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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回頭瞟了一眼,唐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他以為今天這事純屬巧合,直到后來Max帶他去附近的夜店里蹦迪時,唐舟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角落。
因為學校才剛開學,課業不算繁忙,學校附近的酒吧和夜店每晚都是人滿為患。Max的狐朋狗友也都紛紛到達了學校,他約他們周五晚上去蹦迪,后來在陳原面前提了一嘴,問他要不要去。陳原還沒在國外蹦過迪,自然是爽快地答應了,于是周五晚上十一點半,Max帶著一群朋友浩浩蕩蕩地坐電梯來到五樓,敲響了他家的門。他們已經在Max家喝過一輪了,吵吵嚷嚷的,整個走廊里幾乎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唐舟就是在這時從貓眼里看到陳原從屋內走了出來,他立即將耳朵貼在門上。
“ID帶了嗎?”這是Max的聲音。
“ID?護照行嗎?”陳原問他。
“可以。”
唐舟再度貼上貓眼,過了一會兒,陳原從屋內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拿上了護照,他鎖上門,跟在Max身后朝電梯口走去。
周五凌晨的大街上滿是穿著熱辣的美國姑娘,夜店和酒吧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陳原和他們加入到隊伍之中,等待進店時,Max從口袋里拿出一小瓶他從未見過的烈酒遞給他。
“你都沒來我們家Pre-game,所以給你帶了點上頭的。”
陳原接過來一看,酒瓶只有巴掌大小,瓶身的Logo上畫著一只長角的惡魔。
“這是什么?”
Max笑嘻嘻道:“喝就完事了。”
陳原擰開瓶蓋,一口就喝了半瓶下去。看來那Logo上的惡魔不是白畫的,五十度的辛辣酒漿燒得他鼻子發痛,五官幾乎都要皺到一起。見他蓋上蓋子,Max問他:“你不喝完嗎?”
陳原將酒瓶收進口袋里,忍不住咳了一聲:“剩下的我進去再喝……”
“行,那你藏好了,可別被保安發現了。”
國外的夜店也不讓客人自帶酒水,但是介于有些人不愿在店內消費,陳原看到隊伍中有人帶了一整瓶伏特加,三四個人趕在排隊時喝完,然后在進店前將空酒瓶扔進垃圾桶。
入場前保安查看了他的護照,確認他已滿二十一歲才放他進去,陳原哭笑不得地收起護照,他上一次被人檢查身份證可能還是大一去網吧的時候。Max率先去吧臺邊為每人買了一杯雞尾酒,陳原也從他那里拿了一杯,他借著夜店內近乎于無的燈光看了一眼,剛想問問他這是什么酒,然而Max買完單之后就蹦蹦跳跳地招呼大家往舞池中央走。Remix的重電子音狠狠敲擊著陳原的耳膜,眼看Max的其他朋友都把它當水似的在喝,他先是謹慎地嘗了一口,發現它的酒精味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重,便也咬上吸管,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其實一開始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唐舟的存在。奇怪的藍色酒液下肚后,他有些腳踩棉花,思緒也逐漸松散起來,起初他還能跟著Max的朋友們一起在舞池里蹦跳,后來不知不覺間就被人群沖散。
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陳原也被人浪擠出舞池中央,他口干舌燥,想要去一旁的吧臺找點水喝,結果一轉身就撞到了身后的人,似乎還踩了對方一腳。他剛要說對不起,一抬眼就和唐舟撞個正著。
唐舟似乎還張嘴說了幾句話,聲音卻被激烈的聲浪瞬間吞沒,陳原像是碰到了瘟神,猛然后退一步,結果又踩到了別人的腳后跟,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說了好幾句“對不起”,拔腿從舞池邊逃開了。
此時夜店的氣氛已經進入到白熱化,舞池中央人頭攢動,密度之大讓陳原看一眼就覺得呼吸困難,他爬到吧臺邊一個高腳凳上,找酒保要了一杯冰水,大口吞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