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土撥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醉酒時的記憶逐漸模糊,他越看越覺得不像。那人的眉毛是長這樣的嗎?眼睛是這個形狀么?
陳原婚后就斷了與狐朋狗友出去胡吃海喝的習慣,雖說現在勵志要重回夜場,今晚卻是獨自一人去的夜店。起初他并沒打算久留,結果一不小心喝上了頭,他為了湊熱鬧,跑到隔壁的卡座里搖骰子去了。
陳原開始自我催眠。這市中心的夜店那么多,每一家里面又卡座無數,況且他記得隔壁桌都是姑娘,自己總不可能跑到唐舟的卡座里去了吧?再說了,唐舟橫看豎看都不像玩咖。
盡管篤定這事發生的概率為零,陳原還是點開了右上方的菜單鍵。反正唐舟不可能找他,拉黑了也不會發現。
就在他剛要點擊確認時,王子林敲響了衛生間的門。他手一哆嗦,指尖從屏幕上滑開。今天這事兒之后他似乎格外容易受驚。
“給你泡了點蜂蜜水,放在茶幾上了。”
“謝謝。”陳原將手機鎖屏放下,扭頭沖著閉合的門說道,好像生怕王子林破門而入,發現自己正在盯著男人的頭像發呆,盡管他明明已經鎖了門。
王子林比陳原大三屆,盡管兩人在同一所大學念同一個專業,在校期間他們卻從未見過對方。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企業的宣講會上,王子林作為公司員工來校介紹,陳原帶著打印好的簡歷,穿得人模狗樣地站在他面前做自我介紹。
王子林帶他入行功不可沒,不僅將他介紹給自己的同事,還帶他參加行業內的各類社交活動與飯局。陳原剛走出大學校門時,起碼有一半的人際關系網都得益于王子林的牽線搭橋。
陳原與王子林既是同行,又是校友,關系自然親近,尤其是陳原結婚之前,兩人雖不隸屬于同一公司,下了班卻總是混在一起,不是喝酒唱歌就是去網吧打游戲;陳原結婚的當天,王子林給他包了一捆現金;陳原離婚了,無家可歸的時候,王子林說,我是不介意你住在我家……不過我有時候會帶人回來。
王子林帶人回來的頻率大約是半個月一次,他會提前告訴陳原,陳原就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在外面溜達幾圈,找個小酒吧喝幾杯再回來。王子林跟他一樣,不喜歡留人過夜。
陳原脫下上衣,摸著脖子,側頭對鏡打量了兩眼就看不下去了。何止是脖子,就連身上也有,簡直像個行走的人體草莓園。以前出去玩的時候他都會跟對方約法三章,提前說好各自的癖好和禁區。他格外討厭別人在自己身上留痕跡,一旦發現對方有這種傾向立即提褲子走人。要不是因為結婚以后就在戒煙戒酒,一時對自己的酒量評估產生誤差,他怎么可能讓人這樣為所欲為?還他媽的還把自己的屁股給送了!
陳原越想越氣,太陽穴突突直跳。還好明天是周末,他打算去附近的超市里買個強力遮瑕膏。
天快亮了,王子林也回房睡了,拖拖蜷縮在客廳角落的狗窩里打著震天動地的呼嚕。陳原洗完澡在沙發上躺下,用毛毯將自己裹成春卷。他還是沒有拉黑唐舟,一是認為床上的人不是他,二是覺得沒有必要自斷財路——唐舟回國了,以后說不定還會有合作關系。他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走得太快,沒有來得及查看對方的左手腕。
除了唐舟和他自己,陳原不是沒有見過其他斷線,無奈這樣的例子少之又少,加之這類人從未出現在他的朋友圈之內,他總不能在路上隨便碰見一個同類就抓住對方問他到底是否是獨身主義,如果是的話還好說;如果不是,他總不能說,“只是告訴你一聲,你會孤獨終老”;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配偶去世,這一點陳原更問不出口了。
拖拖的呼嚕聲一陣蓋過一陣,陳原剛來的時候還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