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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妹妹:他怎么分手了?
簡安發(fā)來微信的時候,周洋正陪著顧遇在紙·鳶酒吧喝酒。
顧遇也奇怪,打來電話叫上周洋一起喝酒。兩人坐在吧臺,問起感情事,顧遇只交代了一句和江蘭芝分手,完了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里長吁短嘆,問他怎么回事兒,他也不說。只一個人悶悶喝著自己的酒。
但周洋很快就把顧遇分手的消息發(fā)給了簡安,簡安也很快給了回信。
周洋收到這條微信的時候,嘖嘖稱奇,四個月啊,四個月他媽簡安終于對顧遇的事情有所回應了。
周洋和簡安是顧遇出國以后熟悉的。顧遇離開后,周洋學校里見到簡安,想到她是顧遇當“親妹妹”一樣看待的人物,就記著得照顧點兒。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熟了以后,周洋等到年紀漸長,漸漸地咂摸出一些事兒來。
有幾次問起簡安和顧遇的關系,簡安總是說“是朋友啊”。周洋覺得吧,這話哄哄叁歲小孩可以,但到了成年,大家該懂的都懂了,簡安這就是掩耳盜鈴了。
別誤會,周洋不是那種不信男女有友誼的人,只是他不相信簡安對顧遇沒意思。畢竟簡安一直透過他詢問顧遇狀況的人,時間點一般選在顧遇交女朋友的時候,這顯然是在避諱。一個女人,長達數(shù)年默默關心著另一個男人,你說她對顧遇沒意思,鬼才信。
當然簡安作為朋友也是不錯的,幾次周洋遇到難題,簡安也有幫了忙的。要不是因為簡安作為朋友,人還不錯,周洋也不能老是把顧遇的事兒透給她呀。
這回四個月簡安不回微信,周洋覺著挺反常。之前無論顧遇有啥女朋友,周洋給她發(fā)消息,簡安從來都是會回復的。但這一遭,四個月了,簡安起先還有點動靜,后面一點沒有。簡安不可能四個月不看微信,周洋推斷,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她故意不看,第二種,她看了故意不回。而不管是哪種,都是有意回避顧遇的消息。但是她也沒明說她不想看到也不想關心顧遇的事情,那么,就是簡安故意在回避有關顧遇的消息。然而這說明什么?周洋看著簡安都覺得累,明明很在意,非要裝成不在意。不過話說回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一回,估計這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只不過顧遇和簡安都沒有講起。
周洋有的時候都想提點簡安兩句,做人那么累干什么。喜歡就喜歡,說出口有這么難嗎?她非要口是心非,說對顧遇沒別的念頭,周洋覺得這叫那什么,欲蓋彌彰,此地無銀叁百兩。周洋同學沾沾自喜,當年語文不及格的他,還是能來幾個成語的。
簡安發(fā)來了微信,周洋一點都不急著回。她這么久都沒回微信,如今想知道顧遇為啥分手了?哎嘿,周洋得意地鎖上手機,他就不回,就是玩兒,看能不能憋死她。
說得好像他能回答出個所以然似的。
他放下手機,看向顧遇。顧遇修長的手指轉動著杯中的圓球冰塊,長眉微蹙。眼鏡懸在鼻梁上,半墜半掛。上天賜他一副美貌,他卻用來頹廢。偏偏頹廢還有頹廢的美。剛剛都有叁個女孩過來問他手機微信,結果他老人家頭都不抬一下,還用一種老人家的口氣說:“不用手機,沒微信。”
媽的,單身好幾年的周洋同學看著顧遇同學那叫一個來氣。和顧遇做朋友簡直是他這輩子的孽,唉……
周洋看著顧遇一臉糾結,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不就是失戀嘛?你顧大少又不是沒分過,沒必要這么喪吧?”
“不是因為江蘭芝。”顧遇悶悶不樂地說。
不是因為江蘭芝?周洋眼睛滴溜一轉,哎喲哎喲,他覺得自己琢磨出了些秘密。他更加樂不可支,哎嘿,那更加不能回簡安微信,看他長久不回,也許能憋死她。
周洋同學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情,在顧遇面前充當盡職盡責的好兄弟:“喲,不是因為你未婚妻啊?哦,前——未婚妻。那是為什么啊?說來聽聽?”
