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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原被燈球閃瞇了眼,也不忘雙手接過一小杯盛得滿滿的shot
gss,彎彎腰,客客氣氣地說,“不過分,不過分。”
頭一仰,辣得他直皺眉頭。是龍舌蘭。
有了前車之鑒,陳原這次比較克制,他實在不想斷片,更不想失身,何況在場都是王子林的朋友,他要是一不小心上了頭,干出點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那可真是對不起天地良心。
王子林十分熟練地吞了兩shot之后,伸手攬過陳原的肩頭,將他拉到酒桌跟前。陳原定睛一看,這群人已經玩了起來。撲克牌拆了一副,以一點為圓心連成完整的扇面,扇面中央,即圓心上擱了一空杯。每人輪流抽牌,每張牌有不同的規矩,有的牌能讓人立規矩,比如不能說哪幾個字;有的牌能讓抽牌者點人喝酒;有的牌能往空杯里加酒。牌抽到最后越來越少,將牌抽斷要喝,破了規矩也要喝。總而言之,喝酒游戲大同小異,但是介于大家都存有僥幸心理,以及害人心理,一上來就抽到添酒牌的人,總是免不了往桌面中央的杯子里咣咣加酒。
王子林一上來就抽到這張牌,他拿起杯子看了看,里面已經盛了淺淺一層褐色的酒液,“誰加的?才這么點?加的什么?”
有人道,“野格。”
王子林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對這個答案是否滿意,結果下一秒就手腕翻轉,拿起一瓶伏特加閉著眼往里灌。
陳原臉上笑著,心里直發毛,他上次就是栽在伏特加上頭了,這回可真不想再在某家酒店的雙人床上醒來。王子林加完酒,轉頭沖陳原露出挑釁的微笑,陳原抿嘴搖頭,表示不認可,“你知道最后一般都是你這樣的人喝這杯吧?”
他邊說邊捏起一張牌的邊角,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看——
王子林湊到他旁邊,夸張地大叫一聲,“二!”
周圍立刻哄笑起來。陳原抽到了小姐牌,小姐牌顧名思義,無論誰喝,都得陪喝,喝的時候還得請對方喝好,反正小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陳原暗罵一聲,這也太倒霉了,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在場有人高呼一聲,“那我敬新朋友一杯!”
等他抬起眼,對方已經高舉酒杯,他只得跟著拿起自己跟前的啤酒瓶道,“您喝好,您喝好。”
那人晃晃酒杯,不喝,“怎么還喝啤的呀?太沒誠意了吧?”
陳原嬉皮笑臉地欠身作揖,開始胡謅,“酒精過敏,還請您體諒體諒。”
男人一臉玩味的笑容,“剛才不是還干了三口嗎?”他拿起桌上一瓶洋酒又往手中的老式酒杯里灌了足足三秒,“這樣吧,我這一整杯烈的換你手中那一瓶啤的,夠意思吧?”
陳原連答三個“夠”,干笑兩聲,只得拿起啤酒瓶貼上嘴唇,與此同時以只有王子林才能聽到的音量吐槽道,“你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沒想到王子林突然伸手按住細長的酒瓶瓶頸,“熊哥,照你這個粗曠的喝法,待會要是我朋友倒在你這兒,你給送醫院不?”
熊姓的男人嘴里開始嘀嘀咕咕,王子林笑呵呵地繼續道,“他都拿小姐牌了,一會兒有的是喝的,不急這會兒。”
男人聳聳肩,妥協道,“那就一口唄?”
陳原跟著王子林一唱一和,“沒事兒,我本來就遲到了,再說出來玩嘛,不就是圖個開心?”他仰頭開始對瓶吹,吹了一半就放下,低頭擦嘴,還不忘猛咳兩聲,捏捏鼻子,作嗆水狀。
酒桌文化,陳原再熟悉不過了,好在王子林一上來就先降低大家對他酒量的期待值,一會兒估計不會再有人想要這樣猛灌他,要是真有,那他明天可得好好勸勸王子林提高他的交友底線。
第二張小姐牌被人抽走以后,陳原有了接班人,終于可以在卡座里坐下歇口氣。當小姐期間,他喝了兩瓶啤的,跑了一趟廁所。雖然啤酒后勁不大,但龍舌蘭卻不輸伏特加,方才他三口一齊下肚,勁頭上得可比預期中還要快。
期間沒有人再點陳原喝酒,而一上來就猛往杯子里灌酒的王子林也毫不出人意料地抽斷了卡牌。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夜店里漆黑的天花板上灑下滿天彩色的紙屑,在一片尖叫聲與歡呼聲中,王子林扶著酒桌起身,瞇著眼含糊不清地罵了兩句,聲音卻被震耳欲聾的低音炮渾然淹沒。哪怕知道對方根本不可能聽見,陳原還是幸災樂禍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早跟你說了吧?”
重金屬的分貝幾乎穿透耳膜,酒桌上的人散了一半,大多跑到舞池中央去了,陳原剛想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