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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趕緊來抓他!
而對方顯然很清楚踏雪的行蹤,他并不打算在此久留。
陰影擴散開包圍住林溪的全身。
一陣黑霧從對方手中彌漫開,輕柔地蔓延到林溪的臉上。
林溪接觸到這股帶著冷氣的黑霧,立刻感到渾身發軟使不上力。他的身體癱軟下來,眼皮發沉看不清東西,眼前變得一片模糊。
他在模糊的視線里看見巷子外的街道上,踏雪的身影一晃而過。
踏雪來了。
他正在街道上焦急地尋找林溪。
踏雪發現林溪和魔侍都失蹤以后,就離開餐廳沖到街上尋找他們的蹤跡。他跟著林溪身上的追蹤魔法一路找到巷子附近,然而就在這里突然出現了很強的魔法干擾。
踏雪一時間無法確定林溪位置的確切地點。
他既生氣又著急,他知道這是煉藥魔王耍的花招,林溪肯定已經落到他的手里。
踏雪氣得咬著牙。
這家伙竟然敢在他的地盤上這么囂張,被他找到之后絕對饒不了他!
踏雪并不知道,林溪就在距離他咫尺之遙的地方。
林溪已經被煉藥魔王的麻醉藥迷的渾身癱軟,他在陰暗的巷子里艱難地朝踏雪伸出手。
踏雪
那道美麗銀色的身影距離他這么近,卻又遠的遙不可及。
林溪在極度虛弱中艱難地伸手念著踏雪,腦海中呼喚著他的名字。
但是踏雪沒有聽見。
兩人就在這短短的瞬間里不幸錯過了。
林溪的眼皮越來越沉。
他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踏雪銀色的身影在他視野中漸漸遠去。
耳邊回蕩著陰影怪人嘻嘻嘻的笑聲,而這聲音也仿佛虛無縹緲的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林溪垂下頭。
他失去了意識。
陰影包裹著他在巷子里化作一道旋風,狂風卷起地面上的落葉塵土,一切都伴隨著陰影逐漸飄散無蹤。
當踏雪趕到現場的時候,他看見的是昏倒在地的兩名魔侍。
巷子里空無一人。
林溪被帶走了,地上的那根逗貓棒也消失了。
空蕩蕩的巷子里,只有空中飄著幾根貓毛。
是藍灰色的。
貓毛紛紛揚揚地飄到踏雪面前,惹的他鼻子發癢,這就像貓毛的主人在向踏雪宣告勝利。
咦嘻嘻嘻。
藍藍把主人搶走嘍。
小銀嫉妒嗎。
煉藥魔王就這樣搶走了林溪。
繼魔鳩夜以后,銀踏雪也弄丟了主人。
踏雪一路尋找到巷子深處,在光線昏暗的角落里掉著一個禮盒。他認出這是林溪送給他的禮物所留下的盒子,林溪將發飾送給踏雪以后,自己將盒子收了起來。
現在,林溪被搶走了。
他懷里的禮盒掉在了這里。
踏雪俯身小心翼翼地拾起禮盒,他攥緊雙手將禮盒緊緊地捏住。
他暗暗咬牙,手中的盒子幾乎被他捏碎。
踏雪眼角通紅。
寂靜的巷子里,回蕩著他憤怒而哀戚的哽咽喊聲:林溪!
踏雪發誓,他一定要找到這可惡的情敵,將他碎尸萬段!
黑暗中,林溪神思恍惚。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毛茸茸的東西蹭著手心,那東西溫暖而柔軟,好像一只可愛的貓貓頭。
但后來,林溪又覺得下半身發冷。
他的腰部以下好像被冷風吹著,涼颼颼的讓他忍不住瑟縮,這感覺十分詭異。
林溪想蜷縮起身體讓自己暖和一些,他在迷糊中挪動自己,卻發現兩腿動憚不得,好像被什么東西綁住了。
林溪在暈眩中艱難地睜開眼睛。
麻醉藥的效果還沒有過去,他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他見視野中是一片幽暗的景象。
燈光從遠處照過來,被堆積的物品阻擋住了大部分光線,只留下幾絲隱約的微光。周圍被這些光線投下無數黑影,這處窄小的空間里堆滿了紙箱,看起來像一間倉庫。
林溪被綁架到倉庫里來了。
他在迷糊中努力回憶,并不知道踏雪城哪里有這樣的地方。
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還在踏雪的領地上。
整天忙著在貓咖打理生意,林溪對自己居住的城市幾乎不了解。這樣一來,他就沒辦法用魔法信箋告訴踏雪自己在哪里了。
林溪頹喪地想著,無意識地動了動身體。
然而這一動,他發現情況不妙。
他的腿好冷。
剛才昏迷中感受到的寒意不是他的錯覺,他是真的冷。
林溪低頭一看。
林溪突然不希望踏雪來找他。
至少現在,他不希望。
他不想讓踏雪看見自己現在狼狽的樣子。
林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他到底遭遇了一個什么樣的變態。
這變態竟然把他的褲子
原來這世界他媽的還有正常人啊,并不是人人都像魔王那樣不行的。
林溪的心情很復雜。
但他不太明白,變態為什么還留著他的半身衣服。
這樣玩起來是更刺激嗎。
正在想著,他看見遠處緩緩走來一道身影。
朦朧的燈光下,那道身影的腦袋上似乎有兩只貓咪耳朵。
林溪驚訝了一瞬間。
但當他想仔細再看的時候,貓咪耳朵刷的一下縮回去了,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林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懷疑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那邊,穿著斗篷的某位魔王心有余悸。
哎呀。
藍藍因為太激動而露出了貓咪耳朵,真是好驚險。
幸虧他及時意識到,不然就糟糕了。
魔王撫摸著自己緊張的小心臟,慢慢朝林溪走去。當他看見昏暗的燈光里林溪被綁在椅子上的模樣,忍不住又是一陣激動,頓時就興奮地笑起來:咦嘻嘻嘻嘻~
林溪看著身穿灰色斗篷的家伙怪笑著朝他走來。
他辨認出了對方的聲音。
是他,那個在巷子里伏擊他的家伙。
把他按在墻上狂吻,又把他綁架到這里的家伙。
林溪冷眼看著他:就是你這個變態,這些日子一直在跟蹤我。你還偽裝成我在大街上閑逛,在南郊牧場縱火?
那人嘻嘻的笑著,走到林溪面前摘下斗篷的兜帽。
林溪借著微光看見了他的容貌。
這竟然是一個蒼白美貌的年輕男子,并不是想象中的油膩變態丑宅。
年輕男子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黑色卷發,鼻梁戴著一枚單片眼鏡。他身上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陰郁氣息,鏡片后面透出的眼神興奮又狂熱,正在盯著林溪瑟瑟發抖的吉爾發出詭異的笑聲:咦嘻嘻嘻嘻~
林溪被他笑的渾身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