔,大師兄帶人下去查看情況了,我們要不要到外面看看?
墮魔?難怪靈舟停下來了。燕長凌從后面探出頭來,他們住的地方比較靠里面,從這個位置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那我們出去看看吧。
將大黃狗留在屋子里,三人一起往甲板上走去。還沒出到外面,不少人的議論聲相繼傳進耳中。
大師兄好像是和幾個金丹期的師叔一起下去的,這已經過了快一個時辰了吧?會不會出事?
除了金丹期的師叔還有一個元嬰期的師叔也下去了,應該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擱了而已,一會就會回來了。
聽說來攔船的是監察司的人。
難道監察司的人還對付不了墮魔嗎?
蘇奕出來的時候,不單止是他們所在的一層甲板,連其他幾層甲板上都熙熙攘攘圍滿了人,仿佛所有的人都從房間里出來查看情況了,蘇奕還發現孫鵬竟然是在第二層,對方似乎發現了燕長凌,一雙帶著寒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可惜燕長凌至此至終都沒有抬起過頭,仿佛根本沒有感受到孫鵬的視線一般,當對方不存在。
孫鵬氣得牙癢癢,可惜靈舟上有不少長老師叔,孫鵬除了用眼神瞪瞪燕長凌之外也沒辦法做什么,最后像是眼不見為凈般,扭頭走了。
這人真小氣,燕長凌你以后可要小心一些。丁家言自然發現了孫鵬,等對方走了后才低聲嘀咕了一句。
燕長凌笑了笑,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至少目前孫鵬根本沒法找自己的麻煩,以后等自己的實力起來了,也不會怕他的挑拌。
很快甲板上響起了一陣騷動,蘇奕往外看起,只見幾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凌云宗弟子腳踩飛劍,帶著幾個穿著監察司制服的人上了船,他們自然不可能在第一層停下,蘇奕分明看到他們直直向著最高的第六層上飛去,在那群監察司的成員中,蘇奕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具,那是當初自己在外門的時候將他和燕長凌帶到了監察司關了一段時間的人,蘇奕記得對方的名字叫丁睿。
看到那一行人邁進船艙,甲板上的人又開始議論開來,說什么的都有,但大多都是毫無根據的猜測。
靈舟第六層。
溪明軒帶著丁睿一行人向這次帶隊的長老匯報,長老名叫午樊,長得有點瘦小,但修為不低,已經突破了化神期,他盤腿坐在一張蒲團上,越聽,一對幾乎已經沒有幾根眉毛的眉頭皺得死死的。
你說那些墮魔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識的?午樊問。
丁睿已經將自己的面具解了下來握在手中,他的衣袍上還有不少之前戰斗時候沾染上的血跡,是的,這次遇見的墮魔和以前的都不一樣,以前的墮魔更像傀儡,會按命令行事,根據本能來狩獵。但這次的墮魔更像是故意在戲耍那些凡人,他根本就沒有要吃那些凡人的打算,只是享受他們因為各種恐懼和絕望而死亡的過程。
是只有這一起還是以前也出現過這樣的事情?你確定你看到的是墮魔而不是魔修嗎?
我確定。丁睿點點頭,臉上并沒有半點說謊的痕跡,實事求是地說道:我和那個墮魔近距離戰斗過,他的能力并不高,似乎還不會說話,只會發出一些沒什么意義的音節,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脖子上有屬于墮魔的血紋。
午樊對旁邊站立的溪明軒說道:你將這件事傳回宗門。
溪明軒:是。
午樊轉向丁睿,這件事情有勞小友告知了,還麻煩監察司能將這件事情通知一些別的門派,讓大家加強警惕,免得被這種墮魔混進宗門里,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