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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慕容蘭把小雙叫來,吩咐她教馬凡跟李舟遇見他父親時需要行的禮后就琢磨著去青樓挑點更漂亮的回來給馬凡用。
馬凡跟慕容蘭腦電波壓根不在同一條線上,才剛剛抵達慕容家他就開始滿面愁苦了。
他不確定謝君憐會不會愿意跟著一起去白玉鬼城,總覺得要是謝君憐不去的話,自己心里沒底啊。
馬凡焦慮地翻開書頁,皺眉看著紀錄的文字凝思:『清元滅,邪言出,白玉成鬼城。』
所以以前其實那里是沒有異獸的,這個可以肯定,那到底為什么之后異獸在那里筑巢了?
馬凡把能翻的現(xiàn)有資料都迅速掃過了一遍,這獸潮就好像是突然出現(xiàn),接著就在那塊地方定居了,所有可以查到的文獻都只說了那里的異獸如何兇猛殘暴,有多少無辜民眾被其所害。馬凡越來越困惑了,這異獸潮來得蹊蹺,時間也長,大秦之大,居然無人對此深究嗎?
知道原因才有辦法徹底解決問題啊,現(xiàn)在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在抓瞎,即使真的幸運趕走所有異獸,那也無法保證之后牠們不會再回來啊。
雖然擔(dān)心的地方很多,好在晚餐前所未有的豐盛,一堆馬凡李舟都沒見過的菜色,不過他們本來就是慕容蘭眼里的鄉(xiāng)巴佬了。
晚餐時,馬凡是第一次見到慕容蘭的父親,對方跟慕容蘭及慕容蕓除了眼睛之外都很相似,見到他們也不說話,臉色臭得像倒入廚馀的水溝,馬凡想起小雙教的,忙拉著李舟給對方行禮。
慕容槐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馬凡有點無言地看著又淡化存在感的謝君憐輕飄飄地路過。
「吃吧。」慕容槐傲慢道。
果然,謝君憐連筷子都不動。李舟倒是吃得不亦樂乎,還大大方方地讓小青上桌一起吃。不過向來也是吃貨的小青似乎有點水土不服,尾巴不斷拍甩桌面,食慾不振,看得李舟直皺眉頭。
「小青,你怎么了?」
小青厭厭地吐著蛇信,一溜煙鑽回了李舟的袖子,李舟丈二金剛:「小青好像不喜歡這里。」
慕容蕓沒好氣:「一隻畜生,毛病這么多。」
趕在李舟發(fā)火以前,馬凡搶過話頭:「是不是因為這里其他異獸太多,讓小青覺得被威脅了?畢竟動物都有地盤性……」
「不聽話的話,就讓賀見魁過來教訓(xùn)一下。」慕容槐冷冷地說,「沒有異獸可以在我這里使性子。」
「你他媽──」
「你們地下室,藏了什么?」謝君憐冷不防地開口,頓時,本還高高在上的慕容家三人冷汗直流,尤其是慕容蘭,滲骨的寒意凜冽凍魂,他怎么老是會忘記謝君憐這號人物的存在?
慕容槐跟慕容蕓則是第一次直面謝君憐散發(fā)出來的威壓,額角冒出細汗,握著筷子的手一抖,端著的碗摔碎在地,在門外待命的丫頭小童聞聲而入,雖然面色疑惑,但還是十分迅速地更換了碗筷。
凝滯的氣氛一直到馬凡無所覺地當(dāng)起和事佬:「慕容先生大概誤會了,小青只是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旅途勞累沒什么食慾也說不定。」
這個人是神經(jīng)大條還是怎樣?為什么可以無視這么強烈的威壓?
慕容槐冷哼了一聲,若無其事地繼續(xù)用餐,只是馬凡發(fā)現(xiàn)他的手在顫抖,有些納悶:這是氣到中風(fēng)了?不至于吧。
一頓晚餐就在氣氛極其詭異的沉默中度過了。慕容蘭匆匆吩咐小雙帶馬凡去熟悉一下環(huán)境,就跟著自家父親一起不見人影了。慕容蕓則是打著呵欠,一副酒足飯飽的模樣,施施然回房了。
由于傭人的房間很多,不可能一一逛過,所以小雙只大略介紹了一下方向,反正主人是不可能去到傭人跟奴隸區(qū)的。
而比傭人更次等的奴隸是住在別院的,傭人起碼還有薪水可以拿,但是奴隸不僅沒有,還必須聽命完成任何危險的工作,否則就會被殺。比如引誘異獸,一不小心就會喪命。
奴隸唯一可以脫離這種情況的辦法,要嘛逃到一個完全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也就是國外重新開始;要嘛就是他的主人看他可憐,主動替他申請?zhí)鎿Q戶籍,自動放棄他的賣身契。這根馬凡看到的天牛情況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大秦的奴隸子女不一定要入賤籍,有些主人請不起傭人,會幫奴隸的子女申請戶籍,奴隸的子女為此感謝主人,長大后就會自愿成為免錢的勞工,為主人做牛做馬。
奴隸負責(zé)最下層的各式清潔工作,包括給異獸把屎把尿,要是不小心被異獸咬了或是抓了,也沒有權(quán)限可以看醫(yī)生,只是崔元說他需要大量的經(jīng)驗,說服了慕容槐他給奴隸們看傷治病。
李舟想學(xué)醫(yī),崔元此舉又跟默家有點像,很快就贏得李舟的好感。在馬凡對白玉鬼城還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已經(jīng)纏著崔元要看他是怎么給人治傷的了。
由于慕容家養(yǎng)了很多異獸,每天都有為數(shù)不少的人因此受傷,這也導(dǎo)致了崔元跟賀見魁非常忙。李舟不喜歡賀見魁,殘月狀瞇瞇眼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顯然小青有同感。
馬凡在晚上就寢前,偷偷問了小雙,怎么沒看到地下室?
得到的回答讓他非常驚訝:「慕容家沒地下室,我從沒聽說過。」
那為什么飯桌上慕容家的人反應(yīng)都那么奇怪?尤其是慕容槐,一臉見了鬼的懼怕,又死命強撐著,后來不知道跟慕容蘭去干什么了,馬凡猜他是去跟慕容蘭解釋地下室的事情了,因為觀察神情,慕容蘭跟慕容蕓這對兄弟對于地下室是沒有概念的,只不過慕容蕓懶得管,驚訝了一瞬,轉(zhuǎn)頭即忘。
慕容蘭就不同了。
馬凡在回自己臥室前,找到了謝君憐:「你怎么會知道他們地下室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