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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兒?”
陳原沒有想到他醒著,干脆迅速套上襯衫,低聲說,“我回自己的房間了。”
唐舟從床上坐起,靠著床頭道,“過來睡。”
陳原一愣,“不用吧……”
唐舟打斷他,“過來睡。”
這大概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最佳闡述。陳原的喉頭上下一滾,隨后只得邁動兩只僵硬的小腿,回到了床邊。
厚重的窗簾沒有拉嚴(yán),陳原站在縫隙之前,于是屋內(nèi)更黑了,唐舟只能看見一個人影。
“怎么站著睡覺?你屬馬嗎?”
“……我是屬馬。”陳原喃喃道。
陳原不喜歡跟人過夜,以前碰到這種情況肯定麻利穿起衣服頭也不回地溜了。可是這回他沒地方可溜,他只得掀起被子的一角鉆進(jìn)去躺下,其實身子仍然貼在床的邊緣。
唐舟胳膊一伸,強行將他從床邊拽到中央,“躲這么遠(yuǎn)做什么?我又不會吃人。”
對方的吐息幾乎貼著自己的額頭而過,陳原四肢并用想往外挪,唐舟又是胳膊一伸,抓著他不停扭動的腰拉到跟前。陳原腰窩頓時一酸,忍不住“啊”了一聲。
唐舟動作一頓,改為隔著被子摟住他,語氣也軟了許多。
“是我強人所難了嗎?”
“……不是。”
明明躲在漆黑一片的被子里,陳原還是忍不住用一只手捂住臉,“不是你的錯,是我。”
“喔……”唐舟豎起耳朵,“陳老師,跟我睡覺是犯錯嗎?”
這一聲陳老師叫得陳原身上雞皮疙瘩直起。
“不是的。”
“那是什么?”
見陳原半天不答話,唐舟耐心地問,“告訴我,你在想什么?”他揉了揉陳原的腰,“我說過了,不會趕你出去。”
陳原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說才好。是因為他現(xiàn)在是周周的老師嗎?還是他不得不在唐舟家借宿的緣故?
歸根究底,錯的根源在于他跟唐舟的地位并不平等。唐舟本就是雪中送炭,而他是寄人籬下,盡管主動吻過來的人是對方,他卻沒能及時止損。
陳原不是沒有機會喊停。疼痛使人清醒,唐舟帶著他回房時,他難得清醒地意識到,等到房門一關(guān),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可是這一陣蓋過一陣的痛感就像猛擊在他中樞神經(jīng)上的狼牙棒。他回想起夏曉小躲避的眼神,想起王子林憤怒的語調(diào),想起老板明明不久前才說自己就是干這行的料,想起王雅麗輕蔑的冷笑,和聽筒里傳來的冷嘲熱諷。
他閉著眼想,如果唐舟平時會吃那么多止疼片,那么他大概知道如何治好我吧。
所以陳原到最后什么也沒有說。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