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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穆山影視城,陸以圳和容庭又去虎川影視城呆了兩天,仔細轉了轉,但就算過年期間,虎川依然游客如織,甚至還有不少沒停工的劇組,這讓穆山影視城被襯托的格外出世寧靜,因此,這讓陸以圳最終選定穆山影視城,并且在回到北京的第二天,立刻聯系了布景制作團隊,加班加點地畫出草圖,開始施工。
又一筆錢花出去,陸以圳默默把自己導演的酬金修改成了300萬。
容庭坐在旁邊哭笑不得,“你這是何必……一部電影接一部電影的拍完,身價還越來越低。”
說完,他從陸以圳身后將對方抱住,伸直胳膊,就這樣攬著陸以圳在他筆記本上打起字,“預算超支就超支,只要后期利潤能賺回來,前期多點錢也無所謂,反正是你自己投資,不必要追求賬面的好看……所以,我們可以賒賬。”
“賒賬?”陸以圳歪頭,他的唇峰剛好從容庭的耳邊擦過,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陸以圳大大方方地湊到容庭嘴邊親了一口,“專心工作。”
此時,兩個人就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容庭修長的雙腿剛好夾在陸以圳身體兩側,他忍不住夾得緊了些,似乎在向陸以圳暗示什么,“我這可算是真的坐懷不亂了……”
陸以圳大笑起來,“別鬧,你趕緊說啊,什么叫賒賬!”
容庭稍顯無奈地瞄了眼陸以圳,“這還不懂……你一千萬的導演報酬,和我一千萬的片酬,可以暫時押后不支付啊。”
“啊!!對啊,臥槽!容哥,你太聰明……不給你片酬,能省好多錢哦!!!”
似乎有點受不了自己的愛人如此遲鈍,容庭也沒心思繼續做柳下惠了,他毫無預警地將陸以圳打橫抱起,順勢放到了兩人身后的沙發上,“嗯,不給錢,那就肉償吧……一晚一千塊,行內均價,也不虧你了。”
“噗!”陸以圳抬腿輕輕踹了下容庭的小腹,“你滾啊,這么了解行情,有問題。”
容庭躲都不躲,抱著陸以圳的雙腿往自己身側一夾,接著順理成章地解開了他的腰帶,“沒關系,如果你心里不平衡,我也可以用同樣的價格賣給你……”
“不行,你不值這么高的價格,我好歹是國際影帝,你頂多五百一晚。”
容庭一臉嚴肅地扒光陸以圳的褲子,“北京烤鴨一只還要499,我這么帥的你就給五百?”
陸以圳簡直快要笑軟了,他只好自己坐起身,抱著容庭深深地吻下去,“別光說不練好嗎……”
容庭嘴角也慢慢揚起弧度,沒再說話,認真用行動回應了陸以圳的質疑。
難得的,容庭第一次覺得,就算不工作,休假在家,也是頗快樂的事情。
雖然是第一次掌控整個劇組所有的進度,但有容庭這個“老油條”從旁出謀劃策,陸以圳最終還是順利在三月開機。
因為配角眾多,為了節省時間、節約預算,無論如何這次陸以圳都沒法兒按照線性敘事來拍,而無形之中,這對容庭演技的考驗就更高了。他不光要把握住每一個階段慕生的情感和心態,更重要的是,他必須隨時隨地能夠“讀取”自己所模擬出來的這些情緒。
哪怕開機前一個禮拜,還如膠似漆、各種甜蜜的一對愛人,在兩人抵達穆山以后,他們彼此都迅速投入到了工作的狀態里。
劇組人多口雜,容庭和陸以圳自然分開居住。不過兩人的房間挨著,來往倒也方便。
小郝原本還以為他們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把行李放在兩個房間,但晚上終歸會睡在一起。卻不想,每天早晨五點,容庭都坦然地從自己的房間走出,戴著帽子墨鏡出門晨跑。
而陸以圳則自顧自地睡到上午十點,起床,檢查片場,然后和劇組各部門成員開會、溝通。
兩個人就像是根本不認識一樣,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只有每天晚上,他們會一起在酒店吃晚餐——陸以圳吃牛排燉雞燒鵝,容庭吃水煮蔬菜和一丁點椒鹽。
如果不是出發當天,兩個人還在飛機上有說有笑地聊天,小郝簡直要懷疑他們又開始冷戰。
直到真正開機當日,陸以圳在出發去片場前終于看出小郝表情的蹊蹺,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磨蹭在他的保姆車前半天都不走,活像是要跟自己表白。
陸以圳眉梢一揚,發覺容庭不在周圍,于是敏銳地問道:“……你有話和我說?”
