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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依媽媽趕緊洗白自己夫妻二人,朝著大家訴苦一般哀怨的說:我們夫妻用了一輩子的時間去努力工作,就是為了把他送到最好的地方去讀書,去學習,希望他能成才。可誰知到,竟然把他養成了這么一個愛慕虛榮的性子
婁依捂著臉坐在地上,他渾身是傷,兩天兩夜沒能睡好覺、安心的休息哪怕一秒鐘。此刻里里外外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打擊,遭遇一個比一個更悲慘的境遇,沒有人幫助他,沒有人信任他,沒有人支持他。就像過去的十幾年一樣,他根本得不到救贖。
他哭得那么絕望,撕心裂肺的聲音從他喉嚨里發出,他說:這怪我嗎?這不是你們要求我這么做的嗎?這是我的錯嗎?!
婁依父母趕緊怒吼制止道:你胡說什么?!我讓你去偷同學東西了?我讓你在學校里好好學習,什么時候讓你愛慕虛榮、跟人攀比了?!你想要什么東西爸媽不能給你?非要去偷?!
周圍同學議論紛紛:婁依一直是這個性格吧,陰暗、內向、而且還很諂媚。
是啊,總是對人露出討好的笑,看著就好討厭。
而且總是和李朱然他們玩在一起,給他們跑腿,巴結他們。
找別人借東西,自己從來都不帶。
婁依腦海里不斷盤旋著這些人的話,他想要否認,大腦卻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清楚。他徒勞的解釋:我沒有,我沒有。
他訴說著心里所有的不甘:明明是你們讓我去和李朱然玩的,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們,我想轉學,可你們根本不讓
我的學習很好,比李朱然他們好多了,是你們不讓我發揮實力的我如果好好考,我才是全校第一
昨天那道題,明明是我寫出來的,我可以考滿分,我只是沒精力寫出來對吧,是這樣的吧,你明明知道的啊?!
他哀求一般的看向李朱然,可悲的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只有親手把他推入無盡深淵的仇人可以求助,他痛哭流涕的說:你知道的吧,你知道那題是我寫的啊,這次競賽的名額也應該是我的,是我的啊
伴隨著婁依的話語說出,眾人看向他滿臉眼淚泣不成聲的樣子,眼神越來越古怪,最后干脆變成了看待瘋子的嫌棄與不屑。
班主任像是證明一般,站出來說:婁依的學習水平一直都只是中下游,最近成績更是越來越差,同樣的考卷,大家平均分一百二,他只有六分!
六這個數字一出,不少先進班的同學都不可思議的噴笑出聲,輕輕的,愉快的笑聲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切割著婁依的身體,鞭打著他的血肉,把他那早已經不堪折磨的靈魂徹底摧毀到不成人形。
父母更是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人當眾嘲諷的感覺,將情緒發泄在婁依身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對他又打又罵,宛若癲狂。
婁依失去所有力氣,眼神空洞的倒在地板上,任由雨點般的毆打落在自己身上。他茫然的望著頭頂的燈光,一臉狼狽的心想,他活著到底是為什么呢?為什么活著會這么讓人痛苦呢?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還是他從頭到尾都是錯?
警察制止了婁依的父母,要把婁依帶走。
白錢宇皺著眉制止了對方,說:算了,東西拿回來就好,他是我同學,算了。
周圍人一邊夸獎白錢宇心地善良的同時,更加厭惡那偷東西的婁依了。
婁依漆黑一片的眼神中,漸漸誕生出了一絲希望的光,他一眨不眨看著白錢宇,眼淚不斷從臉頰上流淌而下。
是啊,還有白錢宇。就算全世界放棄了他,就算他失去了所以求生的欲望,只要白錢宇還存在,他就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可以憑借這個堅強的活下去。
他被白錢宇帶到了一個沒有人的私下地方,他迫不及待的說:都是李朱然,真的是他,他偷走了我的日記,他不停的和人一起折磨我,這次警察也是他叫來的,我是清白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白錢宇臉色特別特別的難看,他用前所未有的厭惡語氣對婁依說,婁依,你這個人真的是爛到根子里了。
婁依聲音瞬間止住,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深愛著的那個人,不斷搖頭,哀求的哭喊道:為什么啊,為什么你也不相信我啊,為什么啊!!
白錢宇說:你知道我剛才為什么放棄追究嗎?因為你是李朱然的朋友。
婁依好不容易重新點燃起希望的眼神瞬間死了,他大腦空白的看著白錢宇,聽著白錢宇的聲音不停的鉆入他的腦海。
我知道你之前對我的那些想法,是李朱然告訴我的。他說你精神方面有點問題,雖然穿著女裝給我送東西的事情,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有點難堪,但我并沒有怪你,我也不會覺得你惡心,畢竟這喜歡還是不喜歡,不是人的主觀意愿可以做主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太煩你了你知道嗎?我沒見過像你這么卑鄙的人,我甚至痛恨自己怎么會吸引到你這種人,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李朱然對你還不夠好?他這么多年是不是看你沒朋友,一直明里暗里的到處幫著你?借你東西用?你就這么污蔑他,說他成績是偷來的,說他私下里折磨你,還說是他報的警?剛才他明明一直護著你!所以我才會制止那些警察!
婁依,你還有沒有良心?
婁依整個臉都蒼白著,搖搖欲墜的快要站立不穩,虛扶著墻站立,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緩緩的蹲下身,雙手抱著頭,眼淚無聲的掉落到地面,沾上了灰塵,變得渾濁、再也無法干凈了,渺小的誰都不會在意。
就好像他本人一樣。
我討厭你這種人,滿嘴謊言,諂媚所有有權有勢的人,沒有任何的自尊,更不懂的自愛!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見面了,我覺得你惡心!
說完這句話,白錢宇厭惡的瞪了婁依一眼,氣憤的走開了。
不久后,正義心爆表的班長沖了過來,憤怒的朝著婁依罵了一頓,斥責他道德敗壞,羞于和婁依是一個班的同學,這動靜引來了更多的學生,大家都朝著蹲在角落里不停顫抖的婁依指指點點,肆意的嘲笑辱罵,享受這種變身為正義斗士的道德崇高感,并以此為榮。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學生更是從人群中擠了進來,手里拿著正在錄制的攝影機,強行拽著婁依的頭發,露出那張瀕臨崩潰的臉,讓婁依對著攝像頭說話,解釋自己為什么這么做,和白錢宇、和李朱然,和因為他而染上污點的學校跪下來道歉。
婁依神情癡傻的沒有任何反應,眼淚與鼻涕不斷的往下流,像是個快要被逼上絕路的,再也活不下去的可憐蟲。
他沒多久就被群情激憤的學生們按在了地上,腦袋磕著地面,被人抓著對李朱然和白錢宇一下又一下的磕頭。
他什么也不知道了,身體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隨便別人怎么樣了。
什么都,無所謂了。
這樣的侮辱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他行尸走肉般,在周圍人的嘲諷聲中被父母架上了車,帶回到了家里。
父母的具體反應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到家后好像也被父母毆打辱罵到了十一二點,爸媽回房睡了,他一個人被扔到了房間里,癡傻的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回憶著這痛苦的十幾年的人生。
不久后,他打開抽屜,用疼痛到不斷顫抖的手取出了小刀,沒有任何猶豫的劃破了自己的血管,用血液在墻上寫滿了字體扭曲絕望的為什么不相信我,誰都不相信我,然后解脫般割斷了自己的喉嚨,他終于不用再忍受折磨了。