可顧遇沒有回答,只是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媽的,顧遇這就沒意思了。
看起來,顧遇盯著杯中酒,實則不是。他神思飛到太空外,憂愁怎么叫簡安張嘴講出她的顧慮。他在江蘭芝面前自信滿滿,一出咖啡館,他腸子都悔青了。倒不是悔自己的決定,而是悔自己說的太篤定,篤定得好像他真能撬開簡安那張嘴似的。
這要是撬不開……那顧遇未免太沒面子。
他能怎么辦?沖到她家,敲開她的門,來一句:“嗨~簡安~你為啥拒絕我求婚?”
算了吧這畫面太二不能用。
那怎么辦?學著電視,對她來個壁咚,強吻她,強抱她,甚至直接帶上床?
但是簡安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被他按在墻上,只會傻乎乎看著他的高中女生。想到這些年,簡安學的本事,顧遇覺得這么做的后果,他“小弟”承受的風險未免太高。
小顧同學有過那么多的女朋友,還是頭一次這么憂愁。他雙眉重重憂慮,揮之不去。連連嘆氣,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一個問簡安的好辦法。
或者說,簡安的分量太重,重到他躊躇不休,猶豫不決,再叁徘徊。
他不想再看到簡安那樣的眼神,也不想簡安再哭了……
一想到此,顧遇又是長長的一聲嘆氣。嘆得周洋摩拳擦掌,只想著要不給他來一拳,直接打昏了拖到簡安那兒算了。
“那這件事就拜托安少了。”
顧遇聽到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對他太特殊。他聽到這聲音,一抬頭,直接和正送客的一群人打了個照面。那群人中的一個男人也看到了他,臉色一變。他不想別人察覺,馬上恢復正常的神色,陪著客人,和客人說了再見。同伴要回酒吧包廂時,那個男人同他們說了什么,就朝著顧遇的位置走過來。
顧遇在想,在酒吧吧臺喝個酒,都能見到簡安前男友宋遠洋,這叫那什么——就是傳說中的狹路相逢,冤家路窄。
“喝酒呢?”宋遠洋和顧遇周洋打了個招呼。
周洋揚了揚手中的杯子,饒有趣味地看了一眼顧遇:“正喝著呢,一起來一杯?”
周洋認得宋遠洋,不過交集并不多。如今宋遠洋過來,顧遇愁眉不展……他這個好兄弟頓時覺得,有好戲看了。
宋遠洋坐在顧遇旁邊高腳椅,同調酒師打了個響指:“一杯威士忌,謝了。”
顧遇一陣沉默,這他媽真是今天第二件他覺得詭異的事情了。
“咳,”他尷尬地開了口,“今天我請吧,還有你朋友那邊,我請。”
宋遠洋也不客氣:“行啊。”還挺有自覺。
宋遠洋看了眼周洋,馬上低下頭不說話。周洋明白過來,指了指吧臺另一邊一個獨自喝酒的美女,同兩個男人說道:“我去那邊,你們聊。”
那邊離顧遇那邊有點距離,但還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同時說不定還能勾搭上個美女,周洋覺得,自己可真他媽的機靈。
周洋一走,宋遠洋也沒馬上開口,只嚼著嘴中的口香糖。顧遇暗自琢磨他有什么想聊,如果是想揍他一頓……他受著也不是不行,啊不,他一定受著,絕不反抗。
顧遇同學行走江湖,雖然渣,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不管怎么說,他和簡安在他倆沒分手前,那確實上床了,人要揍他這個奸夫,他也無話可說。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還是顧遇先開了口:“和安永杰認識啊?”
聽顧遇開口,宋遠洋也答道:“有些事兒,生意上的事兒。”他想了想,解釋道,“我辭職了,跟朋友創(chuàng)業(yè)呢。公司想搭上他老爸,我們想看看能不能通過安少,讓他給他爸說幾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