小郝試探著,“陸導,你和容哥沒事吧?”
“沒事啊?”陸以圳一臉坦然,“他和你說啥了?”
“不、不是……我看你們這幾天都不說話啊,不會又吵架了吧!”
陸以圳忍俊不禁,“沒,沒吵架,這不是要開拍了,容哥得找找人物的感覺,我在旁邊多多少少都會影響他,再一個,這是我第一次導他的戲,我在片場脾氣算不上太好,所以就想和他保持一點工作距離,免得把情緒帶到我們兩個人的私人關系上……你放心吧,這個我來之前都跟容哥說好了,他明白我的。”
就像是辦公室戀情,工作里的繁忙與疲憊,會讓每一個雞毛蒜皮的小事無限放大,成為令人焦慮的矛盾,然而,再親密的關系,被日復一日的矛盾磨損,終究也會淡化。
這不會是陸以圳唯一一次和容庭合作,兩人既然想建立類似于婚姻的關系,就必須處理好工作上的問題。
長久而穩定的愛侶關系,逃不開坦誠和溝通。
在愛情中都還處在學習中的容庭和陸以圳,第一次的嘗試,看來是非常成功的。
得到陸以圳的答案,小郝總算松了口氣,屁顛屁顛滾回容庭的保姆車上,伺候老板背臺詞去了。
陸以圳望著小郝跑過去的方向,容庭剛好從酒店大堂里出來,他頭戴鴨舌帽,一副黑色的方形墨鏡,步履從容的模樣永遠是人群的焦點,陸以圳忍不住笑起來,他就知道,他愛上的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正在大踏步殺進電影圈的寧頌,如今正是人氣聚積的爆發期,他檔期最滿,身價也是配角里最高的那一個,因此,在開機以后,第一組要拍的戲就是容庭與寧頌的對手戲。
搞了一個非常簡短且低調的開機儀式,陸以圳很快領著自己這兩大王牌往慕生家宅的布景區走去。
有這兩個人在,哪怕這部作品沖奧失敗,陸以圳都對自己的票房充滿信心,小鮮肉和……中鮮肉(不忍心喊容庭老的某人),簡直是吸睛利器,如果不是料定自己會吃醋,陸以圳簡直想撮合兩人賣腐炒作了。
可惜,一對都是gay,其中一個還是自己老公……呵呵噠,太危險。說什么陸以圳也不會這么干的!
一路走著,陸以圳的導演職業病上身,忍不住再次向兩人簡單分析了下今天要拍的劇情,“容哥,我覺得對你來說比較難的就是……要有那種情感上的萌動,最青澀、本能的,你對戲曲的啟蒙是來自他,你應該有被擊中的一瞬間,這里要注意下……寧頌的話,你什么都挺難的,這個形象你第一次嘗試,ng幾次也不要緊,別有負擔,摸索下自己的感覺,咱們第一天,別著急,好吧?你們都找到自己的感覺比較重要。”
不管平日里怎么溫順或者好相處,一進入片場,陸以圳立刻就變得嚴肅且充滿主見。
這樣的陸以圳,對容庭而言不無陌生,他見過他第一次演戲時的迷茫和謹小慎微,也見過他和同學之間的如魚得水,他甚至見過他壓力大到崩潰時的瘋言瘋語、高潮瀕至時的情難自已,唯獨沒見過他公事公辦,甚至有些居高臨下的樣子。
而寧頌反倒更適應這樣的陸以圳,他很快接下話鋒,“嗯,我明白,如果哪里不到位,陸導多指點下,我確實沒怎么接觸過這么陰柔的……”
“嗯,不要緊,我覺得關鍵是情態上會比較難把握,但感情不會有什么難度,敢愛敢恨,比較極端的性格,和陽光大男孩本質也沒啥區別,這個角色會很討喜,你把握好。”
兩個人且言且行,很快就進了片場。
今天的第一場戲是內景,在戲臺的后臺,慕生紆尊降貴,親自來找白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