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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針刺,像刀割。
然而,就在那些聲音越來越強烈的時候,忽然有一個擁抱替他擋住了外界所有的質疑。
是容庭。
他貼住他的耳邊,“我相信你。”
30
“陸以圳,吃藥。”
午餐30分鐘后,在手機蹦出鬧鈴的第一秒,容庭迅速抽走陸以圳手里的ipad,把護士送來的藥瓶和溫水放在他面前,陸以圳戀戀不舍地瞄了眼被容庭拿去看劇本的ipad,心知搶不過對方,只好老老實實地吃藥,然后準備午睡。
這是陸以圳住院的第二天。
說來奇怪,不知道是藥效的關系,還是……因為解開了陸以圳的心結,一開始厭食、厭世的癥狀很快從他身上消失。
這主要體現在他早晨吃了兩個香菇菠菜餡兒的包子,還喝了一大碗豆腐腦,最后搶走了容庭的茶葉蛋。
白宸盯著自己面前的餛飩,不知道該不該為它們幸免于難的命運鼓鼓掌。
中午,陸以圳的胃口也不錯。
雖然任勞任怨照顧他的白宸必須要回劇院排戲,不過容庭一個電話就把小郝喊了過來,順便給兩人帶了一盆麻辣香鍋。
香香香!!(*/w\*)
小郝認真地盯著陸以圳觀察了一會兒,趁陸以圳去洗手間的時候,才敢小心翼翼地詢問容庭,“你確定?他?重度抑郁癥??”
容庭抬起頭,只作了一個口型,“滾。”
小郝抱著剩菜去找醫院外面的野貓玩了。
鉆進被窩里的陸以圳遠遠地看著坐在一旁的容庭,日光從窗戶里漏進來,十分慷慨地照耀在容庭身上。與大多曝光在媒體前的形象不同,容庭只穿了一個黑色的帽衫,配著灰色的運動褲。
簡直平易近人到不行。
他忍不住抱著被角傻呵呵地笑了起來。
容庭目光扭轉,落在他身上。
對方的眼底有非常明顯的情緒,是癡纏。
容庭心里怦然,卻很快想起之前一次又一次的受挫,他忍不住伸手,蓋在了陸以圳的眼睛上,“別看了,睡覺。”
陸以圳恃病而驕,膽子很大,一下就撥開了容庭的手,“干嘛不讓人看,我刷個微博看到你的照片都比平時見到你的次數多,真人在面前了,還不許看看?沒拍你已經很負責了。”
容庭趁勢敲了一下陸以圳腦門,板著臉教訓,“好好休息,忘了醫生早晨怎么說了?你睡眠不足,精神就更容易恍惚,你趕緊調整作息,晚上睡不好,白天就要睡午覺。”
陸以圳撇撇嘴,“我昨晚睡得蠻好,白天可以不睡了……容哥,你陪我說說話嘛。”
容庭并沒有忘記之前發生在他家的事情,抽回手,冷冷抱臂,“不說,你有話想說你自己說。”
“哦,那我說了。”陸以圳倒是直截了當。“邵曉剛他……”
陸以圳話音未完,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是一臉焦急的邵曉剛。
陸以圳:“……”
果然不能背后說人。
邵曉剛急得滿頭大汗,根本沒注意到窩在被子里的陸以圳,直接沖到了容庭面前,“容庭,你怎么沒回劇組?!”
容庭的目光極緩慢地從陸以圳身上挪開,然后落在邵曉剛臉上,“邵哥,您知不知道這里是病房?你打擾到病人了。”
邵曉剛被噎了一下,臉上明顯有不快,但礙著容庭的面子,他還是很快就道了個歉,“對不起對不起,事發突然,我實在是太著急了……容庭你知道嗎……”
“是向他道歉,不是向我。”容庭淡淡抬手,指了下躲在被子里的陸以圳。
邵曉剛楞了一下,回過頭,仔細看了半天才敢確定對方是誰,“陸以圳?你怎么在這?”
他一臉驚訝,萬萬沒想到,昨天晚上小郝把車給容庭開走,說是“去醫院看一個朋友”,指的居然就是陸以圳。
果然小看這個年輕人了。
一開始邵曉剛只是覺得對方是個小孩,發帖的事,自己拿著材料過去唬一唬他,對方鐵定就能承認了,但他完全沒料到陸以圳居然如此難纏。
結果現在倒好,非但沒能把陸以圳的實話詐出來,人家反倒抱上容庭的大腿……現在圈子里的新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用心深沉。
邵曉剛滿心懷疑地盯著鎖在被子里的陸以圳,問道:“原來是你病了?”
在與邵曉剛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陸以圳眼底的活靈活現,就化作一抹灰霾。他勉強開口問候對方,但語調里的緊張根本藏不住,“邵老師好。”
容庭看了陸以圳一眼,索性把邵曉剛叫了過來,“你別離他那么近,他不舒服。”
邵曉剛錯愕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帶著不確定的語調問:“容庭,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你不會不知道吧,那個爆料帖……”
“夠了。”容庭直截了當地打斷邵曉剛,“沒有證據的話不要再說第二遍,現在,先向陸以圳道歉。”
“容庭……你說什么?”邵曉剛根本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就算他一開始確實判斷失誤,但他邵曉剛好歹在娛樂圈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還犯得著要跟一個無名小卒道歉?
更何況,他代表的還是容庭的臉面!
他瞠目結舌地盯著容庭,“你要我,向他道歉?我憑什么道歉?”
容庭表情淡漠,卻是擲地有聲,“憑你的妄自揣測侮辱了陸以圳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