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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等浩浩蕩蕩上了城墻,燕文瑞自然不可能讓蘇奕冒險出城,不過流國顯然也猜到對方的做法,竟然毫不畏懼對方的長弓利箭,等蘇奕來到城頭的時候,對方的十來匹高頭大馬已經齊刷刷停在了城墻下。
劉景遠正和身邊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說笑,神態間帶著幾分恭敬甚至是討好,剛上到城墻的燕家眾將看見這一幕,都不約而同的打量起那名男子。
男子生得非常瘦削,藍白道袍穿在對方身上顯得過于空蕩,但對方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人不容忽視,不單止是流國太子,就連跟著一起來的其他流國人都隱隱形成一種以男子為中心的感覺。
蘇奕一出現,男子便抬起頭,陰鷙狠毒的眼神讓蘇奕汗毛倒豎,似乎對方一個眼神就能輕易捏死自己一般,身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一直跟在蘇奕身后的燕長凌見狀上前幾步,將蘇奕護在身后,阻隔住男子看向蘇奕的目光,眼神不善地和男子對視,似乎絲毫不將對方散發出來的氣勢看在眼里。
男子愣了愣,饒有趣味地多看了燕長凌一眼,這才開口說道:你就是啟國的太子蘇奕?在下流國的國師劉卓良,這次冒昧前來,是想向太子殿下借一樣東西來用用。
燕文瑞走到最前面,俯視著城墻下的眾人,能對著無數的弓箭手都能面不改色地說話,流國這十來個人看來并不簡單。從來不知道流國竟然還有國師一職,而且這位是我們的安王爺,并不是你們要找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現在還在京城,只怕暫時不能見閣下,不知道閣下想向我們的太子殿下借什么東西呢?
蘇奕被廢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流國不可能不知道消息才對,而到了現在對方還在稱呼蘇奕為太子殿下,不知道這是對方故意的還是在膈應蘇奕了。
劉卓良可不耐和這些人試探來試探去,也根本沒興趣管蘇奕到底是太子還是王爺,聞言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那我就直說吧,我想借登仙令。
登仙令?那是什么?包括蘇奕在內的眾人都疑惑地互相對望一眼,而只有燕文瑞聞言神色微變。閣下所說的登仙令是什么?我們大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東西。
身為啟國的太子不可能不知道登仙令,只要你們將登仙令借給我,我們馬上就離開。
借?燕文瑞冷下臉,這東西是能隨便借的嗎?而且在仙門快開啟的關頭跑過來借,和明搶又有什么分別?
我沒有你們所說的什么登仙令。蘇奕這時候也不得不開口回道。
這次劉卓良不再說話,憑空拿出一枚黃色的道符,單手掐了一個法決,蘇奕只感覺眼前劃過幾道流光,城墻上燕家軍的旗幟應聲折斷,沒有人看到對方是怎么出手的。
有一位脾氣暴躁的將領見狀,搶過身邊士兵的長弓,彎弓搭箭向著劉卓良直射而去,但箭矢飛在半空就斷為兩截掉落地上,將領吃了一驚,又是連續兩箭射出,箭矢無一例外沒法近劉卓良的身,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中途就將箭矢給攔截了下來,并且折為兩截。
燕文瑞伸手攔住部下的動作,看向劉卓良的眼中多了幾分忌憚。
劉卓良瘦削的臉上凝滿笑意,很滿意看到城墻上的眾人震驚的神色,登仙令以及蘇奕的一滴心頭血,我可以給你們一晚上的準備時間,明天希望能夠得到各位的答復。劉卓良說完也不管啟國眾人的反應調轉馬頭,一馬當先便離開了。
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流國大將軍對著自己的老對手點頭笑了笑,他可是知道劉卓良的本領的,對方可是能靠一人之力就能毀滅一個國家的人,要不然他們也不敢跟隨對方只帶了幾名隨從就跑到燕家軍的營地里來。
流國一行眾人離開后,蘇奕跟隨燕文瑞回了營帳,等安排好后續的工作燕文瑞才揮退眾人,只留下蘇奕和燕長凌兩人,蘇奕知道對方是有什么話要告訴自己,只怕和流國所說的登仙令有關。
王爺,在你來槦城之前圣上是不是給了你一塊玉牌?燕文瑞招呼兩人在桌子上落座,吩咐自家兒子泡了一壺茶,然后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蘇奕愣了愣,從懷里掏出一枚巴掌般大小的古樸玉牌,這是自己那個便宜父皇交待自己必須要隨身攜帶,不許弄丟的東西,心里猜到了點什么,試探地問:這就是流國國師所說的登仙令?
看到蘇奕手中的玉牌,燕文瑞嚴肅的臉上多了幾分動容,沒想到陛下真的會將這東西交給蘇奕,而且讓對方帶來槦城,明顯就是讓蘇奕選擇要不要和燕家一起使用,或許這是陛下強行指婚對于燕家的補償,想到這里,燕文瑞之前對于圣上生出的那一絲絲不滿早就煙消云散,甚至還多了幾分感激。
能遇到完全不忌憚武將的明君,是燕家之幸。
嗯,這就是登仙令。燕文瑞并沒有將玉牌接過來端詳一番,而是囑咐蘇奕將玉牌收好,喝了一口有點燙口的熱茶這才開口說道:這塊登仙令,不止我們啟國,連流國以及越國和梁國的皇室都有一塊。
這是開啟百年一度的仙門的令牌,只有拿著登仙令的人才能穿越層層障礙,到達那個世界。
蘇奕:他原來穿越到的不是單純的古代朝堂社會,而是修真界嗎?
最近其他國家頻頻來邊境試探,甚至想要進入啟國,就是沖著這枚登仙令來的,每到仙門開啟的日子,總要掀起一些不大不小的戰爭。
燕文瑞嘆了口氣,這東西是仙緣也是禍根,對于燕文瑞這種只想守護百姓安居樂業的人來說其實并不太想這東西出現,但若是能進入仙門得道成仙的話,這也是身為凡人不敢奢求的希望,而登仙令就是通往仙門的唯一敲門令,誰也拒絕不了這個東西。
燕文瑞給兩人說了一下登仙令以及以前仙門開啟時候發生的事情,不過就算是最近一次仙門開啟都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很多事情在歷史的長河中早就漸漸流失,所以燕文瑞知道的也不多。
對于在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燕長凌來說,今天的這件事情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他從來沒有想過身為一個凡人有一天也能做仙人的。
不過對于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的蘇奕而言這件事卻并沒有太難接受,只是心里也清楚會出現修仙者的世界可比單純的冷兵器社會危險得多了,劉卓良的出現只怕不是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第6章
那個流國的國師就是修仙者嗎?等燕文瑞說完,蘇奕這才開口詢問。
燕文瑞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傳說中修仙者有呼風喚雨,移山填海之能,但我們這里只是普通的凡人國度,修仙者是不可以在這里顯露神通傷害人命的。
但那個流國國師看起來并不像不會取人性命的樣子。燕長凌插話道,他雖然年紀不大,但長期在戰場上和各種敵人周旋,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一點的,對方看起來像是通融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但若是明天沒有按照對方的要求做,燕長凌敢肯定那人絕對會沖進燕家軍營動手搶奪。
燕文瑞自然也猜到這個可能,剛才我已經讓人將這事快馬加鞭告知陛下,雖然修仙者實力高強,但這登仙令我們卻是萬萬不能交出去的,若是真的被流國奪了,只怕我大啟就要從歷史上消失了。
蘇奕和燕長凌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點疑惑,為什么這么說?修仙者不是不能對我們凡人動手嗎?既然這樣即使我們交不交應該都不會有事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