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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是楚寒的Tag,他大多都被截掉了,只留下一只手,或半個模糊的側影。
顧驕慢慢往下翻,看到一張他們在食堂吃早飯的圖,光從窗外映進來,攝像頭是食堂內往外拍的,因為他就在楚寒旁邊,所以他有幸被保留了。
一個眉眼精致,一個輪廓英俊,楚寒嘴角噙著笑,像是聽到什么有趣的話,顧驕自己則抿著嘴,因為低著頭,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原來當時的楚寒在別人眼里是這樣的啊。
原來當時的自己在別人眼里是這樣的啊。
老實說,很是有點般配。
顧驕設置為手機屏幕后,就掃了幾眼評論。
1090樓:豆豆起豆起豆嗆:【只有我一個人看上這個學弟的顏嗎?好俊?!?
1091樓:小傻瓜:【長得真俊吶,長得好像我一個朋友啊,如果你問那就是我男朋友。】
1092樓:美人美人我愛你:【確實長得好看,不過我還是選我老婆,學弟太酷了挺難接近的樣子。】
1092樓:小傻瓜:【樓上說得好像美人很好接近的樣子?!?
1093樓:花兒為什么那么紅:【暗戳戳地說,其實跟美人在一起也還挺像回事。】
1094樓:美人的掌心豬:【不要亂磕,美人是大家的。】
1095樓:在線GPS小靈通:【早就辟謠了,那是仙兒的竹馬,關系挺好,從小一起玩的?!?
1096樓:仙仙仙仙啊:【收到,我是天降】
1097樓:努力學習迎娶白富美:【天降+1】
1098樓:豆豆起豆起豆嗆:【想問他知不知道仙兒喜歡什么顏色的癩□□?!?
有點看不下去評論了。
點了點楚寒的小嬌嬌的馬甲,不知道為什么,悲傷它圍繞著他。
顧驕久違的文青之魂上線,他想,在別人眼里,他就不能當那只吃到天鵝肉的癩□□嗎?
同樣是□□,為什么要互相傷害?!
而且顧驕看了看手機里的圖片,感覺他眼里的楚寒跟她們鏡頭中的楚寒似乎是兩個人。
一個遠一個近,一個溫和疏遠,一個也溫和疏遠..但似乎要更實一點。
前者像水中花,碰一下就散了,后者則植根于霧蒙蒙的泥土中,雖然也看不真切,但伸手去摸去碰,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他喜歡跟楚寒做.愛也是這個道理。
總要密不可分地壓著黏著,把自己牢牢契進他身體里,才能感覺暫時抓住了他天使的翅膀。
只要楚寒不在身邊,顧驕總要看看論壇的,他兩只腳,一只腳在前一只腳在后,他等著隨時退那一步,成為仙兒美人的眾多擁護者中最尋常的一個。
顧驕越想越難過,他的快樂,沒有了!
他為什么要承受得到又失去的酸楚?!
再看著床下刷著題就露出幸福表情的程匯,顧驕覺得人生很不公平,他沉沉地嘆一口氣,程匯,你快看我。
程匯頭也不抬:不看,我瞎了。
顧驕說:看嘛,一會兒給你發五毛錢紅包。
程匯:好吧,是有眼屎嗎?
顧驕搖頭,你仔細看,我的眼里,沒有光了。
程匯:
顧驕繼續說:無神的雙眼,證明我已經失去了對生活的渴望。
程匯默然地吐出一個字:爬。
顧驕難過到變形,他嚶嚀一聲鉆進被子。
唉,他不懂他。
唉,也不懂他那孤獨而悲壯的愛情。
顧驕噙著淚,心想,我真的好恨我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愛哭鼻子的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319 00:00:00~20210320 09: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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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想當大哥的男人
顧驕在學校呆了三天, 三天里,連楚寒一次面都沒見著。
三天啊,三天能做多少事?
人一輩子啊呸, 人一年, 能有幾個三天?
就算是人一輩子, 也是由有限的三天組成的啊。
他弱小可憐又大只地站在課桌前, 越想越虧,越想越虧, 最后憂傷地低下頭。
心痛地嘆了一口氣。
這么一口氣,憤怒的火苗就點亮了許院長的眸子。
當著他的面還走神, 什么態度?!
還有沒有王法, 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越憤怒,就越冷靜,他為人師表, 他要為學生照亮光明的未來,點亮心中熄滅已久的燈火!
許院長溫和地問:顧驕,你在想什么,你聽我說完這些, 心里是否有一種迫切想干什么的沖動?
終于!今天終于要結束了!
顧驕按捺著激動的心和顫抖的手,回答道:程院長, 我有!我真的好餓!我想干飯
照亮個屁,一起毀滅吧!
許院長臉都氣紅了: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你曉得這個世界多大有多危險嗎?你曉得全世界每年都多少學生亂跑然后失蹤的嗎?你曉得哪怕是在京都, 每年也會有持續數量的失蹤人口嗎?你曉得
他們院里的老師, 都很愛用排比句啊
顧驕悲傷地想, 他原本是不曉得的,但這幾天真的曉得了。
他還曉得,許院長不再說他半個小時, 是不會放人的。
可他能怎么辦呢,他也很絕望。
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前幾天逃課造的孽。
這本來是小事,他預想是跟以前一樣,按普通的曠課算,只要跟那幾天的各科老師們遞交請假條就成了。
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逃課逃校讓輔導員知道了,再后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書記知道了,再再后來,院長、校長也知道了。
顧驕是最后知道的。
也是被拎到辦公室訓了個狗血淋頭,才曉得這個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上周在一個巷子里,警方發現了一個男生的尸體。
據說場面很慘,死者是生生被人打死的,每一根手指都折斷了,臉更是血肉模糊,看不清本來面目。
那個男生身上沒帶什么能確定身份的東西,就穿著一件白衛衣一條牛仔褲,警察查的時候,傾向于這是個學生。
京都有好幾個大學,他們第一個排查的,就是距離案發地最近的B大。
而顧驕那個關口,人不在學校,還怎么也聯系不上。
再據其舍友胡某程某京某三人指認,他的行李箱里少了一件白衛衣和牛仔褲。
于是,小事就成了大事。
等顧驕回到學校,他發現一向效用近乎于無的校規就冒出來了,并成功壓制住他蓄勢待飛的小翅膀。
最丟人的是,他榮幸地成為B大建校一百多年間,第一個明面上被抓到逃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