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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家嗎?”陳長衛下了車,才撐起傘,阮月安就已經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了。
“我現在自己住。”阮月安沖他擺擺手,“走了。”
陳長衛哎了一聲,問她,“你在哪買的房啊?我也想搬出去住來著……”
阮月安裝聽不到,踩下油門就走了。
車里少了陳長衛,立刻安靜不少。擱在中控臺下面的手機來了幾條消息,全是陳長衛的,阮月安掃了一眼,實在是沒心情應付他。隨手打開音樂,聽了一會又覺得吵,就關了。
關了之后又覺得車里過分安靜,安靜得讓她心煩。
陳長衛的消息終于停了,手機屏幕上堆滿了未讀消息,亮了一會之后就滅了。
車子開到車庫里才停好熄火,阮寧給她打個電話過來,問她回家了沒有。
阮月安跟她聊了一會,說見到了陳長衛,他才從國外回來。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沒有跟阮寧說邵建安試圖撮合蔣繹和邵蕓的事。
阮寧問了她幾句關于陳長衛的事,她敷衍著答了。阮寧就問她怎么了,怎么聲音聽著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阮寧笑了幾聲,說讓她早點回去休息,等過一陣帶她出去玩散散心,阮月安應了。
掛斷電話之后,阮月安握著手機,低下頭,額頭抵著方向盤,閉上眼睛。
車里的小燈忽地滅了,車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到過了多久,落在腿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阮月安睜開眼,腦中一片混沌,她瞇起眼握著手機接起電話,聲音嘶啞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頓了一頓才開口,問她,“月安,你怎么了?”
是裴邵。
阮月安嗯了一聲,額頭仍抵在方向盤上,閉上眼,聲音很輕,“剛剛睡著了。”
裴邵笑了笑,也放輕了聲音說話,“今天睡得這么早啊…”
阮月安沒說話。
裴邵撐著傘走過一處噴泉,回頭看了看高層住宅亮著的燈光,“你在家嗎?”
阮月安點點頭,“我在車里。”
“車里?”
“嗯。”
裴邵收起傘,坐上車,“你喝酒了嗎?”
阮月安搖搖頭,“沒有。”
“那為什么不回家?”裴邵笑了一聲,問她,“我現在過去找你可以嗎?”
“找我干嘛。”
“想見你了。”他說。
-
客廳里的掛鐘指針一點點地挪動,蔣繹坐在客廳沙發上,一直沒動。
靠在玄關鞋柜邊上的雨傘沒立住,忽然滑倒了,發出一聲響。
蔣繹睜開眼,看向聲源地。
不該回去拿的。他想。
他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梁。
裴邵才離開沒多久。剛才還沒離開飯店的時候,裴邵就給他打了電話,說是有東西放在他那忘記拿了,問他在不在家。
他開著車走了一半,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折回去把傘拿回來了。握著傘回了家,裴邵正好拿完東西,跟他在門口打了個照面。
裴邵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竟然不動聲色地把雨傘藏到了身后。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后,蔣繹立刻握緊了拳頭。
不過裴邵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兩人就站在門口,裴邵問他去哪了。他說去跟邵建安吃了個飯。他看到裴邵的表情有點變化,繼續說,阮月安跟她的姐姐邵蕓,還有她的朋友陳長衛都在。
他還調侃自己似的說邵建安像是要撮合自己跟邵蕓。
裴邵笑了兩聲,問他相親局舒服么。
他也笑,說不舒服。
然后裴邵問他下個月阮月安生日想好送什么了嗎,他說還沒想好,不知道該送什么,問裴邵要送什么。裴邵說他打算送阮月安戒指。
蔣繹點點頭,說挺好,送戒指挺好。
他戴上眼鏡站起身,過去把傘扶起來,掛在掛鉤上,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熱氣升騰,鏡子上很快蒙了一層水汽。
他揚起頭迎著花灑打濕頭發,伸手去按洗發水時,不小心把一瓶沐浴露碰倒了。
頭發上的泡沫順著后背流下,他瞇著眼伸手去按沐浴露。
常用的沐浴露就立在洗發水旁,剛剛被碰倒的是阮月安帶來的。她總嫌棄他的沐浴露是薄荷味,味道不好聞,抹起來也不舒服,就放了一瓶在這。
他扶起沐浴露,按了一點。他沒用起泡網,掌心按著沐浴露在身上涂抹,抹過脖頸、抹過胸膛,濕滑的觸感遍布全身。他瞇起眼睛,鼻腔中充滿了沐浴露的香氣。
是他有時會在她身上聞到的香氣,淡淡的香甜,很好聞。
情熱來得很突然。
他慢慢握住自己,閉上眼睛,輕輕套弄。
在充滿鼻腔的香氣中,她仿若立在他面前,被他抱在懷里,頭發落在他的肩上,發尾騷動,輕撓在他頸側。而她就握著他,指尖纖細,手掌溫軟,包裹著他一下又一下地弄他。
他皺起眉,啞聲叫了一句,“阮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