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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皮膚相觸處傳來的溫熱感,燕長凌本來略顯粗重的氣息平緩了下來,等到對方收斂了情緒蘇奕才將手放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手掌收回來的時候感覺對方蹭了蹭自己的手心。
斂息符的效果只有半個時辰,因為誰也不知道仙門里面的情況是怎么樣的,蘇奕本來打算在仙門開啟的時候使用,這樣進去了還能靠著斂息符躲開劉卓良一行人的目光。不過現在斂息符被燕長凌提前使用了,蘇奕只能祈求開仙門的日子早早到來了。
幸好這個時間并沒有等多久,等劉卓良那邊的火把又增加了十來個后,不遠處那棵高大的榕樹干上終于發出了一道微弱的白光,白光的光源很柔和,有點像是月光從樹干里面照射出來的那樣,但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中卻是異常詭異而且刺眼。
很快從白光里走出一個人,那人一身藍白色長袍,頭戴白玉冠,身后背著一把長劍,看到站在大榕樹前的幾人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種地方竟然會有道友。
監察師?那個聲音尖利的男人在看見白光里走出來的人的時候驚叫一聲。
男人看清了說話那人后忍不住皺了皺眉,魔修。
聲音尖利的男人后退了幾步,看起來非常忌憚,不過后面的大榕樹是回到修真界唯一的入口,又容不得他此刻轉身離開,只能咬碎了牙強迫自己站在原地。
我們和你們魔修可不一樣,沒有證據之前我不會對你動手的。男人看起來并不想和魔修多加言語,從懷里掏出一個白玉小瓶,小瓶打開,從里面嗖嗖飛出一堆小黑點,散落到所有人的手上。
男人言簡意賅,吃掉,然后進去吧。
第15章
眾人看了看突然飛到自己手上的東西,那是一顆只有半個指甲蓋般大小的紅色藥丸,晶瑩剔透,聞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誰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聽到男人要求吃掉的說話都有點遲疑,互相看了看周圍的人,誰也不敢第一個將藥丸放進口中。
男人也不管他們,東西送到后就轉身又走回了白光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大榕樹里。
那個魔修并沒有將藥丸吃掉,而是手一翻,藥丸就消失在掌心里,隨后緊跟著男人的腳步走了進去。
倒是劉卓良看到流國的人也在遲疑,開口解釋了一句,這是辟谷丹,能讓你們三天不用進食。說著手指一彈,藥丸就進了他的口中,藥丸入口即化,很快就被他咽下去,隨后也跟在魔修后面往白光里走去。
流國其他人見劉卓良消失在亮光后,不再遲疑,連忙將藥丸吃掉,紛紛跟在他身后踏了進去。其他人見狀,擔心仙門隨時會關閉,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很快山林中的火光紛紛消失,整片林地恢復了一開始的黑暗。
蘇奕兩人在灌木叢中靜靜等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人后燕長凌一把將對方抱起,他的視力似乎并沒有受到黑夜的影響,動作很快,三兩步就竄到了大榕樹的面前。
剛才他們都沒有看清那些人有沒有使用過登仙令,也不知道秘境是怎么判斷人數限制的,但其中一枚登仙令是用蘇奕的心頭血作為開啟的鑰匙,即使蘇奕沒有登仙令在手,秘境也會默認有一個屬于他的名額,再加上卓傾歌用同心結將兩人的手腕綁在了一起,倒是能暫時瞞過秘境的探查。
到了跟前蘇奕連忙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畫了一下,卓傾歌提前在兩人手腕上畫上的紋路很快亮了亮,然后燕長凌直接抱著蘇奕一頭扎進了白光里。
就像穿過了一道普通的門一樣,并沒有眼前一花或者是別的奇異場景的出現。白光后面也是一片森林,這里的林木長得異常粗壯,幾乎是剛才他們待的那片小群山里的樹木的五六倍大。
月光并沒有被茂密的枝葉遮擋住,即使天空被茂密的枝葉遮蓋的嚴嚴實實,就算沒點火把,以蘇奕的視力也能看清楚周圍的景物。不遠處像是有人的說話聲傳來,燕長凌抱著他躲在一棵樟木樹的后面,他們身上的斂息符效果還沒有消失,距離雖然有點近,但看來那些人還沒有發現。
帶他們進來的引路人正在檢查登仙令的情況。蘇奕進來的時候對方似乎剛剛檢查完畢,兩人擔心會被人發現,也不敢探頭張望,只聽有個討好的聲音響起,仙人,我仙丹都吃了,人也進來了,就算多一個人也不礙事吧。
沒有登仙令,不能進修真界。引路人公事公辦地說道。
那人一噎,可是我都進來了,仙門也關了,難道你還能將我扔回去嗎?
引路人并沒有回答,而是問其他人,如果你們的登仙令名額沒有問題,那就散了吧,三天后從進來的門出去就是修真界了,當然如果你們想要留下來我也歡迎。
魔修聽到男人說能離開便不再逗留,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就走了,劉卓良則帶著流國的人走到旁邊一處空地直接席地而坐,看起來像是打算在這里坐上三天的樣子。
劉卓良選的地方離蘇奕兩人躲藏的地方有點近,燕長凌也不打算在原地久留,蘇奕知道自己實力不行,擔心會拖燕長凌的后腿,也不管現在被對方摟在懷中,只僵硬著身子盡量不給對方添麻煩。
燕長凌放輕腳步,慢慢往那群人相反的方向退去,直到走出了一段距離后才飛奔起來,很快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中。
國師,怎么了?流國的太子劉景遠看到劉卓良突然轉頭看著身后的方向出神,忍不住循著對方的方向看去,但是除了半人高的野草和參天巨樹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剛才好像聽到有聲音。劉卓良微微瞇了瞇眼睛,進到這里后他的修為就被壓制住了,感知比平時弱了不少,但他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即使是一點風吹草動也會引起他的疑心。
聲音?劉景遠有點疑惑,不過他剛才一直留心著那個領路人的說話,根本沒有留意周圍的情況,但他也聽劉卓良說過一點修真界的事情,知道在秘境里那些修仙者會隨意殺人奪寶,所以這會兒看到劉卓良戒備的樣子,也不由得有點緊張。
劉卓良正考慮著要不要過去看看情況,畢竟未知的才是最危險的。正在這時候,灌木叢中又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故意拔動著野草一樣,劉卓良不著痕跡地往領路人的方向靠了靠,突然一只快有半人高的白色野兔從草叢里跳了出來。
白兔似乎發現了劉卓良的目光,血紅的眸子帶著幾分兇殘,齜牙咧嘴面目猙獰地對著劉卓良的方向就是一頓咆哮。
這時不遠處的領路人看到了白兔,眼里有幾分驚喜,對著兔子招了招手,兔兔你別嚇這些凡人玩了,今天有人沒有名額混了進來,你將他帶回去當苦力吧。
白兔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不少,邁著強壯的一雙后蹄,蹦蹦跳跳著就來到了領路人的面前。
那個因為沒有名額而混進來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困住了,一雙眼睛驚恐地圓瞪,露出祈求的神色,嘴巴一張一合,就是說不出話來,像是有人將他的話語生生堵在咽喉中,任憑他怎么努力,都發不出一個音節。
領路人將捆人的繩子另一頭遞到了白兔面前,白兔咬在嘴里,一蹦一跳扯著被捆成粽子一般的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