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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長凌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剛才兩人雖然只是短暫地交戰過,但燕長凌還是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的,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只怕根本奈何不了劉卓良。他將蘇奕護在身后,在蘇奕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個字,逃。話剛落下長劍閃過一道寒光向著劉卓良刺去。
凡人的劍術即使再快在劉卓良面前也和小孩兒胡亂揮著的木棒沒什么分別,在長劍即將刺中劉卓良的時候,他只伸出兩指,就將長劍的劍尖夾住,燕長凌想要將長劍收回,卻發現任由他怎么用力都沒辦法再移動分毫。
沒辦法,燕長凌只能舍棄長劍,用劍鞘對著劉卓良當頭劈下,隨后抽出長靴中的一把短匕,向著對方的咽喉刺去。
劉卓良反手將長劍握到手中,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燕長凌的匕首剛好刺中劉卓良的劍身,劉卓良看起來依然是一派輕松自在的模樣,但燕長凌卻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手中的短匕。
形勢幾乎是一邊倒,燕長凌根本打不過劉卓良,對方就站在門邊,蘇奕即使想趁機會離開都做不到。
劉卓良似乎是不耐煩了,在燕長凌再次攻擊過來的時候身上氣勢突然暴漲,燕長凌還沒近身便倒飛出去,撞到了不遠處的木床上,這次的沖擊力巨大,木床直接被撞塌了一半。
燕長凌。蘇奕本來想過去查看一下燕長凌的情況,但劉卓良的氣勢充斥在整個營帳中,壓得他透不過氣來,就像有一座大山頂在自己的頭上,蘇奕甚至站立不穩,差點跪倒在地,額頭上也冒出絲絲冷汗。
劉卓良一步一步向著蘇奕走過去,在離蘇奕還有兩三步距離的地方停下來,他微微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對方,語氣沒什么溫度,登仙令和心頭血。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蘇奕艱難地撐著旁邊的椅子,他現在連抬起頭看對方的能力都做不到,劉海已經被汗珠完全沾濕,黏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阻擋了他部分的視線。
劉卓良也不為難他,他往燕長凌倒下的木床方向走去,被褥和碎木塊擋住了劉卓良的視線,劉卓良用手中的長劍挑起被褥的一角,想看看底下的人是什么狀況。
這時,幾塊碎木片迎面向著劉卓良襲來,劉卓良側身避過,緊接著又有一道黑影兜頭向著劉卓良覆蓋而來,他微微抬起頭,發現是那床被褥,長劍舉起,輕輕一劃,傳來一聲布料的撕裂聲,劉卓良輕笑一聲,在被褥掉下來的瞬間,一道寒光又快又狠地向著劉卓良的心臟位置刺去,劉卓良這才發現燕長凌竟然利用被褥做掩護,在他視角看不到的地方偷襲。
微微驚訝了一下對方的身手,沒想到區區一個凡人竟然在自己的氣勢下還能反擊,劉卓良舉起手臂,袖子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流向著燕長凌直撲而去,燕長凌被扇得翻了幾個身,吐出一口血掉落到蘇奕身邊,手里的短匕已經斷為兩截。
舉起手臂,看了看被劃出一道口子的道袍,雖然只是凡人界普通的布料所造,但這還是第一次被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劉卓良也不惱怒,用劍尖抵著燕長凌的喉結,目光卻是看向扶著對方的蘇奕,重復著剛才的話語,登仙令和心頭血。
燕長凌的身體受了重傷已經沒辦法動彈,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好幾年,和不少實力強大的敵人對戰過,但卻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被對方壓制住,完全沒有絲毫還手之力,要是換了一個意志不堅的人,在這樣的實力差距面前,只怕連反抗的念頭都冒不出來。
強大的威壓從劉卓良的身上溢出,蘇奕連站立都覺得困難,扶著燕長凌的手臂都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兩人只能互相靠著才不至于狼狽地跌倒在地。
燕長凌的喉結上下滑動,血液順著嘴角留下來,他死死握住蘇奕的手,幅度很輕地搖了搖頭,他知道登仙令的重要性,現在只怕自己命喪當場也不能將登仙令交給對方。
還不等蘇奕做出回應,劉卓良手中的長劍又往前刺了幾分,燕長凌的皮膚被刺破,血跡順著對方的脖頸滑落下來。
住手。蘇奕嚇了一跳,害怕對方真的會刺破燕長凌的喉嚨,也來不及多想,連忙伸手握住劍尖,阻止劉卓良的動作。
我將登仙令給了你后你會放過我們嗎?越緊張蘇奕的腦袋反而越清晰,他看著劉卓良,如果東西不管怎樣都會被對方搶走的話,就只能盡量和對方談談有利于自己這一方的條件了。
劉卓良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劍身上點了一下,蘇奕握住劍尖的手被彈開,手掌除了皮肉破了一點外并沒有傷到根骨,對方將長劍扔到蘇奕腳邊,點了點頭,東西到手了我就馬上離開。
我可以給你。
燕長凌聞言握住蘇奕的手加重了力氣,他的喉嚨受了傷,聲音有點嘶啞,別信他。
蘇奕安撫地拍了拍燕長凌的手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知道登仙令馬上就能到手,劉卓良好心情地拉了一張還完好的木凳過來坐著。
你們修仙的人需要渡劫嗎?
當然。劉卓良詫異,沒想到對方竟然能猜到自己是修仙者,不過擁有登仙令的人知道一點修真界的事情也并不出奇。
蘇奕想了想,那你答應我一件事,只要你以天道起誓,得到登仙令后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啟國的子民,我就將登仙令和心頭血給你。
你在和我談條件?劉卓良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微微瞇了瞇,對于修仙者來說,對天道起誓后就是絕對不能反悔的事情,就算對方擁有登仙令都不可能知道這些細節,就連自己當初也是去到了修真界后才知道什么是靈根什么是靈力還有渡劫之類的事情。
蘇奕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是小說看多了猜測的,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猜測的結論是正確的,但以對方和自己的實力差距,登仙令是一定保不住的了,身為一個現代人,他不可能為了保護一塊玉牌而眼看著燕長凌在自己面前被人殺死。即使這塊玉牌對啟國很重要,但便宜父皇既然決定了交給自己,那自己應該有處理的權利才是。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即使你搶到了登仙令我也不會甘愿將心頭血交給你的。
啟國的皇帝,還有你的弟弟,只要留有皇族的血脈都可以開啟登仙令,并不是非你不可的。
那你就將我們殺掉去京城找我父皇他們要心頭血吧。蘇奕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道。
劉卓良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根本不想將事情搞大讓那個魔修發現自己的行蹤,再加上仙門開啟在即,他還要趕回流國去安排以后的事情,自然不可能還跑一趟啟國的京城。皇宮和這軍營可不一樣,哪個國家沒人進過仙門?底蘊深厚的皇宮里自然留有一些自保的東西,劉卓良雖然不怕,但他還有傷在身,想要悄無聲息地將自己需要的東西拿到手卻是很困難的。
反正他本來就沒打算在這里惹上殺孽,區區一個凡人想要和自己談條件雖然有點不爽,但劉卓良并不介意起這一個誓言。
劉卓良站起身,他咬破自己的食指,血珠順著傷口滲出來,屈指一彈,一滴血珠飛到天上,很快就消失在空氣中,另一滴血珠掉落地上,肉眼可見地滲進被夯實的泥土里,隨后舉起三指,臉色凝重地說道:我劉卓良在這里以天道之名起誓,留在凡人界期間絕不傷害任何一個啟國的子民,如有違誓,則修為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