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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加起來才六個骰子,唐舟就敢叫三個六,可是陳原看他說什么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有些打鼓。他手中已經有一個賴子,兩人一共搖三個六不是不可能。
不往上叫似乎面子掛不住,陳原不動聲色地跟道,“膽子挺大嘛——那我就叫四個六咯?”
沒想到唐舟十分果斷,“開。”
陳原暗叫不好。骰鐘一開,無論是賴子還是六,唐舟一律沒有。
“再來!”
唐舟笑瞇瞇地揚了揚下巴,下巴的方向指向桌上的酒杯,“再來可以,你得先把這一杯喝了。”
“媽的……”
陳原端起來仰頭一灌,一口吞完還嗆了兩聲。他擱下酒杯,使勁晃了晃腦袋,前一秒還說歇一會再戰(zhàn),后一秒就倒在沙發(fā)上睡過去了。
他十分簡短地斷片了三十分鐘,再醒來的時候就躺在了酒店里。唐舟背對他坐在沙發(fā)里,竟然在看午夜新聞。
“醒了?”
唐舟扭頭問他。
陳原爬起來,靠著床頭一臉迷茫地坐了足足兩分鐘,最后抬頭問道,“你說我到底為什么看你這么眼熟?”
房間內沒有開燈,電視的亮度也早已被唐舟調到最低。陳原頭腦發(fā)昏,用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還在糾結對方是誰,鉆在牛角尖里出不來。
此時唐舟卻早已經認出他來,他在床邊坐下,坐在陳原身邊,兩人的距離十分曖昧。
“我是誰有這么重要嗎?”
陳原嗤笑著,手從太陽穴上挪開,落到唐舟的肩膀上拍拍,“我是擔心自己占了你的便宜。萬一你要真是個名人,明個兒公開在外頭講我的壞話怎么辦?”
“我心眼可沒那么小。”唐舟順勢握住他的手腕,手指順著他的手背上向上游走,若有若無地撫上他無名指上的銀色婚戒。
婚戒本來被陳原收進了口袋,可惜他后來發(fā)現口袋太淺,喝多了以后又不知不覺地摸出來重新戴上。期間女人們還圍在兩人身邊壞笑:怎么今晚找到的都是壞男人呢?
“看什么呢?”陳原努力睜開迷蒙的醉眼,勾起嘴角,玩味兒地沖他笑,“別不是對我感興趣吧?”
唐舟低下頭,湊到陳原的下巴上輕啄了一口,溫熱的手掌心也跟著貼上他的脖頸,“我要是說是呢?”
兩人就這么十分默契地滾在了一起。陳原畢竟是第一次跟男人做,盡管還處于醉酒的狀態(tài)之下,一開始依舊痛得狠扯了幾下唐舟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