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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的武器大多都是下品靈器, 品質只是被燕長凌手上的凡劍好上一些,還沒到能讓燕長凌眼前一亮的地步。
燕長凌手里拿著一柄劍身細長的靈劍隨手挽了個劍花, 蘇奕已經懷里揣了兩片玉簡,干癟的錢袋讓他不敢再將目光落到其他的靈器上,于是走到燕長凌身邊, 問道:選好了嗎?
燕長凌搖搖頭,將手里的靈劍放回原位,這把靈劍太輕, 和他將要修煉的落芎劍訣不合。
道友是想要什么樣的靈劍呢?老板剛做完了一單生意,對著幾人越發和善起來,見燕長凌舉棋不定,連忙上前想要給對方推薦一些合適的靈劍。
那個能拿給我看看嗎?燕長凌指了指柜臺角落里一把灰撲撲的長劍,長劍身上已經落了不少灰,可以看出已經很長時間沒人打理過。
那是一把重劍,劍身很長,刃身是普通長劍的好幾倍,目測長度超過一米五左右,通體灰黑色,沒有劍鞘,放在角落里毫不起眼,要不是燕長凌指出來,蘇奕都沒發現這把劍的存在。
老板猶豫了一下,建議道:這劍太重了,不適合一般的功法,道友不如另選一把?
沒事,我只想看看。
老板將燕長凌堅持,只能走過去將劍拿出來遞給對方。
燕長凌單手接過,顯然低估了劍身的重量,拿起來的時候還差點脫手,需要雙手使力,這才勘勘穩住。
老板見狀擾了擾下巴上的絡腮胡,一臉憨厚地笑道:我就說這劍太重,不適合道友使用,本店還有不少品質不錯的靈劍,道友不如再看看。
燕長凌并不回話,反而掄了幾下,厚重的劍身劃破空氣,發出幾聲呼呼的聲音,燕長凌滿意地顛了顛,這劍多少靈幣?
方少華也湊了過去,顯然沒想到燕長凌會看上這么一把劍,你要用重劍?
嗯,這劍比較適合我的功法。
方少華點點頭,他并不介意燕長凌選了什么武器,畢竟靈劍和功法一樣,端看合不合眼緣。
這劍放在店里已經有不少時間,要是道友喜歡的話就便宜點給你吧,五百靈幣。
五百靈幣還算便宜嗎?方少華咂了咂舌。
五百靈幣可不貴了,要不是看道友喜歡,這劍又實在沒人光顧,按照這劍本身的價值,只怕再貴上一倍我才會考慮出手呢。
方少華本身也不是想壓價,他雖然對靈劍不太了解,但也能看出這把重劍使用的鍛造材料確實是不錯,于是也不糾結,抬了抬下巴,對蘇奕說道:掏錢。
蘇奕清點了一下身上的靈幣,付完重劍的費用后身上竟然只剩下十個靈幣了,幸好宗門每個月都會發下足夠的辟谷丹作為資源,要不然只怕他和燕長凌買完法器后就要連辟谷丹都買不起了。
買完法器后三人又回到了西宿寮,方少華先讓燕長凌大概說了一下落芎劍訣的大概內容,心里有了點成算,然后在儲物袋里掏了掏,拿出四個黑色的環狀物戴到燕長凌的四肢上,弄好后雙手結印掐了個法訣,四肢巨大的重力將燕長凌直接壓趴在地,蘇奕看見燕長凌雙腿站立的地方都出現了幾分下陷,可想而知那四個環狀物到底有多重。
燕長凌悶哼了一聲,想要爬起來,雙手動了動,發現想要抬起手腕都艱難,他畢竟年紀還輕,剛才沒有防備,所以趴下來的姿勢實在不是太好看,只能抬頭看了看蘇奕,希望對方別這時候盯著自己看。
弄好后方少華拍了拍手,對燕長凌說道:這東西能夠縛住你的靈力,想要使用靈力,你只能將靈力灌進你的血肉中,讓你的肉/體變得更加強大,在使用劍招之前,你先讓自己以現在這個重量行走自如為止吧。
蘇奕同情地看了燕長凌一眼,轉過身來的方少華啪的一聲扔了一大疊黃色的符紙進蘇奕的懷里,玉簡太貴,在你能畫出白藤符之前先用符紙來練習吧,要是這疊符紙耗費完之前你還不能將白藤符完整畫出來,這疊符紙十倍收費。
