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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陳原一怔,剛想說不會,緊接著卻聽見聽筒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我開玩笑的,陳老師,那我們下周五見。
總不好叫你全名
6.
雙方約好周五見面,陳原卻在周四晚上再度接到了唐舟的電話。
唐舟半開玩笑道,“我還以為陳老師又要不接我電話。”
陳原誠懇地表示,“不是的,上次我在地鐵里,沒有聽到聲音。”
拖拖正將兩只前爪扒在他的大腿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陳原按住她的臉,別過頭小聲說,“別鬧。”
唐舟聽到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響,問道,“你在遛狗嗎?我可以過一會兒再打給你。”
“沒有沒有,我今天已經帶她出過兩次門了。”陳原看了眼墻上的鐘,“怎么了?出什么事兒嗎?”
“沒有,我只是想問問你住在哪兒,我好明天過去接你。”
“不用,”陳原笑道,“你是不知道周五晚上有多堵。”
“我怕你過來不方便,上次都忘了問你的地址。”
“還好啦,遠的話我當時就告訴你了。”陳原按著拖拖的頭不讓她上沙發,“真的,我沒跟你客氣。”
次日唐舟下班后開車從公司出發,到達餐廳的時候時間剛過六點半,他來得早了些。與此同時,陳原被堵在地下通道里,被人群推來擠去,猶如一根晃晃悠悠的螺絲釘。餐廳并不算近,加之又是下班高峰期,一出地下通道,他氣都來不及喘就盯著自己手機地圖腳步匆忙地在下一個路口處右拐。進了餐廳,陳原一邊四處張望,同時打開微信準備通知唐舟自己已經到達目的地。服務生及時上前詢問,他側頭與對方說了兩句話,隨后便朝唐舟的方向看來。
視線相接的瞬間,陳原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熟練又自然,好像他天生就知道自己理應這樣笑,什么角度最好,什么眼神合適,他似乎對此一清二楚。
陳原穿了一套淺藍色的西服,因為天熱,又擠了一路地鐵,他脫了外套掛在手臂上,將兩手的袖口卷到手肘,闊步向唐舟走來。
這讓唐舟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同樣是夏天,二十一歲的陳原匆匆忙忙地趕到他家,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只不過比起現在,當時的陳原多少有點拘謹。唐舟家里當時只有一位做飯的保姆,陳原面對她時笑容靦腆,等他闊步走到唐舟面前,他朝唐舟伸手,眼里藏著光彩,臉上寫著自信,“我是新來的老師,秋季就讀大四了。”
等到阿姨去廚房里準備水果,陳原在他身旁坐下,臉頰上又染上一點粉,也許外頭真的熱壞他了,“你別把我當老師,我就是幫你寫寫作業,而且我的時間表非常靈活,你想學什么學什么。”他想到什么似的,語調上揚,藏不住的興奮,“對了,我還剛買了輛車,你要是想出去玩,我們大學城附近有許多餐廳……呀,我是不是話太多了?你今天想要先學什么科目?別的咱課后再聊吧。”
唐舟從桌前站起,等著服務員將陳原引到餐桌前,為他拉開椅子。
“真不好意思,我下班晚了點,沒遲到吧?”陳原尷尬地咧嘴笑了笑,伸手潦草地將亂發撥弄到耳后。
唐舟等陳原落座了自己才坐,他看看手腕上的表說,“剛剛好。”然后將陳原桌上的菜單往他跟前推了推,“慢慢來。”
陳原昨晚睡前查了一下這家餐廳,果真有著裝要求,所以他干脆穿著上班時的衣服往這里趕,也算是一舉兩得。
唐舟則沒有穿兩人上次見面時的黑色西裝,而是選了一套淺灰色的休閑西服,襯衫一側的白色領口邊緣露出兩條紅藍色的條紋。餐廳的燈光昏暗,桌上又放了一小截白色的蠟燭,陳原一邊喝水一邊借著影影綽綽的光線偷偷打量正在看菜單的唐舟。唐舟今天沒戴眼鏡,沒穿正裝,陳原覺得他真像個才二十出頭的小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