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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落成之日，蕭兄自然知曉。”

“這個不成，”蕭良夜笑道，“你要我辦事，總得給我個說法，這樣大的動靜鬧將出來，來日旁人問我，我也好想法子搪塞。”

顧秀笑嘆道，“罷了罷了，你如此說我又能怎樣。告訴你也無妨，只是口風(fēng)不許松，倘若傳到阿渺耳朵里，我便是前功盡棄了。”

蕭良夜挑眉，“我知你們兩個年前鬧過不痛快，如今不是好了么，怎么還背著葉帥？”

顧秀忍不住笑道，“現(xiàn)在自然不能說，等得新園落成，自然請蕭兄來喝喜酒。”

他乍驚還喜，“竟是這樣，我竟也要給你添一份禮了。”

蕭良夜提壺斟滿兩杯，笑道，“這杯我先敬你，前世今生總有數(shù)，三生石上舊精魂，你們兩個總算是修成正果。屆時酒我必然是要去吃的，你只管等著我的賀禮吧。“

另一邊，葉渺到了禁軍署，問清了事由，才知是幾個在京中的修士去犬臺宮游戲，和一眾世家子弟起了口角，被說中痛處，當(dāng)即動起了手。這些修士年輕氣盛，在香雪庭中就常常和人打架，何況如今到了禁城，面對的凈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绔。葉渺初任禁軍統(tǒng)領(lǐng)時處理過不少這樣的事，卻不料如今打人的竟也成了自家人，不由得搖頭一笑。將幾個世家子弟各自放了，又將自家修士叫到面前來一一問過，方知那些人罵的卻是葉家這些修士整日游戲無事，堪為國蠹，言語中又辱及先前事故中犧牲的諸位前輩，這些孩子們方才忍不住出手。

“只是出手也太重了些，”安雀嘆道，“你們?nèi)绱溯p浮，又讓家主如何自處？每日不勤于修煉，偏往各處惹是生非。”

葉渺擺擺手，“半年來我不在京中，阿英又長日隨侍在公主殿下身側(cè)，難免有顧慮不到的地方。”她目光在這幾人身上掃視過一周，“只是你們幾個擅自與凡人動手，便是犯了家規(guī)，自己回閶闔堂領(lǐng)罰去吧。”

幾人垂頭喪氣，都一一退下，安雀方道，“家主還是給閶闔堂主說一聲的好，否則葉銘長老必要重罰他們幾個的。”

葉渺奇怪，便問緣由。安雀道，“本來今年該輪到閶闔、廣漠兩堂的弟子來帝國這邊實習(xí)，卻因為事故暫緩了，葉銘長老心中不忿，對這些來過的弟子難免有氣，可不是要重罰。”

葉渺一笑，“那又是什么大事，你代我去說一聲便罷了。”她心知紅蓮計劃是否執(zhí)行，如今尚未定論，葉銘卻早早爭起自家弟子能否占得進入帝國的先機，可真是多慮了。又隨口吩咐過幾件事，葉渺就想起先前令安雀著人去與楚流暮聯(lián)系的結(jié)果。

安雀道，“楚博士還是沒有消息，應(yīng)該是依然處在控制之中。昆盈假扮成別人和他接觸了好幾次，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

葉渺蹙眉沉思起來，照理說，楚流暮向她披露的紅蓮計劃之事，她與顧秀已經(jīng)說開，那還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還是說顧秀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消息是從楚流暮處露出來的？

“但雙清從東南傳回來了這個——”安雀從袖中掏出了一枚小小的蠟丸，遞給葉渺，“屬下沒有權(quán)限打開，還請家主檢閱。”

葉渺接過捏碎了，從中展開一封信來。雙清的信寫得很簡單，只有一行字，“四月前，東南軍接備戰(zhàn)令，疑是對外宣戰(zhàn)”。

帝國沒有外鄰，西海剛剛簽完和約，如數(shù)交付了第一年的歲貢。冥靈鬼族都非活物，沒有宣戰(zhàn)的必要，那么對外宣戰(zhàn)，就只能是……

葉渺剎時覺得渾身的血都冷了下去，她現(xiàn)下知道為什么顧秀還是扣住楚流暮不肯放人，為什么那日她在幽涉答應(yīng)得那么痛快。

顧秀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修改計劃。

她是最懂得權(quán)衡利弊的人，當(dāng)然知道葉家和帝國同時放上天平的兩側(cè)時，應(yīng)該舍棄哪一邊。她甚至沒有過問自己，就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那當(dāng)日在幽涉給她的那些承諾算什么？這些天來的好言相求算什么？她在這其中，究竟又算什么？

那一瞬間她很想立刻就沖到顧秀的書房去，然后揪著她的領(lǐng)子問明白，問明白這些天那個人的話中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但葉渺冷靜了下來，這是個意外的發(fā)現(xiàn)，但顧秀從來不是允許意外的人。

她將至今仍留在帝國中的修士按照先前的方案一一秘密撤離，叫回了潛伏在研究所的昆盈，向顧秀發(fā)了一道請?zhí)埶巴鶘|園赴宴。

這將會是她們最后一次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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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