蘇奕握著符紙的雙手顫了顫,這會兒他不再同情還趴在地上的燕長凌了,而是開始擔心自己的荷包掏不出買符紙的靈幣,不知道眼前這個傲嬌的小孩兒會打算怎樣磋磨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是忙碌而充實的,蘇奕和燕長凌幾乎沒再踏出過房門,方少華直接占了一個蒲團坐下,一邊從儲物袋里掏出各種吃食一邊看著在奮力想要站起來的燕長凌,以及繪制符文的時候耗光靈力就地打坐,回復好后繼續拿起筆畫符的蘇奕。
期間監察司的人來了一趟,再次詢問了一下之前墮魔的事件,從他們口中蘇奕知道季何春徹底逃出了凌云宗不知去向,在東苑和西苑之間還找到兩具幾乎被啃食光的尸體,這件事在外門里瞞不住,引起了一陣騷動,不少人都不敢落單,而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修煉,宿寮里的制度也放寬了一些,只要登記好了便可以和別人同住。
方少華就是將自己的名字直接掛到了蘇奕兩人的屋里,堂而皇之地住了下來。
燕長凌在地上趴了三天才終于能勉力坐了起來,這個速度令方少華有點意外,畢竟以他的估計,以為燕長凌最少都要花上七天才能從地上爬起來,相對而言蘇奕的進度就要慢上不少,三天只畫了五張符文,沒有一張是成功的。
不過方少華也并不著急,他還有空找上丁家言過來看燕長凌的笑話以及和丁家言斗斗嘴。筑基后修仙者的身體生長就會變得異常緩慢,現在方少華已經到達了練氣巔峰的瓶頸,譚慧并不希望方少華未來幾十年都保持著這副稚童的模樣,方少華自己也希望能夠快點長大,但他資質太好,七歲便達到了煉氣巔峰,離筑基就差一層屏障,無奈之下只能壓制修為。
于是方少華便余下了許多空閑的時間,可惜外門并沒有太多同齡的孩子能與他成為朋友,倒是剛來外門沒多久的丁家言因為取笑過他一次后兩人便杠上了,讓方少華找到了一點與人斗嘴的樂趣,他長到那么大,前幾年滿心滿意只有修煉,還是第一次和人一碰面就說上那么多話的,覺得新鮮又有趣。
而丁家言也是個不會記仇的人,不管前一天方少華怎么懟他,甚至發生爭吵,第二天丁家言還是會笑瞇瞇地和方少華打招呼,兩人就這樣別扭地相處下來了。
丁家言的靈食店剛剛被毀了一次,他祖父去了專門的洞府沖擊金丹,整個靈食店制作售賣都壓在丁家言身上,他可沒那么多功夫陪小孩兒玩耍,唯一一次過來西宿寮還是擔心蘇奕兩人因為買法器將靈幣用光了,不好意思對他開口,這才又送了一點過來。
不過看見蘇奕和燕長凌被方少華壓著修煉,知道他們短時間內不會有外出消費的需求,便專心去打理靈食店了,順便做好進入羽落秘境的準備,他的修為太低,也不打算和其他人去搶奪什么天材地寶,只是進秘境里采摘一些可以制作靈食的材料,倒是不用擔心會和修為高的人發生沖突。
一個星期后燕長凌就能站起來了,還能在屋里艱難地走上幾步,只是每一步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不停地將丹田里的靈氣耗光然后再回復,蘇奕已經漸漸習慣了靈氣抽光那一瞬間的抽痛感,慢慢地他甚至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似乎身邊的方少華和燕長凌都不存在一樣,眼中只有那張黃色的符紙,以及筆尖的一點朱砂。
白藤符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其實蘇奕在好幾天前就能將白藤符給完整地描摹出來了,但是白藤符畢竟和普通符文不一樣,它不單止需要紋理繪制完整,還要保證能讓白藤在符文里保持生長,說得通俗一點,就是相當于在這薄薄的一層紙里用朱砂給白藤開辟出一片能夠讓其生長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