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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陳原就沒怎么跟他出來玩過了。王子林的朋友來自五湖四海,根本不差陳原這一個,但是他凌晨一點半躺在別人的床上時,還是會偶爾點開陳原的朋友圈看看。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沒成想第一個爬出來的是夏曉小。王子林說,我早就看她不是個好貨色,你這叫及時止損,沒有什么好傷心的。再說了,這大海里還有這么多條魚,你為什么非要釣這一只小蝦米呢?
陳原凈身出戶,夏曉小也是真敢接,一點東西沒給他留。王子林嘴上罵罵咧咧的,一邊為陳原抱著不平,手上卻不由自主地拎過他的箱子。
陳原本就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一連好幾周沒睡好覺,這下更是憔悴。他剛在沙發上躺下,王子林就幫他掖上毯子,然后一手撐在他耳邊說,別想了,睡一覺就好了。
陳原點點頭,慢吞吞地說,謝謝啊。
王子林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頹喪。經過這樣一番折騰,陳原也該松懈了、疲憊了。
然而唐舟是半路殺出來的。王子林從沒聽陳原提過這號人,更沒覺得他們倆關系有多好,怎么對方偏偏一回國就找他來了?陳原那個傻蛋,神經粗得像寬面,也就只有他一點都看不出人家的眼神,還一口一個普通朋友。
眼看陳原的身影消失在公寓的大門后,王子林氣得往路燈上踢了一腳。好家伙,竟然連頭也沒回一個。他在原地氣急敗壞地徘徊了兩圈,最終還是決定跟上,打算坐電梯上四十五層去找他,沒想到卻被公寓大門的安保攔住了。他沒有門禁卡。
王子林站在公寓樓底下,又給陳原打了電話。電梯里沒有信號,陳原便沒有接到這一通電話。
陳原打開唐舟家的門時,唐舟正在客廳里看新聞。
“回來了?”唐舟側過頭,赫然看見陳原脖子上竟然戴了另一條圍巾。要是什么都沒戴還好說,相較之下,自己昨天送的那條則孤零零地躺在鞋柜上。
“嗯……”陳原頭昏腦脹,換了鞋便朝廚房里走去,腳步有些不穩。
唐舟從沙發里站起,剛走到陳身邊便聞到撲面而來的酒氣。
“喝酒了?”
陳原從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插上吸管低頭喝著,點點頭,悶聲應道,“嗯……見了朋友。”
“養狗的那位?”
“嗯……”
“就你們兩個?”
“嗯……”
“喝到這么晚?”
一連串的提問并不友好,陳原抬頭問道,“怎么了?”
兩人一對視,唐舟才發現陳原的眼神并不對勁,他伸手撫在陳原的舊圍巾上,就像昨晚兩人站在槲寄生下,他索吻之前所做的那樣。他慢條斯理地捏著圍巾的邊角,垂著眼問,“為什么不戴我給你的圍巾?”
陳原剛要說是怕自己弄臟了,可是唐舟他為什么要這么介意?酒精輕而易舉地模糊了邊界感,陳原瞇起雙眼,太陽穴突突直跳,打量人似的將唐舟的臉上上下下掃了幾眼,笑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在意?”
還未等唐舟回答,他又問,“你吃醋了嗎?”
見唐舟眉頭一緊,陳原勾起嘴角,狡黠地一笑,像是惡作劇得逞,難得抓到了對方的小尾巴,一句話就讓他語塞。
陳原認為自己與王子林的交情大約只能止步于此。以前就覺著奇怪,為什么兩人出去玩總會被人誤會,興許別人早就發現了,只有他自己視而不見。細數他身邊的親密朋友,就算掰著手指頭認真數,也用不完一只手。王子林是其中之一,所以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與可能性,他連想都不愿去細想。
唐舟發現陳原的眼神變得愈發迷蒙、冷淡,甚至有些失焦,明明望著自己,卻像看著別人。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