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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什么,但他不敢細想。
頭腦里的記憶畫面逐漸清晰,他開始回想起各種事情。
大雨傾盆的森林,揮之不去的迷霧。
魔鳩夜和金橘寶的戰斗,銀踏雪趁虛而入將他迷暈奪走以及林溪在朦朧中,仿佛聽見魔鳩夜呼喚他名字的悲慟怒吼。
林溪的背后冷汗直冒。
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他被擄到踏雪的地盤上來了。
而且,踏雪就在
某魔王溫柔的聲音湊近他耳邊:你醒了?
這溫柔的聲音,讓林溪整個人瞬間僵硬。
踏雪就在他身邊。
他們倆正睡在一張床上,而且被子里的情況不能描述。
林溪根本不敢細想發生了什么事,他正在被子里若有若無地感受到踏雪的溫暖,他根本不敢想這些到底是哪里的什么部分,或者是所有的部分。他更不敢想自己現在又是什么狀態,他壓根不知道昏迷的時候跟踏雪發生過什么事。
難道真的發生了!
他跟踏雪,正在被子里坦誠相對!
到底發生了什么!
真的發生了嗎!
林溪風中凌亂。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幔,根本不敢去看踏雪此時是什么模樣,但他感覺踏雪的心情似乎很好。
踏雪在被子里溫柔地攬著林溪,靠在他身邊說:我的冰雪眠毒效果對你太強了,你已經在床上昏睡了三天。我一直陪在你身邊怕你出意外,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今后不會再發生。
兩人離得這么近又緊貼在一起,踏雪身上的香氣比以往更加清晰地包圍著林溪,迷得他渾身發軟。林溪覺得自己腦袋發僵,他在踏雪懷里渾渾噩噩地問:我們在床上三天?
踏雪輕柔一笑。
是喲。
小銀在主人懷里窩了整整三天呢。
小銀打滾,蹭腿,蹭臉,咬手指各種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個遍,趁主人在睡夢中趁機占有他。
哪怕胖仔都沒機會這樣肆意在主人懷里撒過嬌吧?
小銀這一輪真是大獲全勝。
踏雪在腦海中品味著貓貓撒嬌的種種細節,臉上的神情意蘊無窮,林溪被他嚇得寒毛直豎。
林溪不知道自己是被踏雪趁機占有了前面還是后面還是全部,踏雪看起來比魔鳩夜懂得人情世故的多。林溪毫無懷疑地認為踏雪所說的陪在身邊,肯定就是通俗意義上的那個意思了。
就是那個意思!
林溪的腦子里正亂著,踏雪起床了。
踏雪背對著林溪優雅起身,銀發如瀑布般的在背后垂落。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照在他的頭發上泛起一層迷人的銀光,這迷人的畫面簡直把林溪看呆了。
踏雪隨手拿起椅背上的長袍披在身上,順手撥開窗簾讓更多的陽光灑落在床上。
林溪被陽光刺激的微微瞇起眼,他見踏雪的長袍是半透明的絲綢薄紗,陽光穿透進衣衫里讓一切隱約可見。這景象充滿了旖旎之美,讓林溪慌的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才好。
林溪的慌亂情緒,踏雪即使背對著他也感受的清清楚楚。踏雪完全知道自己的魔王形態有多迷人,他就跟小銀貓貓一樣對外表充滿自信。
粗俗蠢笨的胖仔算什么。
今后踏雪要讓林溪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魅力和品味。
踏雪轉過身。
林溪看見這場面,驚叫一聲捂住眼睛。
媽啊!
踏雪的火柴棍!
踏雪披著長袍面對林溪,魔王的美貌在祭品面前一覽無余。
林溪尷尬地想鉆進地板里去。
踏雪不太明白林溪在尷尬什么,他不是應該都跟魔鳩夜看習慣了嗎,竟然還會害羞。況且魔王形態跟貓貓相比就是少了滿身的貓毛而已,林溪擼貓擼的那么爽,為什么換成擼魔王就連看一眼都不愿意。
罷了。
不管林溪有什么反應,踏雪都喜歡的。
他可以慢慢讓他適應,他們有很多時間。
踏雪俯身在林溪的臉上親了一下:我待會兒要出門,你可以繼續睡覺或者讓人在踏雪城里帶你逛逛。你的衣服因為在森林里下雨淋濕了,已經全都拿去洗,我給你準備了新的衣服。
林溪覺得自己好像一位后宮寵妃。
他在無比的尷尬中抓到一個重點,踏雪馬上要走了,但他留下的殘局還沒收拾干凈!林溪被他折騰了三天能挺得住嗎,踏雪竟然也不找醫生來給他看看?
林溪內心掙扎著,構思了一會兒發言內容,他尷尬地問:我現在這樣能下床嗎?
踏雪不解:這樣是哪樣?你的新衣服在那里。
他隨手一指旁邊的椅子。
林溪心想你這個魔王未免太沒人性,裝什么糊涂呢。
他心一橫,說的直白點:我被你折騰了三天,能下床嗎!
踏雪更奇怪了。
貓貓就是躺在主人懷里而已,又沒有纏著主人要擼貓貓到精盡人亡,哪里折騰過他。
踏雪困惑地說:你只是躺著而已,這也很累嗎?
林溪心想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躺著被折騰難道不累嗎,弄不好還會出人命的!
林溪不知道踏雪是在裝傻還是真不明白善后責任,只能自己尷尬地掀開被子看了看。反正他們都坦誠相對三天三夜,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林溪把被子一掀。
踏雪留在他身上的貓毛飄了起來,林溪的鼻子一陣發癢:阿嚏!
踏雪:
誒呀,糟糕了。
貓貓把太多貓毛沾在被子里了,雖然踏雪已經很仔細地清理過,但因為小銀蹭林溪蹭的實在太久,蹭掉的貓毛數不清。
原來林溪說不能下床,是這個意思。
踏雪用貓咪思維給自己做出了解釋。
踏雪怪不好意思的:這些是額,鵝毛。這鵝毛被子有點舊了,回頭我讓人換掉。
林溪沒把貓毛還是鵝毛的事情往心里去,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身體情況。
他看著自己被窩里的樣子,原本他是鼓足了勇氣才去看的。他滿以為會看見一片不堪入目的狼藉,不料被子里卻是既干凈又香噴噴,一點都不像大戰三天以后的殘局。
林溪:?
踏雪是弄干凈了?
林溪又看看自己。
他的情況看起來挺好,既沒有哪里被玩壞,也沒有留下不堪入目的痕跡。
唯一奇怪的是,他的肚子和手臂上有幾道細細的紅痕。
那些紅痕就像細線一樣,沒仔細根本看不清楚,而且已經開始痊愈。這是小銀貓貓躺在主人身上的時候太激動,一個不小心抓到的,后來它就很注意沒有再得意忘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