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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庭斜覷了眼直勾勾盯著白縈看的陸以圳,不由得一陣邪火上涌,他橫了一步用自己的背影擋住了陸以圳的視線,“你穿上衣服再來說話,成什么樣子。”
白縈的眼神在兩個男人身上逡巡一圈,不得不說,門后的男孩看著稚嫩,但身材還挺誘人。她一邊將容庭的緊張、陸以圳的興奮收歸眼底,一邊隨意得笑開,“沒關系沒關系,小鮮肉嘛,我不care這個啦!你自己都不穿衣服你管別人干什么?”
不過,雖然對方這么說,考慮到第一次和女神見面,陸以圳還是迅速換了衣裳出來,順便體貼地給容庭拿了件浴袍。
坐下來聊了兩句,陸以圳才發現,與白縈文藝知性的熒屏形象不同,私底下的白縈頗為率直,說話也幽默,一點女神架子都沒有。
“原來你不是學表演的!天哪,容庭,你們學校太變態了,導演系招生外貌要求都這么高啊?”
陸以圳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張,跟容哥站一塊,我長得哪兒還有要求啊,簡直讓人無欲無求。”
白縈噗哧就笑了出聲,“小朋友真有意思,所以你不打算繼續當演員?真是可惜了,我想拍謝導的戲謝導還不要我呢,你這現成的資源不好好利用!”
陸以圳謙遜地低了低頭,“白老師跟我比什么啊,您還需要什么資源,您就是資源!”
白縈也是北京人,兩個京片子坐在一起,簡直可以互相對捧半小時不帶重樣兒的,容庭靠著沙發一臉淡然地聽著兩人毫無意義的寒暄,連插嘴都懶得。
不過,這一次,白縈沒接茬兒,卻是忽然帶開了話題,“哎呀,其實咱倆沒差幾歲,我也剛畢業,你就別喊什么老師的啦,我是容庭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以后見面喊我白縈就成!來來來,咱倆也微信搖一搖,以后有事兒沒事兒常聯系!”
陸以圳受寵若驚,今天真是走了狗屎運,國內掰著手指數都能排得上號的兩個演員,就這么被他搖成了好友……
直到白縈告辭離開,他還忍不住飄飄然地捧著手機向容庭感慨,“白縈真的好漂亮啊!人一點架子都沒有誒……我長得帥么師哥?你別瞪我啊,我沒有跟你比的意思……你就拿我跟小郝比就行!”
小郝:“……”
看著陸以圳已經充滿好奇地去翻白縈的朋友圈,容庭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只是提醒:“白縈留你的聯系方式多半還是因為你演了謝導的片子,她雖然年輕,但畢竟在圈子混了很多年,人際廣,地位不是一般同齡的女演員能比的,你和她交往要注意。”
“我明白!師哥放心吧!”
容庭:……完全無法放心。
有了前一天排練的心理準備,第二天的戲容庭很快也就過了。
到此為止,許由的全部戲份拍攝完成,正式殺青。
全劇組的人晚上一起吃飯為陸以圳慶祝順便踐行,小半年的相處,陸以圳也確實交了不少朋友,一貫有些多愁善感的他,自然免不了因為分別紅了眼眶。
挨個擁抱合影過去,好人緣的陸以圳簡直像個花蝴蝶一樣,漫長飛著跟大家喝酒告別。
直到最后,他回到自己那一桌的時候已經有些微醺了。
謝森老成持重,也見慣了悲歡離合,他安坐如鐘,正和容庭不知在低頭交流什么。陸以圳“撲通”一下,坐在了兩人中間的位置,罕見失禮地打斷了別人的對話,“謝導!師哥!我回來啦!”
他笑瞇瞇的,兩頰泛著紅,但眼睛卻閃爍著異常興奮的光芒。
正是一個人似醉非醉的時候,謝森與容庭眼神一對,停止了自己的話題,好脾氣地回應陸以圳,“小陸啊,回了學校好好學習,你對電影這東西有悟性,有天賦,一定不要辜負了!”
謝森的手按在陸以圳的膝蓋上,儼然是一個諄諄教誨的長輩模樣。
陸以圳乖乖點頭,“知道啦,我喜歡電影,真的,謝導,特別謝謝您領我入門,我一直沒好意思跟您說,我特別喜歡您的作品,特別特別喜歡。”
看著陸以圳露出一臉癡漢的表情,謝森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知道,你努力學吧,長江后浪推前浪,我很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酒席的主角已經有了醉意,差不多也就到了散場的時候。
陸以圳的小三輪早就歸公了,送人回酒店的重擔自然就落到了和陸以圳關系最好的容庭身上。
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迷糊,容庭想了想,轉頭對司機和小郝吩咐:“你們兩個先回半島吧,我自己開車送他。”
這是容庭第一次走進陸以圳住的地方。
狹窄而逼仄的房間,卻被收拾得格外整潔的單人床,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收在了行李箱中,房間干凈得隨時可以提包走人。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回身和陸以圳道別,坐在床沿的人卻忽然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容庭但覺呼吸一緊,連心跳都漏跳兩拍。
然而,陸以圳卻是喃喃出聲:“允澤,你回來了……”
容庭身子僵了下,但他難得的沒有動怒,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
陸以圳靜默了一會,才慢慢把腦袋靠向了他的后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傾訴,“我最近總是睡不著,在想你為什么要走,大概不是我對你不夠好,是你還不夠愛我,但你應該還是對我有一點眷戀的吧,還是會想要再看我一眼的吧?幸好你回來了,也不辜負咱們相愛一場。”
容庭回首,低著頭去看陸以圳。
月光透過窗,映亮了他半邊臉龐,白縈夸他帥氣,其實錯了,娛樂圈里男演員能以帥氣蓋之的不在少數,但陸以圳卻不是。他的長相其實很精致,沒有尋常男孩子粗糙的皮膚,整齊的眉形,深邃的雙眼皮,永遠靈動的眼,還有總是帶著笑的唇角。
只要他想,演藝圈的大門就會永遠向他敞開。
鬼使神差地,容庭徹底轉過身來,俯視著陸以圳,他伸手撫上對方的嘴唇,讓柔軟的唇瓣摩挲在他的指腹上,觸感真好。
既然陸以圳不想再拍戲,也許自此以后,他們都不會再有這樣的交集了。
容庭試探著喊了一聲,“許由?”
“嗯?”
容庭對上那雙清澈的眼,輕輕嘆息,“你閉眼。”
陸以圳聽話得很,問都不問緣由就閉上了眼,容庭看了看他濃密纖長的睫毛,片刻后,低頭,吻上了陸以圳的唇。
醉生,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